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宇頓時面色不悅的轉頭看去,這是打哪來的小年輕?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跑來踢館?
中二病犯了吧?簡直就讓人笑掉大牙。
黃飛宇氣定神閑的待在原地,因為他已看見,場館裡好幾個身高體壯的教練,紛紛聚了過去,準備將這鬧事的家夥一把丟出去。
正當黃飛宇,準備將這件事交給場館裡的其他教練來處理時,轉頭一看,剛才還對他客客氣氣的小美女,正雙眼冒著小星星,盯著那位年輕人不放。
不止這位小美女,俱樂部裡女生本來就是稀有動物,現代弓俱樂部裡的幾個年輕的女孩,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
“哇!好帥的男生!”
“你看他,長好像XXX哎,你不覺得嗎?”
“不啊,我覺得他更像XX,哇,真的好帥啊!”
不得不說,年輕人五官棱角分明,皮膚白暫,再加上那不俗的穿著,與全身上下透露出的桀驁不馴氣場,讓館裡的女生都盯著他看個不停。
黃飛宇眼見自己明明站在小美女前面,對方眼裡卻像是看不見自己一樣,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損傷。
靠!不就是臉長得帥點的小白臉嗎?男人最主要還是看內涵,怎麽現在的女人都這麽膚淺呢?
眼見幾名教練,已凶神惡煞的蹬著那名年輕人,在往俱樂部推,黃飛宇出聲了。
“等等!這小子既然是來踢館的,那麽咱們就得按規矩辦事,不是嗎?”
“讓他過來!我要讓這臭小子明白,到底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一眾教練聞言,先是一愣,隨機紛紛鼓掌,大聲的給黃飛宇叫好。
聽見場館裡的動靜,現代弓俱樂部的老板——平彥文,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都在幹嘛呢?外面怎麽這麽吵?”
“平老板!剛來了個小年輕,嚷著要踢館,黃教官說要和他比試比試。”
平彥文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一眼,不遠處的這位年輕人。
年輕人身上穿的衣服,雖然還不錯,可也沒有牌子的標記。
對方被一群人圍在中央,臉上也毫無畏懼的神色,隻大大咧咧的雙手抱胸,一屁股坐在侯客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幅勞資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揍模樣。
突然,平彥文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他看見年輕人手腕上一塊品相不凡的手表,這可是今年最新款的百達翡麗的名表!
明白年輕人來頭不簡單,平彥文趕緊招呼了一個教練,去給這位年輕人倒水。
“這個,麻煩你稍等一下,既然是來踢館的,我們這邊也需要時間,找選一個合適的高手和你比試。”
面對平彥文和顏悅色的微笑,年輕人眼裡露出一抹厭惡的神色,他隻隨意的擺了擺手。
“我就在這等著,你們速度快一點。”
平彥文招手,把黃飛宇叫進辦公室,低聲道:
“黃教練,這場比試,你必須給我贏下來,還要給我贏得漂亮!”
“這位年輕人來頭可不簡單,他手上,光那塊表就不下60萬,只要能把他留下來,妥妥的大客戶!”
黃飛宇聞言,頓時一拍胸口。
“我管他是打哪來的富家公子,除非這小子打娘胎裡就開始練箭,否則我搞定他絕對沒問題!”
平彥文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一眾人等的圍觀中,黃飛宇與這位年輕人的弓箭比試,正式開始!
…………
半小時後,
年輕人背著背包,從場館大門大走出。 黃飛宇拎著一個梯子,跟在年輕人身後。
他在門口搭好梯子,年輕人則順著梯子爬上去,將場館門口的大大的‘現代弓俱樂部’的金子招牌取了下來。
平彥文也在旁邊,搓著手,滿臉和藹的微笑。
“那個,這位小兄弟,需要我們幫你包一下嗎?”
年輕人擺了擺手:“沒事,不用,你們繼續忙你們的生意,不打擾了,我走了。”
說完,他便背著背包,單手將木質招牌拖在地上,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離開。
待年輕人走遠,平彥文當即面色一沉,轉身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黃飛宇臉上。
“扣你半個月工資,去找上次那家,給我重新做一幅招牌!”
黃飛宇面紅耳赤,只顧著低頭,連聲稱是。
平彥文想了想,又轉頭叮囑了一句。
“這次做個便宜點的。”
至於這名年輕人,在離開俱樂部後,他走到一輛十分拉風的藍色賓利跑車旁,隨手將招牌往後座上一塞。
無視路人紛紛投來的羨慕目光,他坐在豪車裡,在手裡劃弄著地圖,喃喃自語。
“嗯?德武市居然還有一家弓箭館?傳統弓俱樂部?”
“正好,今天時間還早,順路就一起給踢了。”
戴上墨鏡,年輕人一腳重重踩在油門上,呼嘯而去。
呼嘯的狂風中,他隨意的將左手吊在車外,單手握方向盤,狂風攪動他一頭狂亂的散發。
年輕人名叫張天華,從小家世不俗,家族裡是乾跨國貿易的世界級公司。
雖生於巨富之家,張天華卻不同於那些隻知吃喝玩樂、極盡奢靡的富家公子。
他從小就熱愛音樂,初中畢業便輟學,一心在家研究填詞與作曲,簡直如癡如狂。
16歲便憑借《逆蒼天》網絡出道,一舉成名;隨後的《一刹千年》、《夢裡相遇的地方》、《飛躍流星》、《我自橫刀》等歌,與各大明星合作,均取得不俗的成績。
由於曲風新穎多變,作詞意境深遠,被稱讚為一代音樂鬼才。
今年才21歲,便躋身為娛樂圈中的一線作詞人,來向他求曲的經紀公司絡繹不絕,正可謂是名利雙收。
然而,雖然事業上一片大好,可張天華最近卻異常煩躁。
因為,他又一次陷入瓶頸期。
從事創意工作的人,會不斷的經歷一個又一個的瓶頸期,這個時期,各方面的能力都會出現顯著下降。
可即使是瓶頸期,曲子也不能拖,質量也不能太次,砸了招牌。
更何況,張天華自己還希望,能夠走到音樂界的頂峰。
在多重壓力疊加下,張天華只能用他的老辦法,出來找刺激,給自己尋找靈感。
張天華曾嘗試過各種極限運動,比如跳傘、蹦極、荒野徒步甚至於無翼滑行等。
可他最喜歡的,果然還是踢館。
國內練弓的人不多,弓箭技術普遍不高,對於從小就去國外得到各國著名弓術大師直接指點的張天華,自然是完虐國內的各家弓術館。
加上開弓術館沒什麽大利益,背後也不會有什麽大勢力,不至於惹大麻煩。
只是些愛好弓箭的人,踢了也就踢了。
加上練弓的人不多,素質也比較高,只要他贏了之後不要太囂張,便不至於被一群人圍毆。
剛才那個館,踢得一點都不刺激,館裡的所謂的高手也實在太弱了,沒能帶我興奮感,靈感收獲為0。
正在腦裡想著寫歌的事情,張天華開著車,將車緩緩停在手機地圖上,傳統弓術俱樂部的門口。
這裡地理位置的確有些偏僻,周圍都是荒無的平房。
抬頭往上一看。
“傳統弓術館”。
招牌上的漆還是全新的,顯然是才換上去的。
面對這5個大字,張天華心中不屑一笑。
就這麽個其貌不揚的場館,也有臉妄稱‘弓術館’?
走進場館,張天華發現,場館裡的照明、器材和設計等等,甚至還遠遠不如剛才的那個場館。
館裡也沒什麽年輕人,只有一群射箭水平相當低的老年人,正聚在一起聊天,不時下場射幾箭。
要不是外面掛著的牌子和場館裡的箭靶,張天華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誤入了某間養老院?
雖然心裡有些後悔,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張天華還是決定多帶一塊招牌再走。
“小兄弟,對弓箭感興趣嗎?要不要來玩玩?可以免費體驗。”
面對這位雙臂孔武有力中年人的問話,張天華邪魅一笑。
“你們館裡的弓術最好的人是誰?給我把他叫出來,爺我今個是來踢館的!”
說完這句話後,張天華便準備迎接對方的驚訝與憤怒的眼神。
誰曾想,面前這位中年人只是微微一愣,隨後滿臉坦然:
“啊,抱歉,是來踢館的嗎?我們館裡的教練,今早上10點多就去逛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你要不在這裡等等他怎樣?”
張天華聞言一愣, 逛街去了?
“那…把你們老板叫過來!”
中年人對著張天華,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間弓術館的老板。”
“館裡目前就這一個弓術教練,我也只是平時偶爾射兩箭玩玩,不是教練。”
張天華扯了扯嘴角。
“那你打個電話,把他給我叫回來。”
場館裡幾個老熟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恰好聽見張天華的這句話,紛紛叫好。
“對!把景教練給叫回來!我還有好幾個問題想問他呢!”
“就是,老關,趕緊打個電話,把他給叫回來!都逛了這麽久,也差不多了吧!”
關建明趕緊對著眾人連連擺手,滿臉苦笑:
“不好意思,各位,我沒他的手機號,再說,我就是有,也不敢打電話去打擾景大師,大家還是多等等吧,實在等不了的,可以明天早上再早點過來。”
一眾大老爺們不樂意了。
“老關,到底是別人給你打工,還是你給別人打工啊?”
“就是,一點威信都沒有,怎麽當老板的!”
“一大早的,就當著你的面曠工,這可不行啊!”
在關建明苦笑著被幾位老大爺數落之時,張天華站在旁邊,一臉懵逼。
啥?
全館就這麽一個弓術教練?他還丟下學員,跑出去逛街了?
隻留老板在這裡看館?老板還不敢把他給叫回來?
這哪是在開弓術館?這分明是在養大爺吧!
張天華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在狂風中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