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您這次來,是要問明明的事情嗎?”林奶奶
小婉和林熙敏被帶到大廳,心態各異,也造成了兩人坐姿的不同,小婉心境坦蕩,坐姿自然大大方方,林熙敏心裡既激動又緊張,自然是坐立不安。
“不是的,恰恰相反,我是給二老帶來林熙明消息的。”女孩微笑道
“什麽,有明明的消息了,真的?!”林奶奶激動的雙手直哆嗦
一旁一直悶悶不樂的林爺爺,也突然抬起頭,一雙渾濁的雙眼,閃著驚訝和喜悅,卻被深深壓下。
“當然是真的,林奶奶,你看這位姐姐像誰啊?”小仙女抓著肩膀,掰直她的坐姿,讓林奶奶能看清楚
林熙敏不知所措的張著嘴,冰美人也沒想到,何小婉這麽快就把她賣了?臉上盡是驚愕和木然。
“唉,這閨女能像誰啊?”林奶奶疑惑的眯著眼睛,仔細的看著林熙敏。
林奶奶年齡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可是歷盡時光的眼睛,卻有著不一樣的精神,從小看著林熙明長大的她,怎麽可能看不出眼前的女孩。。。
“明明,你是明明?!對不對?”林奶奶驚聲喊到
林爺爺猛地將桌上的茶杯碰翻,過度的驚訝,沒有讓他注意到,他也看出來了。
林熙敏膽怯的微微點頭,哽咽的說,“奶奶,是我。。。”
“明明,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林奶奶捧著小敏的臉
“這還用說,一定是他不學好,去做那種手術,變成這副荒唐的樣子。”找到孫子的喜悅,瞬間被孫子變成‘孫女’的打擊所替代,林爺爺悲戚的喝到
“林爺爺,林奶奶,你們聽我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其實小敏姐她,一直都是女孩,只不過,是上天的誤解,才讓她當了20多年女孩。”
何小婉將自己知道的實情,添油加醋的加工一番,告訴了二老,情節感人,詳細非常,二老很快就了解了林熙敏的遭遇,只不過一時之間,可能還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
即使如此,二老也接納了林熙敏,再怎麽變,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都是他們的孫兒啊,林奶奶對小敏是噓寒問暖,疼愛有加,有著說不完的話
何小婉也知道,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給小文姐打了個電話,然後又撥通了楊聶的電話。
“喂,楊大哥嗎?小敏姐找到了喲。。。在哪裡呀,她回家了,在J區XXXX街,嗯,快點過來吧。”
何小婉打完電話,背著手,倚在牆邊,眼神呆滯的看著簡單而溫馨的一家人,心頭突然有點兒羨慕。
而且時間越長,心中的孤寂和苦悶便越囂張,擾的女孩心神不寧,便如菜葉上那甩不去的小青蟲,惱人的很。
直到那大門,終於被某人敲響,林奶奶和小婉一同走出了院子。
“這個時候了,會是誰來啊?”林奶奶納悶的說
“是小敏姐的男朋友哩,是我叫他來的。”小仙女
“啊?”林奶奶有點發傻,明明的男朋友,她家明明變成女孩才幾天啊,怎麽就有男朋友了
她承認,她家明明變成女孩是很俊,可這也太快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麽操作的嗎。。。
“是楊大哥嗎?”小婉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以頗為意外的語氣說,“小莉?”
何小婉一聽聲音,便知道是誰,麻利的打開大門,“喲,楊大哥,你可來了,小敏姐正等著你呢。
” 一見面,女孩就不著調的來了一句,楊聶早已熟悉了她的套路,漏出毫無破綻的微笑,“多謝。”
“要謝就不要光說,記得欠了我一頓飯哦,楊大哥!”小婉笑嘻嘻的
“好啊,隨時奉陪。”
“呐,你先進去吧,小敏姐在裡面呢,我有事先走了。”小婉轉頭向林奶奶說,“老奶奶,我先走了,改天再見。”
“啊,閨女不再留一會兒嗎?”林奶奶
“不了,我還有事呢,88”
何小婉驅車來到附近的公園,在湖邊停下車,下了車,踱步來到湖邊的草坪。
夜幕慢慢靠近,今天的月亮顯得很亮,高懸半空,遮蓋了眾星的璀璨,小仙女抬著頭,想到一句詩,‘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女孩微微歪頭,突然這句話,和她如今的境遇,竟如此切合。。。
‘愛你痛徹。。。’
小婉接起電話,“喂,是誰呀?”
“小婉,你在哪裡,怎麽還不回家?”
周世傑的聲音,從另一邊炸響,嚇得小婉把手機移開,等周世傑消停了,她才繼續說話,“我在J區XXX公園湖邊休息呢,你發什麽火,神經病啊?”
“夜黑了,你怎麽獨自一人留在公園,太危險,你先在那等等,我去接你!”周世傑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完,立刻掛掉了電話,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女孩
電話的忙音和湖水的流動聲,混合在一起,擊打著小仙女的耳膜,小婉氣惱的想把手機摔地上。
這貨真的可惡,竟然敢命令她,以為自己是誰啊?!呼,這樣的人不值得自己去生氣,小婉撫著自己的胸,試圖讓自己冷靜,卻更加憂傷了。。。歎息著拿開小手,她再也不能平天下了。。。憂桑的低頭看水
這水不是死水,看似沉靜的湖面,也蕩漾著微小的波紋,源頭在東邊的一條小河,穿過一座精致的小橋,匯入湖中,從南邊流走。
鏡面一樣的水面,反射著夜晚暗沉的光,更將冰冷帶給岸邊的人們,一絲絲冷風吹過,令人不自禁抱緊雙臂。
你也在憂傷嗎,小仙女蹲在湖邊,淡雅恬靜的注視著微波粼粼,無聲的詢問著湖水,小風吹動著她的劉海,幾根發絲調皮的左搖右擺。
水不是死水,卻是死物,想得到回答斷是不可能了,即便小仙女像望夫石一般,蹲在湖邊百年也是如此。
“你真是好啊,不會思考,不需要有那麽多憂慮。”小婉看著湖水,夜色下的湖面,看不到自身的倒映,看到了,大概也是淒婉的哀愁吧
無聊的小仙女,隨手拾起一顆石子,用力甩動胳膊,將其丟出。小石子在黑暗中飛行,最後投入到湖心,在圓月的倒映旁,炸裂出晶瑩的水花,扭曲了圓圓的月。
“小婉。”
時間大概過去了十多分鍾,男孩終於來了,女孩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繼續拿起小石子,向湖中扔去
只不過,這次瞄準的是湖心的圓月,好像不打中它便不會罷休。
一顆。。。五顆。。。十顆。。。。二十顆,別說打中了,距離甚至越拉越遠。
周世傑目視著月華下,披著銀色月光的女孩,以十分帥氣而又靚麗的姿勢,裙裾擺動著,甩出一枚石子。
水眸透過湖中的霧靄,一直關注著飛出的石子,‘咕咚’一聲,石子歡快的扎進湖心,可是,女孩卻皺著眉,一臉清冷的來到斜坡的草坪上,靜靜地坐下。
“小婉,怎麽不扔了,我還以為你要把這座湖填滿。。。”周世傑半開玩笑的說,隨意的坐在女孩身邊
“你以為我是精衛啊,哪有填海的本事?”女孩
“你不是精衛,你也不是填海,你是填湖,有煩心事?突然來公園溜達?”周世傑
“沒有煩心事,就不能來這裡了嗎?”小婉不客氣的回道,把男孩說的啞口無言
平靜的看著湖面,月光如洗,卻遮不住夜的黑,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跑到這裡來的呢?
對了,是因為小敏姐和家人團聚呢,不自覺的讓她聯想到,自己的爺爺奶奶,知道自己變身後,會是什麽反應?
爺爺會比林爺爺更加激烈吧,誰讓小婉之前是何家的獨苗呢,父親大概也會氣的背過氣去,何家絕後,媽媽的公司沒了傳人,哪一項都不是父親願意看到的。
“今天,小敏姐和家人相認呢,真讓人羨慕啊。”小仙女雙眼無神,面色慘淡
“想家了?”男孩體貼的看向小婉,“也難怪,離開父母也有四個多月了,不可能不想的。”
小仙女努著嘴,有些事情,無法對周世傑明言,男孩對女孩心思的推測,自然有所偏頗。雖說,周世傑言之有理,卻並非小婉真正所想,小仙女也沒有打算糾正,“你呢,這麽久不見爸媽,也該想他們了吧?”
“想,但已經沒有機會再見了,他們在去年就在一場車禍中,離世了。”
周世傑少有的漏出了悲傷,小婉意識到說錯了話,“對不起啊,我不該提起這個的。”
時間就像流水,慢慢的衝刷著人的痛苦,男孩的喪親之痛,早已不像一年前那麽濃烈,只是不時的回憶起父母的音容笑貌,總會令他心中隱隱作痛。
“沒關系,時間長了,就習慣了。”周世傑搖搖頭,精神稍有萎靡
“撒謊,那樣的痛,我早在十幾年前就經歷過,時間可以減輕痛苦,卻無法根治,哪來的習慣。我一直在想,如果媽媽還在,我的生活,大概和現在大不相同吧?”小婉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枕著胳膊,眼神迷離恍惚
“我記得,阿姨不是?”周世傑迷惑不解
“她是爸爸的續弦罷了。”言中之意,與臉上表情,都表示女孩對她的後媽不太感冒
隨手撿起一枚石子兒,重新站了起來,以體育課上,標準的扔壘球姿勢,投出這枚石子,嬌小的背影,寫滿了孤寂、憂思和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