“小子,你這是找死啊!”
見許木完全不搭理自己提出來的要求,甚至還比出中指,連對他故意抬出來的江右大佬李勃都不放在眼裡,黃毛不良怒氣陡生,咬牙切齒,他動作矯捷地單手揮舞著匕首,狠狠刺了過來。
他自問身手雖然比不過什麽天王地虎,但對付這麽個人畜無害的小白臉,絕對手到擒來!
許木眼神一定,胸中的殺意如浩瀚長河般,再次沸騰起來。
劉軍的服軟,雖然化解了許木心中找他報仇的念頭,但這種結果,實在有些令人覺得不夠痛快。所以,當此刻知道江右區的老大李勃為了搶地盤不擇手段,吃相還如此難看的時候,許木心中的不爽,便仿佛封堵已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通道。
他現在腦海裡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揍人!
哪怕不動用靈氣,許木現在的身體素質,也遠遠超過了普通人,舉手抬足,都有數百斤的力氣,而且,反應靈敏,速度奇快!
“砰!”拳至,臂折!匕首瞬間墜落!
剛剛衝上來的黃毛不良面色大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開始後退,但嘴裡那非人般的嚎叫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來,便已經生生咽了回去,因為許木順手撈起半空中的匕首,側面拍上了他的臉頰!
“噗!”
十數顆帶血的牙齒,頓時飛舞了出來。
“什麽!”
黃毛不良身後,其余不良們全都駭然地瞪大了眼睛,哪怕是剛剛被許木彈指敲斷手指的雜毛不良,都仿佛一下子感覺不到手指傳來的劇痛了!
而兩個掄著鋼管,原本神態輕松地準備給黃毛不良壓陣的家夥,更是瞬間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停下了腳步,進退不得!
但許木沒有停!
他越過黃毛不良,身形如電,飛快穿梭在眾多不良當中,匕首側面接二連三地拍過他們的臉頰,或者正面,或者側面。
無一例外,在場的每個不良都遭受了暴擊!
隨著他們忍耐不住痛苦的慘叫聲,一顆又一顆帶血的牙齒,漫天飛舞起來,劈裡啪啦地砸落到瀝青地面上,就好像下雨一般。
“我的老天!”
“這還是人麽?身手怎麽會這麽厲害?難道是特種兵?”
“揍他!揍!”
旁邊那些攤販的老板們,紛紛目瞪口呆,又不覺心頭暢快無比,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打上兩拳,踹上兩腳。
片刻,在場的不良已經沒有一人完好,地面更堆滿了帶血的牙齒。
許木揮手把匕首插在嘴巴最賤的雜毛不良屁股上,在後者“噗噗”淌著鮮血,還翻著白眼發出的哀嚎聲中,冷笑道:
“回去告訴你們堯哥,還有李勃,江左區這塊地盤,輪不到他來插手!如果再讓我在這裡見到你們的人,那就讓他小心自己的腦袋!”
“滾!”
說到最後,許木一口氣息陡然收入肺腑,一聲大喝,瞬間如同驚雷炸響。他體內那澎湃的靈氣,雖然並沒有顯露,但哪怕僅僅只是化作聲音的氣流,就比猛虎咆哮更加聲勢駭人,恐怕,就算是上古異獸霸王龍當面嘶吼起來,也不過如此!
許木面前一百八十度范圍內的所有不良,登時全都死死捂著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每個人都如同剛從冰雪裡被撈出來似的,渾身瑟瑟發抖,他們隻感覺腦袋都似乎要爆炸了,耳朵裡轟隆隆作響,整個人都是蒙的。
足足過了近乎半分鍾,
許木才緩緩收回氣息,他轉過身,看也不看屁滾尿流隻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的不良們,而是一手一個扶起早已經目瞪口呆的燒餅攤老板夫婦,輕聲安慰道: “放心吧,沒事了!”
是不是真的沒事了,其實許木自己也不太確定,但他現在這口悶氣出完,心裡頭再爽快不過,也不介意日後再多費點功夫,保下這對危難當中仍然心系彼此的恩愛夫妻。
而且,這件事許木終究佔著道理,就算對方勢力當中真有修士高人,他也不怕,打不贏——大不了找那什麽聯盟打官司去唄!要真有前輩修士敢不顧身份地對他出手,許木便索性往大了鬧,往開了鬧,往人盡皆知了鬧,看看究竟誰怕誰!
“啊?啊!是是是!”
還不敢相信許木這麽簡單就已經收拾掉了這群不良的老板娘,趕緊點頭附和道,似乎連膽子都被嚇小了,完全一副應聲蟲般的模樣。
而剛剛恢復過來的老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遠去的不良們,臉上卻不禁掛上了濃濃的擔憂。
他們畢竟只是普通人,還要在這裡討口飯吃,自然會害怕事後對方回來報復。
見狀,回過神來的老板娘,趕緊拿胳膊捅了捅傻愣愣的老公,目光瞥向許木。
“當家的,還不趕緊謝謝這位小哥?”
然而,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傻呀!大腿就在這兒,還不趕緊抱住?
畢竟,許木剛才教訓不良們的那一幕,簡直比電影還電影,比玄幻還玄幻,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木訥的老板這才恍然,只是他嗓音囁嚅地剛準備開口,已經聽到許木擺擺手道:
“我也沒做什麽,你們不用客氣,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不管的!”
說完,許木眼神坦然地看了老板娘一眼。
被看穿心思的老板娘,登時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訕訕道:
“小哥您別見怪,我們這平頭百姓,沒權沒勢的,只是擔心——”
擺了擺手,許木態度和藹地笑了起來:
“理解!”
見許木如此好說話,老板娘趕緊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老板一眼,道:
“當家的,還不趕緊攏攏身上有多少錢,咱們得感謝感謝恩人呐!”
“不必了!”
然而,還沒等老板反應過來,許木已經面色一肅,搖頭拒絕道:
“要是為了錢,我就不管你們了!”
頓了頓,見老板瞅瞅自己,又瞅瞅老板娘,那副滿臉為難,不知道究竟該聽誰的樣子,才猶豫再三,松口道:
“老板娘, 你們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就給我做個燒餅吧,正好,我還沒有吃午飯。”
方才從大皇家KTV,光冷菜就上了足足一十六盤,看起來為了宴請自己,劉軍絕對是舍了大本錢。不過當時情況複雜,許木最後,除了在劉軍面不改色血債血償的時候,稍微喝了一小口酒表示和解之外,其它的菜,甚至連筷子都沒動,此刻想想,還真有幾分後悔。
聽到許木主動提出要求,老板娘當即面色大喜,趕緊一推看著地面灑落的調料正苦惱不已的老板,小聲道:
“笨蛋,先去借呀!”
然後,她喜笑顏開道:
“沒問題,小哥您稍微等會!五分鍾就好!”
說完,她舀出清水重新洗乾淨了雙手,才緊張地忙活起來。
許木微微點頭,看起來老板娘的確是個講衛生的人,這讓許木對即將入口的燒餅,不由得放心了不少,在對方忙碌的時候,若有所思的他遲疑問道:
“大姐,您覺得最近這幾天,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做了?”
“最近?”
手上忙碌未停的老板娘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才苦笑道:
“還不就那樣吧?不過呀,這幾天倒是來了很多別的區縣的不良,據說是因為咱們這兒的老大快不行了,他們正忙著搶地盤呢!”
“是麽?”
聞言,許木不由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劉軍實力大損這件事,說到底跟他也脫不了關系。
雖然事發有因,但因此對街面上這些謀生活的普通人造成困擾,可就並非許木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