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氏族的一位年輕的使者進入右夫人白樺茸的府邸。
使者說明來意,懇請右夫人白樺茸盡快調兵,一起誅殺惡魔,他看白樺茸半天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來她不太願意相信自己的話。
這時白樺茸的兒子鹿坤一身戎裝從外面進來,他瞟了一眼客廳內這個可疑的人,然後走到白樺茸身旁問道:“怎麽了母親,沒事兒吧?”
白樺茸笑了笑說,“沒事孩子,他是鹿氏族的使者,正要請我們出兵幫助鹿常和鹿羽長老呢。”
“這麽說傳言是真的了,剛才外面的人都說,鹿常和鹿羽兩位長老發動叛亂了。”
年輕的使者一聽這話急忙辯解道:“領主,鹿常和鹿羽兩位長老並不是發動叛亂,他們舉起義旗是要誅殺首領身邊的惡魔。”
“夫人,領主!雪氏萊蠱惑首領,為非作歹,兩位長老派我來請你們共同起兵,事成之後,鹿氏族將全力支持鹿坤領主作為首領的候選人。”
白樺茸看了看兒子鹿坤,又回頭看了看這位年輕的使者笑著說道,“鹿坤當然是首領的合法候選人,難道還需要得到你家長老的擁護麽?”
“事成之後,兩位長老會勸首領退位,到時候,我們就能推舉鹿坤領主登上首領之位了。”
鹿坤似乎有些心動,他低聲剛說了一聲“母親……”就被白樺茸打斷了。
“請你回去轉告兩位長老,鹿坤領主決不會參與你們的行動。”
“夫人,請您再考慮考慮,這關系到鹿坤領主的未來!”
“別再說了,我們母子的命運,抓在我們自己手裡,豈是外人能決定得了的?”
年輕的使者見右夫人白樺茸都要翻臉了,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鹿坤這才坐在一邊向白樺茸問道:“母親,剛才聽到有騷亂聲,我就直接趕來了,原來是鹿氏族的長老在進攻首領官邸。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再等等看。”
“可是,萬一他們真的攻下了官邸,又擁立鹿麟當首領,那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我看,長夫人和鹿麟未必會聽信長老們的勸說,他們一定不會參與。”
“剛才神聖王國的秋蕪統領去找我,他已經將手下集合完畢,如果我們準備行動,他們一定會幫助我們。”
白樺茸輕輕點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不管怎樣,今晚我們決不能先出頭,我已經派人去中央高地附近了,如果情況有變,我們再動不遲。你回去和秋蕪統領說一聲,千萬不要急躁。”
神鹿城中央高地,首領官邸的大門艱難地被關上了,夜奴帶著近衛軍們撤回到官邸內。
鹿常和鹿羽兩位長老急忙後退,派人將攻城錘推到前面。
正在準備強拆大門的時候,派出去的使者們紛紛來到兩位長老身邊,聽到眾多貴族都不願意出兵相助的消息,鹿常歎了口氣說道,“好啊!關鍵時候一個都靠不住。”
鹿羽則苦笑道:“算了,本來也沒打算指望他們,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們一個個精於算計,不可能輕易相信我們的。”
“好吧!大不了殺了鹿源,我們再去收拾那些狡猾的貴族們。”鹿常看到攻城錘已經推到陣前,大呼道:“勇士們!跟我們衝進去殺掉惡魔!”
士氣高漲的義軍們推著攻城錘重重地撞擊官邸的大門,沉悶的撞擊聲傳到了官邸裡面,情勢萬分危急。
就在這時,官邸的城牆上突然出現了近衛軍的士兵們,
他們前後站成兩排,迅速交替向下面的義軍們射擊,突如其來的箭雨射中了不少義軍,陣中接連傳出慘叫聲。他們紛紛向後撤退,有的急忙舉起盾牌防護。 另一邊,首領官邸城牆一處隱蔽的暗門突然打開,從裡面出來一個殺氣騰騰的人物,他正是近衛軍的統領夜奴。
原來夜奴撤到官邸以後,重新組織了裡面的近衛軍,並且派人向官邸後面的近衛軍軍營發出信號,調出所有的近衛軍從官邸側翼匯合。
城牆上的射擊停止了,鹿常見勢大喊道:“快!快撞破大門!”義軍們又蜂擁而上,推著攻城錘繼續撞擊大門。
官邸的大門怎麽能扛得住攻城錘的撞擊,連續撞了七八次以後,大門的木板和鐵箍就被徹底撞碎,義軍們興奮地衝入官邸,鹿常和鹿羽剛準備進入大門,卻被側翼殺出的一支隊伍嚇了一跳。
夜奴全副武裝,身先士卒,舉著長劍衝了過來,他身後如潮的近衛軍個個凶神惡煞,仿佛憋足了怒氣準備大開殺戒。
幾個義軍士兵迎到前面,被夜奴一劍揮來砸得東倒西歪,近衛軍們也都加快了速度衝殺進戰陣,將圍在附近的義軍士兵們衝散。
此時的義軍隊伍,三分之一的人已經進入了官邸的城牆內,剩下的人還在外面的中央高地上,卻被從暗門突然衝出的近衛軍從中間攔腰截斷。
城牆上潛伏的近衛軍見到有很多義軍進入院內,迅速朝這部分義軍射箭,箭射完了,他們就扔下弓和箭袋,抽出佩劍從城牆上殺下來。
另一部分藏在官邸內的近衛軍見城牆上的友軍開始行動,他們也從暗處突然衝出來,困在官邸內的義軍們頓時軍心大亂,陷入混戰之中。
官邸外,夜奴帶領的近衛軍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入敵軍的中部,義軍士兵不是夜奴的對手,幾番阻攔,紛紛喋血劍下。
這時,長老鹿常和鹿羽面前的士兵們都被近衛軍打散,兩人倉皇應戰,鹿羽先提起自己的長刀擋住了夜奴的劍,可是正當他想進攻的時候,卻被夜奴抬起左手用盾牌砸到了腦袋。
鹿羽的額頭直冒血,瞬間昏死了過去,鹿常看到鹿羽被夜奴打倒,大驚失色,拔腿就跑,確實不負“短腳獸”的大名。
……
熊人營地,人們談論起下一個目的地荒山。
說到荒山中的荒地女巫,青焰並不陌生,她便是勇者大陸歷史上最可怕的女巫。
這個女巫曾有著非常大的野心,企圖終結男性巫師的領導地位,不惜用卑鄙的手段勾引巫師並殺掉他們。
熊氏哲提醒道:“青焰,你到荒山以後一定要慎用魔法,以免招來荒地女巫,如果被她纏上,後果不堪設想啊。”
“嗯……我知道了。”青焰苦笑了一下說到,“到荒山以後,我會裝作一個戰士,或者裝成一個騎士吧。”
“總之最好不要使用魔法,荒地女巫對魔法能量非常敏感,能躲就躲,別跟她糾纏。”
在熊人營地修整了幾天之後,青焰將遊隼放飛,讓它帶著自己的回信返回通天城。安途一行牽著兩匹戰馬,走出了熊人營地,整個熊人氏族都來送別,一直將安途他們送到地勢寬闊的林地才返回灰熊谷中。
從灰熊谷往東走,地勢逐漸變高,森林也顯得越來越稀疏,青焰不時地觀察著周圍,他好像覺得,有一雙眼睛總是在盯著自己。
他當然相信自己的實力,他還在心裡設想過,如果碰到了荒地女巫該怎樣應對。她既然已經墮落為惡魔,想必是無法溝通的,沒什麽了不起的,打不贏就跑唄。
進入荒山的山區以後有一種奇怪的現象,明明是白天,可太陽好像總是被遮住,整個山區都籠罩在陰影下,所以這裡的植物根本無法生長到足夠的高度。
按照地圖的標記,荒山中一共有四處可疑的地點,傳說中的荒地女巫曾在這四個地方出現過。
其中有一個地方是在海拔比較低的山區中部,另外三個地點則在荒山深處的山谷中。
經過幾天的跋涉,當安途等人快要接近第一個可疑地點的時候,他們在荒山的一條小溪附近發現了一個小型的營寨。
荒山裡居然會有人生活,大家都覺得非常奇怪。
望著不遠處營寨中升騰的嫋嫋炊煙,慕峰疑惑地問道,“你們說, 那裡住的是人還是鬼啊?”
“什麽鬼不鬼的,可能是一些遊民吧。”諾蘭按照之前探索得到的經驗說道,“看營寨的規模和樣子,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遊民的臨時營地很像。”
“我們先去看看,如果是遊民就好了,可以跟他們打聽打聽荒地女巫的情況。”安途一邊說一邊牽著戰馬朝營寨的方向走去了。
距離營寨沒有多遠的時候,似乎有人發現了這些不斷接近的身影,寨裡人拿起了武器,紛紛從營寨中出來,警惕地盯著這些不斷靠近的人們。
快要接近營寨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著青焰的魔杖,那寶石並沒有發光,大家便放心了,眼前的寨裡人顯然不是惡魔族類。
這時,一個高大的大胡子中年男子提著斧頭走到前面,他疑惑地望著安途他們,高聲問道:“什麽人?”
“你好,我們從灰熊谷來,”安途將兩手張開,示意對方自己沒有拿武器,不存在威脅,“我們在荒山中尋找女巫,請問你知道她在哪個地方嗎?”
大胡子仔細端詳了半天,沒打算跟安途聊天,也不接他的話茬,只是警告道:“離遠點兒!”
住在這荒涼的地方,遊民們的警惕性當然很高,荒山野嶺的規矩,先到者即為主人,外來客得到警告以後必須離開。
為了不驚擾到遊民們,安途決定順著小溪到上遊去,在距遊民營地不到一裡的地方搭好了帳篷。
看到這些人繞開了營地,在遠處扎下帳篷,大胡子並沒有帶人追來,只是站在營地的一座木頭搭起來的瞭望塔上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