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克軍囂張的話語,許木冷笑一聲:
“我的師承,你還沒資格知道!”
吳克軍聞言眉頭一皺,搖頭歎息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自以為會點拳腳功夫,就小看天下英雄——殊不知純粹就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今天,我便替你師長,教一教你做人的道理!”
說話的同時,吳克軍一如周少縛那般,緩緩抽出隨身攜帶的斷刀,瞬間氣勢大變。
摸著手裡的刀,吳克軍仿佛正在撫摸自己生平最心愛的女子,眼中滿是深情與回憶,緩緩介紹道:
“這把刀,叫做克千軍!鄙門師祖,早年間,曾經攜帶此刀,追隨我夏國前輩高手,硬撼倭寇千軍萬馬,因此得名。”
許木聽到吳克軍的介紹,不免心裡微微一動,想起那戰火燃燒的歲月,油然生出敬仰。但這並不意味,他就會因此故意放水。
“看在這把刀的份上,等你落敗的時候,我會放你一馬!”
許木氣息流轉,擺開架勢,毫不客氣地道。
“哼!”
吳克軍冷哼一聲,
“狂妄!”
話音未落,他單手執刀,猛地一記力劈華山,便狠狠地劈了出來。
這一刀,大巧若拙,連風聲也沒有響起,看似平平無奇,毫無威力,但哪怕是許木,竟也不敢硬接。
腳下流雲步法施展開,許木在須臾間,連退三步,但仍然感覺有股凌冽的刀風,撲面而來,任他如何閃避,都不可能躲過。
危機關頭,許木毫不畏懼,右手虛握,靈氣迸發,身旁幾步外,一個一人多高的青花大瓷瓶,頓時被吸引而來。
“砰!”
一聲巨響,擋在許木身前的瓷瓶。好似被無形的刀風劈中,刹那四分五裂,破碎的瓷塊,散落一地。
滿場嘩然!
這簡直就比電影還玄幻!
李勃更是忍不住得意地瞥了劉軍一眼,大有你今天必然死無葬身之地的挑釁。
而劉軍雖然緊皺眉頭,卻也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他今天到這裡,就已經打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主意,又怎麽會有半點退縮?
“刀法不錯!”
看著身前因為吳克軍一記刀風,便四分五裂的碩大瓷瓶,許木淡淡讚歎一句。
“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然而,面對許木的誇獎,吳克軍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始終緊握著手裡的斷刀克千軍,滿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方才那一刀,看似尋常,可實際上,卻結合了他全身所有的精氣神,全力劈出,威力驚人。但沒想到許木化解起來,竟然沒有半點費力,這不得不讓吳克軍對許木的評價,愈發拔高了一籌。
“開胃菜麽?”
許木玩味似地念叨一句,隨後,臉色鄭重起來,右手橫推而出,猛地一記掌風,正對著吳克軍,裂空施展出來。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仿佛連普通人,都能感覺到那無形的掌印當中,蘊含的極其可怕的力量。
周少縛陡然瞪大眼睛,神情驚駭無比,他原本以為,許木和自己一樣,都只是明勁入門,可此刻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內勁外放,這至少也需要明勁小成才能做到,而且,一般人,還根本做不到似他這般舉重若輕。
幸好此刻跟許木放對的,是師兄吳克軍!
搖搖頭,苦笑一聲,周少縛到現在,才算是輸得心服口服。
“內勁外放?”
看到那無形的掌印,
呼嘯而來,吳克軍臉色變得鄭重起來,他從許木的身上,沒有感覺到明勁小成的氣息,但此刻卻已經再確定不過,這分明是一個修為絕不遜色於他的古武傳人! “來得好!”
然而,看著許木劈出的掌風,吳克軍卻怡然不懼,手中斷刀,極速揮舞,如封似閉,一道道細小的刀芒,刹那遍布身前丈許,如同形成了一個刀芒匯聚的護盾。
許木壓縮靈氣爆發出來的無形掌印,在臨近的刹那,便仿佛陷入到了泥塘之中,前進的速度,肉眼可見地緩慢下來。
“唰唰!”
三五記刀芒以後,掌印便徹底煙消雲散,連給吳克軍造成半點困擾,都沒能做到。
“看樣子,許木不是這個吳克軍的對手啊!”
齊一鳴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得生出擔憂,他目光瞥向劉軍,見後者仍然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才不得不暫時壓下了心裡的擔憂暗暗猜測——
“既然老大同意過來,恐怕心裡有數!”
許木的本事,自然不只是剛剛表現出來的這一點。一記靈氣凝成的掌印,竟然完全無功而返,如果換了旁的人,或許會震撼驚訝,然而許木絲毫沒有。
他雙足在地面重重一踩,整個人,好像聽到槍聲之後,狂猛爆發的百米運動員一般,飛快地向吳克軍衝去。
奔跑的同時,許木雙掌交替,一道道勁風形成掌印,好似無窮無盡一般,飛快地劈向吳克軍。
雖然肉眼不可見,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仿佛都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紊亂,似乎有著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動風雨,迫使他們一個個面露懼色,不得不踉蹌著往後退去。
就連吳克軍,都神情鄭重起來,手中斷刀,連連劈砍,一道道刀芒,正對著一個個掌印,兩相碰撞,同時泯滅於虛無。
但許木的招數,可不只是這些,隨著掌印開路,他整個人已經飛快地欺到吳克軍身邊。赫然凝聚靈氣如浪潮,瞬息之間,疊加了整整二十重浪,如海嘯般,猛地一掌拍出——
“疊浪千重!”
然而,看到許木近身,吳克軍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猛地獰笑一聲——
“等你多時了!”
斷刀瞬間回撤,吳克軍左手緊握成拳,刹那間,似凝聚成了不可摧毀的鋼鐵拳套,磅礴力道,重逾萬斤,狠狠砸向許木右掌。
“砰!”
爆響傳來,勁風四溢,吹得兩人的衣裳,同時獵獵作響,四周的景觀布置,如被狂風卷過,狼藉滿地。
許木面色一變,收掌往後連退,每一次腳步落下,都踩在地面發出極重的聲響,地動山搖。
而吳克軍,自然也不好受,他整個人猛地騰空而起,足足飛退了三四米以後,才重新落地,兩個足印踏在地上,深達寸許,依然站立不穩。
圍觀者,盡皆駭然。
許木強行壓下體內洶湧的氣息,眼神戲謔道:
“原來斷刀門,最厲害的是拳頭?”
吳克軍“噗”地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冷笑起來:
“斷刀門,厲害的可不只是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