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獵狐嶺鎮的居民們終於盼回了巡邏騎士們,山精擄走的青年被救回來,他的母親急忙跑了過去,“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他還好,沒有受傷,”圖戈統領從馬上下來,扶著馬背上的青年對他的母親講,“他隻是受到了驚嚇,沒關系的!”
“太好了!謝謝!”這位母親一邊攙扶自己的兒子,一邊對眾位騎士們道謝,“真得感謝你們!”
“快扶他回家吧!”
在眾人的攙扶下,被救的青年和他的家人從人群中離開了。
圖戈身材高大,身穿霜狼部族的皮甲,手持一把長馬刀,棕紅色的連鬢胡須倒是特別醒目。
“這幾位是?”圖戈環顧四周,突然看到站在人群外面的安途他們。
一個老伯急忙介紹著,“剛才多虧了他們,趕跑了那些怪物啊!”
“這樣啊?是我大意了!”圖戈剛反應過來,原來趁他們離開以後居然有山精前來偷襲,他走到跟前認真地行禮,“幾位勇士,我代這裡的人們向各位表示感謝!”
“圖戈統領,我們剛才抓了一個山精,將它綁在兵營,一起去看看吧!”安途希望能早點兒了解一些情況。
“好的,我們去兵營。”圖戈吩咐騎士們幫助居民打掃戰場,還派人注意警戒。“還不知道各位怎麽稱呼?”
“這是神聖王國來的安途將軍和他的侍衛薩爾,”青焰邊走邊向圖戈介紹著。
“安途將軍,不知道將軍到來,剛才真是多虧有你們在啊!”圖戈停下腳步,向安途行禮。
“我們沒料到,這裡竟然有這麽多山精。”安途拉著圖戈繼續往兵營走,“你們出去以後發現了什麽,一起研究研究!”
“好!”
獵狐嶺鎮的兵營隻是幾間簡陋的磚石房子,旁邊有簡易的馬廄,有一個四丈高的t望塔,平時騎士們在這裡休息和訓練,最近加強了防衛,每晚都有幾對騎士搭伴輪流值守t望,還有一組騎士在小鎮周圍巡邏。
幾人進入兵營,走入議事廳,慕峰則把那綠色山精從外面押到了這裡。議事廳裡陳列著不少兵器,因為兵營地方緊張,這兒也做倉庫用,北牆上掛著這一帶的地形圖,前面一張木頭的桌案,兩旁幾個樹墩做成的凳子,在這個小地方,統領也算是總攬“軍政大權”了。
安途向圖戈介紹道:“這兩位是從青狼領主那兒來的的巫師青焰還有騎士慕峰。”
“灰袍巫師青焰,聽說過您的大名!”圖戈向二人行禮,“這位騎士是第一次見。”
“我說圖戈統領……”慕峰倒是急著張口了,“今天這小鎮的居民差點兒被人家一鍋端啦。”
“唉!”圖戈想起來也是後怕,“是啊,這是我的責任。”
跪在地上的綠山精渾身發抖,暗暗用眼睛來回打量著面前的幾個人。在議事廳裡,青焰魔杖的寶石像星辰般散發著光芒,襯著眾多黃油燈的光亮,山精的樣子才能看得更清晰,雖然它像人一樣的身軀,但是臉龐實在醜陋不堪,兩隻耳朵又尖又大,似乎證明它們的聽力比較好,亂糟糟的毛發呈現淺灰色,皺皺巴巴的臉像被火燒傷似的,眉骨腫大凸起,兩隻狡黠的眼睛藏在下面,警覺地四處張望,也許它們經常吃生肉啃骨頭,嘴變得有些突出,牙齒也尖利異常。與人類明顯不同的是,它們的脊柱似乎不夠挺拔,應該是經常手腳並用攀爬奔跑的緣故。
“圖戈統領,
今天你們追到了林子裡,是什麽情況?” “將軍,是這樣,”圖戈走到地形圖前面,“今天我們接到消息,說有人在鎮外不遠處被擄走,當時很著急,我想的是最好能盡快把人救回來。”
他在地形圖上比劃著,“我帶人剛進森林,卻看到不遠處有三個方向都有身影在移動,所以我又返回小鎮,讓所有的弟兄都出動,朝剛才那個地方的三個方向尋找。”
圖戈用手指向了一個有山頭標記的地方,“這一帶是石人林地,地形比較複雜,騎士們一進這個地方就行動得非常緩慢,所以耽誤了很長時間,好在最後有騎士在石人林地裡發現了這個青年,他被扔在半路上,我們就帶著他趕緊回來了。”
“看樣子,這些家夥是故意要引你們到山裡去。”青焰把目光轉向蜷縮在地上的綠山精。
“混蛋,還用上計謀了?”慕峰說著踢了那綠山精一腳,這家夥也不吭聲,隻是驚慌地縮在那裡。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安途盯著地上這個家夥,“今天過來到底要做什麽?”
綠山精還是不出聲,慕峰可忍不了,一把抓住它的喉嚨,“問你話呢!說話!”
青焰走到前面,讓慕峰把它放下,青焰解開了綠山精戴著的肩甲,撕開粗布上衣仔細看了看,“將軍,它的後背沒有那個標記。”
綠山精聽到青焰知道標記的事,開始猶豫起來。
“你有名字嗎?你知不知道你們自己,原本也是人類嗎?”安途說著說著站了起來。薩爾見安途起身,自己也向前邁了一步,緊盯著地上的山精。
綠山精看看安途,閉著眼哀歎了一聲……“我叫魯烏斯,我知道……一些……”
“你身上為什麽沒有那種三角形圖案?”青焰見它松了口,緩和著語氣問道。
“……”又是一陣沉默,“背上有圖案的,是……黑法師訓練的死士。”
“黑法師是誰?”青焰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
“再說不知道試試!”慕峰又掐住了山精的脖子。
“慕峰,放開他,聽它怎麽說。”安途提醒著慕峰,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太激動。
“咳咳……”綠山精快被慕峰掐斷了氣,“黑法師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像我這樣的,哪有資格見……見到黑法師呢,”它緩了一口氣,“我也隻是聽說過他。”
“再問你一邊,你們從哪兒來,今天過來要做什麽?”安途升高了語氣,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今天我們跟著頭領賴胡安行動,他說要把騎士們引出去,到鎮裡來搶些吃的什麽的……”
“哈哈哈哈……”
慕峰在旁邊突然大笑起來,嚇得綠山精渾身一哆嗦。
“你們折騰了半天,就來弄點兒吃的啊?沒出息!”幾個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可笑。
“你老實說,聽說附近有個高大的魔鬼,是怎麽回事?”圖戈想起了之前居民們反映的線索。
“哦……那個我知道,它……它是紅眼老爹……”
“啥?”慕峰翻了翻白眼,“那我們收拾這個魔鬼的時候,還得稱呼人家一聲老爹唄?”薩爾被慕峰逗樂了,忍著沒敢笑出聲來。
“不……不是,”綠山精解釋道,“是我們這樣稱呼它,沒人知道它叫什麽,我們只知道它是個魔鬼,它逮什麽吃什麽,所以大家都躲著它。”
“那這個魔鬼藏在哪兒?”青焰追問道。
“石人林地的山中有個隘口,我們就是從那個隘口來到這兒的,那紅眼老爹就住在隘口附近的山洞裡,我們每次來回走的時候都會帶些野獸,或者,或者抓個人送給它吃,不然它就會抓我們吃。”
“原來是這樣,”圖戈捋了捋自己的棕紅色胡子,“你們確定和那魔鬼沒有關系?”
“沒有,真沒有!我也隻是跟著頭領賴胡安行動……真的……”
“將軍,這個魯烏斯怎麽處理?要不要先關起來?”圖戈不知怎麽處理合適。
“就先綁在這兒吧,還有些事得找它了解。”安途對青焰說,“等會兒我們再問問他別的事情。”
“將軍,你們幾位先在兵營裡擠一擠,我們明天開始會把這裡擴建一下。”
“沒關系的,我們帶著帳篷呢!”慕峰說著,就拉著薩爾一起出去,“走,搭帳篷去。”
這天夜裡,小鎮的居民們總算能睡個安心覺。圖戈派人連夜向霜狼領主諾庸送報告,將小鎮物資短缺的情況和今天從俘虜那兒了解的信息及時傳達過去,隨後他親自帶了一隊騎士在小鎮周邊巡視。
綠色的山精魯烏斯胸腔遭受了重創,後半夜開始就咳血不止,安途和青焰一直在議事廳,本打算從它這裡了解更多的情況。可惜,漸漸的,這個叫魯烏斯的家夥已經痛苦得不能言語了。
“將軍,看來它快不行了。”青焰思索著,“我看還是送它走吧!”
“好。”安途沒有多說什麽,沉默著。
“往哪兒送啊,這麽晚了都?”慕峰早就想睡覺了。
“送它見死神啊老兄……”青焰撇著嘴說。
“噢!那好辦,我來!”
“別別別,血糊糊的,還是我來吧。”青焰用手抵住慕峰,“噓……安靜。”
“咳……咳……”魯唔斯已經奄奄一息,看起來確實很痛苦。
青焰把立在一旁的魔杖拿過來雙手一起握著,右手手指搭在左手手指上,定神肅立著,他閉目輕聲呼吸,然後慢慢低沉地念起巫師聚靈咒:
“幽幽異境,
戚戚回音,
世間萬物的必至之所,
人間疾苦的終結之地,
徒勞一場,
仇怨滿腔,
神魔無可奈何,
鬼怪難以招架,
終由我等巫師的祈願下,
惟依爾等死神的垂愛中,
憐憫這不幸的肉體,
升華這罪惡的靈魂,
遺我等巫師魔力,
還其於自然原鄉……”
青焰念完咒語,寶石的光芒越發耀眼,他微睜雙眼,右手將魔杖的寶石取下移至魯烏斯的口鼻上方,這時,魯烏斯的身體中閃爍出無數晶瑩的藍色微光,青焰向寶石輕輕吹了一口氣,那些閃爍的藍色微光便驟然被吸進寶石中,魯烏斯瞬間沒了氣息,身體逐漸變得舒展,剛才掙扎著攥緊的雙爪也伸展開來,然後寶石恢復了原樣,青焰又把石頭放回魔杖頂端。
“嗯……完工。走吧,抬出去埋了吧!”
“哇,開眼界了今天!”慕峰樂呵呵地上來幫忙,“第一次見巫師施法呢!”
薩爾也看著出神,連忙回過神來和慕峰一起抬走魯烏斯的屍體。
“處理完了就睡吧!”安途起身準備離開,“咱們幾個睡帳篷去,圖戈他們回來了在這裡住。”
“好嘞!”
慕峰、薩爾和青焰一起往外走了,忙碌了一天,幾人可真是夠累的。不過好在青焰在對魯烏斯的盤問中知道了大量的信息,自從大災變結束以後,少有山精族類的消息,以至於它們突然出現,竟沒有任何情報信息可以提供,這手資料還是相當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