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任方行?!”
“老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任方行,我兒子在這裡上學,我過來看看。”任方行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嘴就是胡說八道。
“不可能!你就是任方行,我認得!特別是你那口音,還有你這表情,二十年前你把教導處的玻璃砸破,把責任推到流浪狗身上的時候就是用這個表情說的!”
“我……麥老師,當年那個玻璃真的是流浪狗打破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任方行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位教導處的主任老頭記憶裡竟然如此驚人,連自己當年做的一個惡作劇都記得那麽清楚。
和當年一樣,他依然是打死不承認。
盡管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在教導主任麥猛眼裡,錯那就是錯了,是不應該狡辯的。
所以他拉住了任方行,又如同當年讀書時一樣,一通長篇大論加教訓,直到任方行點頭認錯,誠懇的像個孩子一樣以後,麥猛才摸著自己發白的幾根頭髮絲,滿意地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教導主任才想起了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任方行的原因。
然後任方行就悲劇了。
麥猛並沒有忘記給犯錯的學生懲罰。
而對任方行的懲罰就是要求他在校內為那些有志向參加文海杯的學生們提供一些建議。
而提供建議的方式,就是由學校這邊安排,在寒假的最後一周,校禮堂內,舉行一個問答會。
在學生時代時,那時還只是普通老師的麥猛就是以固執聞名的。
他要求學生完成的事情,絕對不會因為任何干涉動搖。
哪怕是爭議非常大的體罰,也會頂著壓力要求。
任方行知道,自己沒有可以拒絕的可能。
他只能夠點了點頭,無奈地把這項任務給接了下來。
任方行來到文藝部的時候,整個消息已經開始通過學校方面的通知傳播開來了,只不過文藝部還沉迷於社團活動之中,沒有意識到。
直到他匆匆離開以後,文藝部才收到了這個讓魏想等部員歡呼的振奮消息。
同樣的,薛曉雪所在的高一二班當然也是馬上得知了。
文海杯的前得主來給自己的後輩們講述心得,那還是具有相當的吸引力的。
校方的安排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給幾個比較有希望的學生一點幫助,所以雖然這個活動看起來像是學校組織的一個寒假講座,可是像是薛曉雪、劉越這種是必須要參加的,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力。
這種強製性的做法多多少少當然還是會讓薛曉雪和劉越產生一絲反感和抵觸。
實際上這種講述到底有多少作用,薛曉雪非常懷疑。
她還記得她前世的時候曾經做過類似的作家夢,甚至還為此花了不少錢報了類似的作家培訓班。
結果相當失望。
那些所謂的成名作家壓根不會講任何有建設性的建議,他們只會猛灌雞湯,什麽天道酬勤,要用心寫,用愛創作。
薛曉雪甚至都懷疑自己那會兒可能是進入了傳銷現場。
所以,有了這麽一次教訓,對於這些所謂的作家講座,問答會什麽的,沒有任何的期待。
中午時分,不情不願的坐到了禮堂內的座位上以後,薛曉雪耷拉著眼
睛看著前方的台上……
台上已經有兩位老師端坐在了兩邊的位置上,他們的中間一個對著台下的座位顯然就是為這位來客準備的。他們滿臉的期待看著身邊禮堂旁的後門。
一分鍾,一分鍾,時間慢慢地,準確地在流逝著。
一刻鍾了……
到目前為止,那扇普普通通的鐵門一點也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那兩位本來微笑著坐在台上的老師也漸漸地坐不住了。
可是現在台下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又不能過於失態。
只見兩個人帶著一臉扭曲的表情,依然是時不時地看著那扇後門。
眼神中的期待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慮外加上一些憤怒。
任方行這會兒正在朝禮堂來的路上,只不過在路上他稍微因為點事情被耽擱了。
“喵~~~”在他的面前,一直灰白色的野貓慵懶的躺在了操場一邊的草地上。
它抬起了頭,略帶不屑的看了任方行一樣,那叫聲似乎是在說“愚蠢的人類喵,不要打擾吾輩的消息喵。”
任方行對樹陽高中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他在校園內認識的一個動物朋友——橘貓。
當然,朋友這種說法是他自己個人的想法。
反正在上學時,他每天都會按時的給校園內懶洋洋的躺著休息的那隻橘胖貓投食。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隻胖家夥,在他離校之前的一段時間,那隻野貓就突然消失了。
這還讓他惆悵了許久,間接導致了他的成績一落千丈。
還好那會兒因為獲獎的緣故,任方行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前途問題。
盡管曾經有那麽一段略帶悲傷的往事,不過對於動物的熱愛任方行可是一點都沒降低。
灰貓仰面朝天,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類。
顯然這家夥已經非常習慣於面對這些好奇的學生了,它叫了一聲以後,就這麽繼續的躺著。
連動都沒動一下。
任方行果斷地蹲了下來,他伸出了手,朝著灰貓那白嫩嫩的肚皮就摸了過去。
“唰!”
灰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果斷地朝著那隻鹹豬手拍了過去。
有著長久與貓類作戰經驗的任方行當然非常清楚貓會出現的反擊舉動,他虛晃一槍,手往回一縮,又再次伸出了另一隻手。
得手了!
他的左手結結實實地撫摸到了灰貓柔軟的肚皮。
“喵喵嗷嗷嗷~~~!!”
灰貓瞬間蹦了起來,它四肢著地,弓起了背警惕地在這個陌生人面前左右爬動,嘴裡不住地發出斥責聲。
“你這無禮的家夥喵!吾輩的肚子是你這種仆人可以碰的嗎喵?快滾開,快滾開喵!”
它齜牙咧嘴的,眼看著就要發動攻擊。
要換做是常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只能夠知難而退。
可是任方行可不一樣,他有著豐富的經驗,還有一套特別的馴貓策略,他依然是蹲著身子,朝著灰貓就這樣慢慢地挪動起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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