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江城科大實驗樓,剛剛連續施展了好幾次“小雲雨決”的許木微微喘了口氣。照料靈植的工作雖然簡單,但還是挺耗費時間與精力的,如果不用心的話,最後靈植的產量和品質,便難免打個折扣。
就比如他現在培育的這一批止血草,便因為前幾天許木忙著養傷疏於照料的緣故,顯得有些蔫頭巴腦。估摸著成熟以後,產量只有原來的七成左右不說,品質和當初賣給張浩渺的那一批相比,也會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用來提供靈氣的話,倒也沒有什麽問題。
正準備忙裡偷閑登陸遊戲秀一波操作的時候,叮鈴鈴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許木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頓時面露喜色。
孫宇!
接通之後,電話那頭的孫宇率先開口道:
“老板,人參枝葉我已經找到了!”
“好!”
聽到這意料之中的答案,許木仍然感覺激動不已,孫宇此人,果然是個好幫手,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他居然就已經搞定了這件事情!
“農大這邊我聯系上了搞人參的劉教授,他手下正好有一批人參符合條件,其中,高麗參總共有三十三根,光要枝葉的話,一根八十,長白參五十六根,一根一百二,老板,您看要哪種?”
孫宇長話短說,語氣尊敬問道。
經過多次實驗之後,許木已經發現組培得到的靈植幼苗,沒辦法繼續繁衍,所以每一次培育靈植的時候,他都需要重新進行誘變篩選。因此,對於這種可以變異出靈植的植株,他現在的需求,極其旺盛,絕對是隻嫌少,不嫌多,所以聽到孫宇詢問,他當即果斷拍板道:
“全要了!”
“全要?”
電話那頭的孫宇,聞言忍不住怎舌,暗道老板不愧是老板,果然財大氣粗啊!這一批枝葉買下來,可又是近萬大洋!
“嗯!”
許木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道:
“我現在就微訊轉帳給你,盡快拿回來!”
如果現在就能敲定的話,那他今天下午就可以把嫁接工作完成,這對於月底將要前往董家虛界,甚至,在此之前還極有可能跟其它區縣的大佬們“比劃比劃”的許木來說,絕對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
得到了神農傳承的他,腦海裡囤積了堆砌如山的武技與術法,只不過囿於修為限制,很多威力巨大的招數,輕易施展不出來罷了。
如果可以晉升練氣中期的話,那光是堪比“疊浪千重”的武技,許木便能再掌握兩三個,而體內的靈氣總量,也將增長好幾倍,到時候就算再遇上當夜高峰帶領的那幫人,單憑蠻力,許木便可以殺個通透,而且自身毫發無損!
“老板!那我讓人馬上把人參枝葉給您送過去,我就先不回學校了,剛有人給我提供了幾個種植苜蓿草的地點,我抓緊過去看看,符不符合您的要求!”
見許木拍板,孫宇自然不會磨蹭,當即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許木聞言欣慰一笑,自然不會拒絕,這種乾起活來馬不停蹄,恨不得自己抽自己鞭子的手下,誰不喜歡?
半個小時以後,許木便拿到了一個碩大的泡沫保溫箱。
足足八十九根新鮮的人參枝葉,全都仔細地用冰袋保鮮著,花紅葉嫩,青翠欲滴,根根活力十足。
看著這得來不易的好寶貝,許木忍不住重重握了下拳頭,他按耐住萬分激動的心情,
把剛剛篩選出來的八十九株止血草進行簡單處理後,開始緊張地開展嫁接工作。 刀片劃開止血草“天”枝,削去“月”“火”“金”三片枝葉,再把下部削尖截短、沾染過誘導藥劑的人參枝葉,小心翼翼地插進“天”枝開口,最後用嫁接夾固定好。整個過程看似簡單,但哪怕是經驗最為豐富的業內老手,也不敢大意,因為其中只要任何一個步驟稍有疏忽,那這株嫁接的新苗株便難以成活。
花了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許木才把人參枝葉全部嫁接完畢,看著眼前那佔據了整整一個新鐵架的苗株,他擦了擦額頭汗水,眼睛裡閃過濃鬱欣喜。
等這批植株成熟結出種子,再進行二次誘導變異,從種下去再生長出來的幼苗當中,許木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篩選得到黃階中品靈植玄元草!而有了玄元草,玄元丹也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甚至於晉升練氣中期,也將變得輕而易舉!
這對於現在的許木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禍患未必齊至,好事往往成雙,太陽下山之前的最後一分鍾,孫宇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我說孫哥呀,您這可是拚了老命了吧?”
剛剛接通電話,心情愉快的許木便忍不住打趣起來。
“哈哈!”
孫宇登時笑了起來,嗓音嘶啞如同年邁的老公鴨,
“緊趕慢趕,總算不負所托啊,最後關頭被我談了下來是。”
許木微微一笑問道:
“悠著點啊孫哥,怎麽嗓子都啞了?對了,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玄元草和四葉草同時有了眉目,這接踵而至的好消息,讓許木心情大好。
等兩者的幼苗全部培育出來,那剩下的問題,就只是布置“九環鎖靈”陣法而已,雖然其中用到的珍惜材料不少,但對於已經初步融入了江左區修行界的許木來說,只要有錢,這終究已經不是太大的難事。
晚上八點,明月高懸,星光如水,扛著滿滿一行李箱誘導藥劑的許木,終於在一片廣袤足有二十余畝的苜蓿草苗圃旁邊,和孫宇匯合了起來。
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矮個男子,正滿臉焦急地蹲在旁邊,剛一見到許木,便耷拉著一張臉喋喋不休起來:
“我說孫老板呀,你要等的人怎麽就是這麽個年輕的小夥子啊?”
“我這片苜蓿草可是十裡八鄉最好的一片了,剛剛種下去還不到兩個月,你們確定要租來做實驗?要是搞壞了,可怎麽賠喲?”
“老板你們準備做啥子啊?我乾起農活來可是把好手嘛,要不雇我搭把手唄?可便宜啦!”
……
不知所措地瞥了眼這個從一見面開始,便再也沒有住嘴過的家夥,許木收回熒光隱現,分明審視著這片苜蓿草地的目光,沒好氣地對孫宇道:
“孫哥——我現在總算知道你這嗓子,是怎麽啞的了!對了, 談好的租金是多少錢?”
孫宇嘿嘿一笑,滿臉都是陰謀得逞的狡黠,他伸手比了個三千的數字,這話癆一般的家夥折騰他,已經足足有小半天的功夫了,現在讓許木也感受一下,他自然“老懷欣慰”。
這個價格,老實說並不便宜,畢竟,許木只是租用這片苜蓿草場一個禮拜的時間而已,並不會給對方造成半點損失。甚至,經過他的照料,這批苜蓿草的產量和品質,至少能夠提升兩到三成,算下來絕對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這個話癆老板,顯然就不是個大氣的主,始終在兩人身邊嘀嘀咕咕,擔心這,害怕那,好像一隻煩人的烏鴉,咕呱亂叫,喋喋不休。
財大氣粗的許木,頓時頭大如鬥,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哪裡有功夫跟他磨磨蹭蹭?
沒有任何猶豫地從行李箱當中,抽出一遝掂量著便不下四千大洋的厚厚鈔票,許木果斷拍在嘮叨老板手裡,冷著臉,凶神惡煞地嚇唬起來:
“拿錢——走人!再敢多說一句話,老子就反悔了!”
“唰”地一聲,矮個男子陡然瞪大了眼睛,面露驚喜,他忙不迭一把抓過許木遞來的鈔票,剛想習慣性地開口嘰歪兩句,便看到了許木那冷冰冰的目光,不由得心裡打了個寒顫,當即伸手死死捂緊自己的嘴巴,轉身便走!
大爺喲,可不能再張嘴巴了!
目瞪口呆的孫宇,當即艱難咽了口唾沫,衝著許木狠狠比了個大拇指,這種招數,他怎麽就想不到呢?
牛!
果然財大!就是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