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沿著樓道衝過去,卻發現視線盡頭是一個空空蕩蕩的走廊。
只有風在四下無聲吹拂,月光透過盡頭沒有玻璃的窗口,照亮了漆黑的走廊。
面戴詭笑面具的那人,已從走廊中消失。
俞學義走到窗口,朝下望了望,高樓底下黑漆漆的一片。
他身後傳來紫毛的聲音。
“老大,竹竿沒事!他只是鼻梁骨被打斷,暈過去了。”
聽見這句話,俞學義心裡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嗚嗚~~~!!!”
在幾人身後,突然傳來少女惶恐的嗚咽聲,隨後戛然而止。
“糟糕,剛才忙著追人,那女的被我們忘在後面了!”
三人匆匆往回趕,本應站在走廊裡的少女消失了,樓梯口有人影一閃而過,腳步聲正往下一層跑去。
“抓獲他,別讓他把人帶走了!”
一行人趕緊衝進到下一層,恰好看見一道模糊的背影,逃入這一層。
空蕩的漆黑樓道,仿佛一頭張開巨口的巨獸,在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幾人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猶豫起來。
一名身披黑夾克的光頭男子,握著斧頭,腿腳卻有點打顫。
“我說,老大,這人裡外透著股邪乎勁,怎麽能說沒就沒?該不是有鬼吧?”
“鬼…鬼?你…你啥說什麽呢?”,紫毛下意識的吞了一下喉頭,聲音有點發顫。
“你們這是做賊心虛,別嚇自己人了,這世上哪有什麽鬼?有也都是人在搗鬼。”
“我手裡有槍,我們三個待在一起,把這層好好搜一遍,那混蛋肯定就躲在某個房間裡!”
說罷,從樓道開始,一間挨一間的把門一腳踢開,挨個搜過去。
當他們神經緊張的搜到最後一間,依然都沒有發現任何人影,三人不由得陷入疑惑。
想了想,俞學義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當即衝到一個洞開的窗口邊,低頭往下看去。
在窗台下,他發現鑲在外牆上的水泥,恰好足以能讓一人貼著牆面,站立移動。
原來那小子是沿著外牆在躲我們,怪不得神出鬼沒的!
而且,這小子是故布疑陣,他肯定沒有把那女孩帶在身邊,因為帶著那女孩根本就沒法通過外牆移動。
發現這點的俞學義,當即大喜:
“猴子!鐵錠!我發現那家夥是怎麽躲我們的了!我們快到樓上去,那女的肯定還在樓上。”
紫毛興高采烈“是嗎?太好了!老大!”
俞學義轉頭一看,面色瞬間慘白。
“猴子!鐵錠那家夥呢?他去哪了?”
聞言,紫毛轉頭一看,剛才還和他一起站在房間門口的鐵錠,已消失不見。
紫毛頓時感覺像被雷擊中一般,腦子發蒙,幾滴冷汗,唰唰地便從額頭上滑下。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趕緊跑出去,卻見光頭男面朝下,手裡的斧頭落在一邊。
俞學義趕緊跑過去,用手探了探光頭的鼻息。
還好,只是當場暈了過去。
剛緩口氣,就見一道人影猛地從房間中飛出,一腳便將猝不及防的紫毛,從走廊上踹飛到另一個房間中。
‘砰!’‘砰!’兩聲後,紫毛的慘叫戛然而止。
當俞學義握著槍,衝到房間裡時,地上已只剩下雙手放在下體上,陷入昏迷的紫毛。
俞學義面色通紅,接連不斷的突發情況,
讓他陷入強烈的憤怒中。 他衝到最近的窗口,握槍往外一探,果然發現了正在外牆上快速側身行走的面具男。
他扣動扳機,連開兩槍,卻因為對方已經提前翻身進入隔壁房間,子彈全都打空了。
熱血上湧,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俞學義,握著槍立刻就往旁邊的房間衝去。
“這次我看你怎麽死!”
握著槍,剛幾大步衝進隔壁的房子,卻驚訝的發現,這間一覽無余的房間中,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我親眼看見這家夥躲進了這間屋子,肯定不會有錯。
可是,為什麽這裡會沒人?
還未等俞學義想明白,一隻手臂輕輕從他身後伸出,捏住了俞學義持槍的右手。
俞學義渾身寒毛炸起,他猛一轉頭,就看見一幅沾染著血跡面具,正對自己露出詭異的笑容,面具下的那雙眼中,透露出無聲殺氣,令人膽寒。
俞學義下意識的就想調轉槍口,扣下扳機。
可下一瞬間,他的膝蓋被人踢了一腳,對方手上在用力往後一甩,俞學義便覺天旋地轉,一下便狠狠摔倒在地。
吃痛之下,他手裡的槍,也被一下甩飛出去,落在牆角。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一隻拳頭在他眼前迅速放大,他眼前一黑,便已失去意識。
…………
景欣吐口氣,從地上緩緩站起。
甩了甩手,摘下手上帶著的工地白手套,手背滿是破口,手套上也沾染了零星血跡。
即有自己的,也有對方的。
收拾這幾個凶惡的劫匪,雖然看似有驚無險,可實際上卻是一步走錯,就萬劫不複。
說實話,景欣倒沒想到,區區幾個劫匪,居然也能在華國,搞到槍這種東西。
他隻好和這群人打遊擊,通過外牆上的移動路線,快速切換位置,從敵人預料不到的地方出手,分散後,再逐個擊破。
景欣使用了兩種技巧讓人來不及發聲便迅速暈倒。
其一,摸到後方,握拳食指凸起,一拳砸在後腦杓附近,脊椎上的某個特殊位置,一下就能讓人瞬間昏迷。
第二,與背對自己的敵人還有五六步時,瞬間衝過去,雙手抱膝後拉,用肩頂對方臀部,將其瞬間往前放倒在地,再用腳尖往前一踢,對趴在地上的敵人胯下,狠狠來上一下。
兩種方法,都是景欣在島上那三十天時,所學會的潛伏擊殺的狠辣招數。
用來對付這群對戰鬥一竅不懂的門外漢,已綽綽有余。
唯一比較危險的,就是最後在外牆上的那一瞬間,景欣在外牆移動,被俞學義發現時。
景欣雖然鑽進了隔壁房間,可他其實剛鑽進去幾秒,又立即翻身到回到危險的外牆,沿著原路返回中年人所在的房間。
他賭的就是這名中年人,會跑去自己剛躲進去屋裡堵自己,而不是殺自己一個回馬槍。
所以,直接沿原路返回,反而是最安全的路線。
景欣也依靠戰鬥瞬間的急智,對中年人完成智商碾壓,出現在敵人背後,將其乾翻在地。
以上戰鬥步驟,任何一步出現失誤,毫無疑問,今天躺在這裡的,肯定是景欣。
好在,到底還是做到了。
脫下手套,散了散手上汗臭的氣息,散了散熱。
這幅工地手套,是景欣之前追蹤劫匪時,在路邊商店順手買的,可以避免留下指紋在場。
景欣這樣做也是小心起見,雖然他已經盡量留手,可他也擔心自己要是不小心乾掉一個,留下指紋可就完蛋了。
將劫匪們拖在一起,用繩子一個個的綁起來,做完這一切,景欣整好以暇的走向旁邊屋。
屋裡,段心蘭正閉眼躺在牆角,同樣在昏迷中。
是的,為了能夠分散劫匪,避免段心蘭亂叫而暴露自己的計劃,景欣將段心蘭也一起打暈了。
臉蛋漂亮,身材姣好的段心蘭,身著貴族學校的黑色短裙,純白絲襪包裹兩條著修長美腿。
她渾身捆綁,躺在地上,一幅任君摘取的模樣。
不過,對於景欣而言,他像拖一頭牲口一樣,將少女拖到綁了一地綁匪的房間裡,撕掉少女封嘴的膠布。
把一瓶礦泉水,潑在段心蘭臉上,冷水刺激下,段心蘭咳嗽著醒轉。
一睜眼,段心蘭便發現一名男人正蹲在自己面前。
男子臉上戴著滿是血跡的笑臉面具,原本滑稽表情在昏暗月光下,卻顯得極其猙獰可怖。
“啊~~~~~!!!!!”
段心蘭在地上瘋狂掙扎起來,繩索甚至在她上勒出道道紅痕。
景欣沒想到段心蘭反應這麽大,也不知道才能該怎麽讓這位尖叫少女安靜下來。
他便抬起食指,輕輕在嘴前,比劃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不抬手還好,他這一抬手,便段心蘭看見了景欣手套上的斑駁血跡,以及景欣身後躺著一名劫匪。
這是那名叫竹竿的劫匪,他之前被摔在地上,鼻梁骨被撞斷了。
此刻竹竿仰躺在地,鼻子裡的血跡,流得嘴角和脖子上到處都是,看起來更像是一具被人隔開喉嚨,流血而亡的淒慘屍體。
段心蘭的尖叫突然停止了,她眼白往上一翻,竟被生生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