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摻雜著戰後的氣息,地面坑坑窪窪,偶爾有白氣冒出,除去亂戰的幾人,至此周圍百裡無一活物。
耀眼的眼光照射,感覺格外的刺眼,天空猶如一片烏鴉飛過,傳帶著“瓜”叫聲。
顯胖男子的身份被掀開,他欣然忘記自身的傷勢,氣勢也沒有之前那麽濃烈。
他羞愧了!
他之所以被稱作‘一善’是因為他做事公正嚴明,為人和善,樂於幫助他人,是整個百鳥星公認的‘大好人’。
萬星商行遍布修真界,每顆修真星球都有它的駐站點,自古以來堅持著‘誠信為本’路線,而這朱一善赫然就是百鳥星的最終負責人。
商會明確規定,凡是拍賣之物商行內部人員切不可參與其中,而身為會長的他不以身作則就罷了,竟然還公然參與,上演了一場自賣自拍的大戲。
要知道這拍賣之物可都是從商行總部分派而來,這朱一善偽裝他人用自身之物拍下五彩石,讓人信以為真,總部的發布的指標還能順利成章的完成,一石二鳥。
可惜,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會出現殺人越貨這一梗,饒他修為精湛但也架不住四個大乘修士的圍攻。
在至寶面前,聖人也會犯錯,更別說是沒成仙的朱一善,但沒想到身為百鳥星公認的善人會來這一出,他的面貌今天算是徹底毀壞。
“朱會長你……?”
這是眾人一致的心聲。
朱一善面色尷尬,從儲物戒拿出幾顆丹藥放入嘴中,很快氣色恢復了幾分,微微整理了一下乾皺的衣物,對著眾人抱了抱拳道:“咳咳,見過幾位道友。”
癡呆的眾人緩緩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怪異的盯著朱一善,冷嘲道:“呵呵,朱會長您真是好手段啊,把我們當猴耍。”
反正面子被毀,朱一善索性不再去繼續偽裝下去,露出那不為人知的面貌,臉上橫肉一抖擠出一絲笑容。
“嘿嘿,不怕幾位道友笑話,我壽元無多,沒辦法才會出此下策,還望幾位道友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四個布袋快速塞入幾人懷中。
四人神色微震,帶著好奇釋放神識向其隨意一掃,緊接著身體微微一顫,雙眼閃過一道精光。
“咳咳,朱會長真是大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日之事我等就當做從未發生。”四人乾咳兩聲,異口同聲道。
朱一善臉色露出猥瑣般的笑容,對著幾人再次抱拳道:“感謝幾位道友能夠慷慨諒解。”
不得不說四人很專業,把事情能夠轉眼之間忘的一乾二淨,裝作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緩緩問道:“這位道友在說什麽?我們四人路經此地,什麽也沒看到,聽不懂道友所說何意,沒什麽事的話我們便告辭了!”
朱一善面色一震,想到了什麽,眼神猥瑣的看著裝作不知的四人連忙抱拳送別。
很快四人駕著法寶消失在天邊,朱一善深吸了口氣,眼睛掃了一眼被損壞的青丘準備驀然離開。
白雲之上,何萊等人面面相窺,朱一善賄賂四人的過程被他們盡收眼底。
沙畢與旺財更是極為傻眼,之前一直以為大乘修士都很高大上,但看了剛才一幕,心中那‘高大上’瞬間跌入谷底,被永遠的埋葬。
孟浪眼神怪異緊盯著地面將要離開的朱一善說道:“哎呀,沒想到這朱胖子表面規規矩矩的,背後竟然是這樣的人,簡直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 何萊沒好氣的怒懟道:“還傻愣著幹什麽,這朱胖子賊有錢,此時不狠狠敲他一筆,對得起全百鳥星大眾嗎?”
此時,朱一善已祭出法寶準備離開,突兀被一道斥喝打斷。
“呔,朱胖子你想去哪?”
朱一善肥胖的身姿猛的一顫,全身的肥膘跟著劇烈抖動,瞬時轉頭向後看去。
四道流光從天而降,化作三人一狗,朱一善神色一變,身體再次顫抖,比之前更加猛烈。
“朱胖子,明人不說暗話,你剛才那些事兒我們可都全看在眼裡,沒想到你是個人面獸心。”何萊信手拈來,直奔主題。
朱一善此刻猶如萬千隻草泥馬從頭頂奔騰而過,讓別人撞見還好說,但讓眼前這倆人撞見,那……,想想就不寒而栗。
哼哼~
何、孟二人緊盯著朱一善,猶如兩頭餓狼盯著一隻肥胖的綿羊,哼哼唧唧,意思很明顯,就看你會不會做人咯~
朱一善是何許人也,身為萬星商行分部的會長,察言觀色是他的看家本領,看到何、孟二人這陣勢,他瞬間明悟,笑呵呵的下了法寶向二人塞了兩個布袋。
“二位可還滿意?”
只見何、孟二人面不改色,神識隨意掃了一眼布袋,臉上露出不悅。
“朱胖子,你這樣讓我倆很難做啊!”
朱一善嘴角一抽,他就知道這兩個惡棍絕對不好打發,一咬牙再次掏出兩個布袋塞進二人懷中。
“朱胖子,我對你太失望了。”何萊一臉失望道。
“胖子,你誠意不夠啊!”孟浪附和道。
‘啊~’朱一善此時被氣炸了,心底在燃燒,在怒吼,他送給何、孟二人的布袋中每個裝有三億極品靈石,一共送出四個,那就是十二億極品靈石啊,但還不能滿足他倆。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可是又不得不給,好氣啊!
心間在滴血,忍著肉痛掏出兩個布袋塞了進去。
何、孟二人臉色瞬間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收好布袋呵呵道:“朱胖子你放心,這事我倆絕對不會向外透露,你安心過你的舒坦日子。”
朱一善看著二人信誓旦旦,臉上露出一絲不可信,但好歹暫時被安撫下來,等避過這一陣子就什麽都不怕了,到那時候……,哼哼!
“那就有勞兩位道友了,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朱一善行走匆忙,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呆下去,因為這是個傷心之地,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前後加起來共送出了三十六億的極品靈石。
“嘖,朱胖子真是富的流油啊,就這麽一小會時間,比我們在傳送陣收半年的保護費還要多。”
“嘿嘿,等過幾天再去敲他一筆。”
還沒有走遠的朱一善踉蹌跌倒,法寶瞬時失去掌控,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墜入山間。
這已然是他此生最悲慘的一天。
片刻,頹廢的朱一善回到萬星商行,與王毅簡單交代了一番,急忙進入密室拿出裝有五彩石的玉盒,看到玉盒刹那,對於何、孟二人的無恥敲詐消退了幾分。
他卡在大乘中期已經數百年了,為了這五彩石他早已蓄意已久,曾經多次向總部申請,或許被他的誠意所打動,最終同意把這個指標分配給他。
萬幸這五彩石順利到手,搓了搓手緩緩打開玉盒。
玉盒中沒有射出絢麗的五彩霞光,只有一塊灰暗而又普通的石頭靜躺其中。
就像是上天開了個玩笑,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玩笑。
朱一善此刻猶如被萬丈大山所壓住,絕望、無助……,心臟在劇烈跳動,疼痛感並存,像似被一把鋒利的匕首慢慢插入,而且還是把帶著劇毒的匕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不再是麻木不仁,從震驚中清醒。
怒意橫生,氣勢如虹,猶如實質的利刃,致使密室中的一切瞬間粉碎,玉盒跟著破碎,但那塊石頭卻依然安然無恙,被狂風卷落在密室一角。
哢嚓
隨著石頭掉地裂開一道細紋,緊接著又有幾道細紋出現,石頭最終碎裂,一道光影從中飄出,五彩霞光瞬時從其身上射出,眨眼遍布整個密室。
朱一善面色一震,心間忽然生起一絲希望。
很快,五彩霞光逐漸收斂,一道虛幻的人影顯現,其身上時不時有五彩光暈閃爍。
朱一善生起的那絲希望再次被撲滅,震驚的望著那具虛幻人影,很快想到了什麽吃驚道:“你是魂族之人?”
虛幻人影赫然就是那晚鑽入五彩石中的劉星,五彩石中的能量已被他全部吸收,但不知什麽原因導致靈體被關其中無法出去。
他剛才還正愁怎麽出去呢,沒想到石頭卻自己破裂,致使他順利逃脫,剛想要開口感謝一番朱一善,沒想到對方反手問了自己一個懵逼的問題。
“魂族是什麽梗?”劉星心間默念,面露不解的看向朱一善,想從對方口中尋找一絲答案。
朱一善見劉星沒有回答自己,他更加肯定眼前之人就是來自魂族,因為魂族天生高傲,而且不善於和人表達,行事隨心所欲,往往讓人難以揣測。
“魂族啊,我竟然碰到了傳說中的魂族!老天待我不薄啊!”他內心呐喊,眼睛泛著綠光緊盯著劉星,就像似見到了稀世珍寶,激動、竊喜、好奇……
“咳咳,魂族的朋友你好,我是萬星商行的會長朱一善,很高興認識你。”
劉星很想告訴他自己並不是什麽魂族,但看到他說‘魂族’二字時臉上露出的那份激動之色,又不忍去破壞,好吧,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怕對方發瘋,因為密室一片狼藉,從而判斷出他剛才一定在生氣, 而且是很生氣。
朱一善此刻猶如一顆定時炸彈,一不留神就可能爆炸,自己這靈體可是受不了這份摧殘,心裡決定還是暫時順應對方。
“魂族朋友?不知您叫什麽?”朱一善孜孜不倦的追問道,在他認為劉星的沉默很正常,因為魂族就是如此,惜字如金,他們每說的一句話都含有玄機,是公認的智者。
“魂星”劉星胡亂編了個名字。
朱一善默念了一遍,面露好奇說道:“不對呀!我記得魂族不都是姓虛的嗎?怎麽還有姓魂的……?你?”
劉星瞬間心裡一突,‘完蛋了,讓這貨發現了,怎麽辦?要不要逃?’
他現在心亂如麻,越看眼前這朱一善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搭配上他那滿臉的橫肉,真害怕突兀發了狂,最讓人擔心的還是害怕他有什麽‘變態’的特殊嗜好。
‘拚了’,反正橫豎都跑不掉,劉星便下定決心大膽去演繹這個魂族的角色。
“哼,魂族的高貴豈是爾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摩的?”
朱一善懵逼~
“我觀你眉頭有黑雲遮蓋,你一定是霉運束身,而且過幾日你還有一場大霉運降臨。”
朱一善再度懵逼~
“我魂族秉承天道之意,可預知古今未來,行走在時間長河中,我來自過去。”
朱一善還在懵逼,他懵逼的是眼前這疑似魂族的人吹牛信手拈來,魂族這麽牛逼嗎?古書上沒記載啊~
最重要的是魂族人說話從不超過十六字好吧,而眼前這位……?
心底冒出兩字‘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