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你說咱清大怎麽著也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了吧?他江南大學無論是排名還是影響,都遠遠比不上咱學校,可為什麽學校每年都要組織我們這些高材生到他們學校交流學習呢?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又有什麽意思呢?再說了,就算是要交流也應該是他們派人來咱的學校吧?完全是分不清主次關系嘛……”清大的男生宿舍裡一個戴著眼鏡的消瘦男生抱怨道。
“水澤,你這話說的就太沒有水準了。孔子還不恥下問呢,咱過去勉強還是能學到點東西的不是。而且這裡邊門門道道的事兒應該很複雜,我們想要弄明白估計夠嗆,不過我估計這裡邊肯定涉及到利益的問題。”被稱為周青的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說道。
“算了...對於這些事兒我還真不感興趣,我倒是想知道今年南大那幫家夥有沒有什麽長進,可別再像上一年那麽遜了。”周青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不?上一次掻劉給對方出的,就那題求均勻帶電球的電場分布的,用高斯定理解答的那題,說起這個我就無語死了,就這麽簡單的題,對方十幾個人愣是沒一個答得出來的,真不知道他們的數學是怎麽學的....”
“二哥,你也不要把他們看得太扁了嘛!他們南大的強項本來就不在數學啊,金融專業才是他們的王牌啊!你忘了,上一次關於金融市場與宏觀經濟調控的辯論賽啦?那幾個家夥直接把我們學校那幾個說得啞口無言了....”躺在床上的另一個男生懶洋洋地說道。
“他們也就只能指著這個撈點面子了,上一年交流涉及的內容既有數學物理這些文化類知識,也有音樂美術體育這些特長類的技能,結果你看,南大那邊除了金融辯論這邊扳回一成,其他的毫無建樹。”
“今年聽說他們那新晉了一位高考狀元,好像挺厲害的....”宿舍的最後一位男生說話了。
“怎麽?老大,你很看好他?狀元有什麽了不起的?要說狀元的話,咱這宿舍就有三個啊!”寧水澤很是不屑地說道。
的確,高考狀元或許對別人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學霸人物,可對他們來說就真的不算什麽了。
他們宿舍四人今年已經是大二的學生了,在大一剛來的時候有三個都是來自各地各省的高考狀元。
尤其是他們老大徐浩,他更是來自競爭激烈、人才輩出的湘鄉省的狀元,那地方出來的狀元含金量可是杠杠的。
而且在來到清大的這一年裡,他們宿舍四人更是獲獎無數,高考狀元的分量在他們心目中早就已經低到可有可無的地步了。
徐浩放下了手中的鼠標,微微笑了笑,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一看,笑眯眯地看著寧水澤,緩緩說道:“不,他這個狀元很不一樣,他真的很特別....”
這時宿舍其余三人才看到徐浩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人的照片,照片下一行大大的標題寫著:打架打球打遊戲,唱歌繪畫玩直播,你能想象的最牛狀元。
......
“三...三哥,我...我挖到點料了。”劉天氣喘籲籲地跑回道宿舍,凶猛地灌下一大口水後,說:“剛剛我找助班師姐問了一下,正好上一年她也參加了交流學習,她說之前參加交流的我們學校主要是大三的學生,少部分有大二的學生,至於大一的是一個都沒有。
涉及的東西倒是挺多的,有數學物理音樂體育,不過往年的成績都很不理想....要說今年是怎麽安排,
她倒不怎麽清楚,不過金融方面的辯論賽肯定是有的,因為這一次的交流學校還是指派她去參加.....” “沒有大一的新生?嗯,看來學校肯定是覺得小萌新們還沒有能力擔當起重任啊!你繼續說....”葉凱稍稍感慨了一句。
“師姐說今年來的應該是清大那邊,他們學校有特招的體育生以及音樂繪畫的特長生,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把這些高材生都叫過來,據說今年來的人不低於三十個呢!至於說要交流哪些項目內容,她說還要過兩天才知道。”
“三十人?這麽多,看來清大這次是來勢洶洶啊....”葉凱微微有些驚訝。
“三哥,我看這八成是衝著你來的,助班師姐說上一年也才十五個人,肯定是因為今年你這個全國高考狀元沒有報他們的學校,落了他們的面子,所以他們惱羞成怒,大舉來犯....”劉天憤憤道。
“我正巴不得呢!來得越多,揍起來才更爽!”
“三...三哥,你要揍他們?”
“想什麽呢?我只是打個比方...”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過如果要真開打的話,怕是他們三十個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三哥的吧?哈哈哈.....”劉天捧腹大笑道。
“老二,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怎麽能這麽小看對方的戰鬥力呢?毛爺爺的教導你都忘記了?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你應該這麽說:他們三十個人再加上帶隊的老師,怕是都不一定夠老三塞牙縫!哈哈哈哈.......”胡峰也大笑起來。
“你們兩個...整得我好像會吃人似得。”葉凱很是無辜地說道。
劉天跟胡峰的話倒真是沒錯,要單論打架的話,在普通人裡葉凱還真挺難找到對手的。
....
又過了幾天, 葉凱總算收到消息了。
清大三十人的交流團將於兩天后抵達他們學校,這次交流的內容也正如他們猜測的那樣。
有金融辯論、數學研討競賽、音樂與繪畫以及體育方面的交流,而作為近期南大風頭正盛的人物,葉凱獲得了旁聽的資格。
與此同時,校門下的大石頭前拉起一條長長的橫幅:熱烈歡迎清大老師以及學子們蒞臨我校交流指導。
這些表面工作是肯定要做好的,即便每次都被“虐”得不要不要的,但嘴上還是得笑著說歡迎你。
兩天后,一輛藍色的大巴車緩緩停在江南大學的校門前,緊接著一群著裝統一的男男女女井然有序地從車上下來。
而葉凱他們一行三十三人和五個帶隊老師早已在校門前等候著了。
“哎呀,張老師啊!好久不見哈....”率先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中年模樣的男老師,他一下車便熱情地朝著南大五個帶隊老師中的一個走了過來。
“哈哈哈,是啊!孫老師,記得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當時咱倆還是參加的一個座談會來著....”張老師也笑著伸出了右手,跟那個孫老師握在了一起。
張邵斌是南大這邊帶隊老師的總負責人,而孫思意則是清大那邊的總負責人。
後續下車的老師也相繼上前與南大的眾位老師一一握手示意。
等所有的人都下了車之後,突然有人大聲問了一句:哪個是葉凱?
語氣中略帶著不禮貌的意味,似是命令般的五個字一說出口,瞬間讓現場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