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點鍾的時候,聚集地裡一片騷動,人們紛紛湧向海邊的碼頭。因為,有人看到船來了。
有船出現,就意味著,會送一批人去瓊州島。
一共三艘船,不是很大,總的算下來,應該能載個三四百人。
船還沒到,碼頭就已經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有。至於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已經不重要了,沒什麽比能上船離開這個擔驚受怕的地方更重要了。
半空中,一架黑鷹正在監視著,因為隱形,沒有人發現。
光幕顯示屏上的畫面,隨著黑鷹無人機的移動變換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個紅色的虛線方框。
黑芯正在一個個掃描著人群中的人,尋找著指定的人臉。
既然挖掘機是不可能上船的,劉駿就不去那個熱鬧。再說了,排隊也排不到他們。
船隻一靠岸,碼頭上的人就喧囂起來。
接近登船的地方,有兩條黃線、一條紅線。很多人越過了那些線,所以,船上始終沒有放下樓梯。直到人群中有人在質責那些越線的人,把他們拉回線外,船上才放下了樓梯。
每艘船上都有不少手持步槍的軍人,樓梯放下後,他們首先下了船,隨後才是一些看起來是等級比較高的軍官下船。
那些首長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本筆記本和筆,到了碼頭上,站在紅線內,翻來了筆記本。
這筆記本一翻來,人群中又亂了起來,爭先恐後地想往前擠。
於是,旁邊持槍的軍人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並開了步槍的保險。
拿著筆記本的軍官看了一眼躁動的人群,合上了筆記本,也不說話。
人群中的“老人”紛紛勸說著那些“新人”,努力地維持著秩序,也有人大聲喊叫,讓大家都遵守規矩,要排好隊。
即使如此,依舊是阻止不了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軍官見此,從旁邊的一個士兵手上接過一個加大的擴音喇叭,喊道:“排好隊,不然的話,登記工作就不能進行了。”
聲音一出,覆蓋了大部分的人聲。有部分人停止了躁動,而剩下的,仍在繼續。
見此,拿著擴音喇叭的軍官再次喊話:“重複一遍,遵守秩序。如果兩分鍾內仍然不能進行正常的登記工作,那麽我們就開船走了!”
一聽到船要走,並且不載人,人們都被唬住了,漸漸停了下來。
直到一分鍾後,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負責登記的軍官們這才重新打開了筆記本。
黃線旁邊人擠的水泄不通,根本沒有任何隊形可言。而且,也根本排不了什麽隊。
為首的軍官為此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機選中了自己面前的一個人,用執著筆的右手隨機朝他指了指。於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先是驚訝的張著嘴,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隨後立馬驚喜的走了過來。
“名字,身份證。”
軍官僅僅說了這麽句話,然後伸手出去。
男子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手伸進褲袋,掏出錢包把身份證拿出來遞到軍官的手上。
軍官簡單地對比了下人像,然後看了看名字、出生年月和省份,就還給了男子,並在筆記本上寫下那名字、年齡以及省份。
登記完畢,旁邊的士兵指著上船的樓梯,示意他可以上船了。
男子點頭哈腰,朝旁邊的軍官和士兵們道謝,然後邊回頭炫耀,邊走向樓梯。
空中的無人機很快就把這裡的人掃描了個遍,沒有任何發現。
登船是個很費時的事情,也很無聊,所以劉駿不打算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上。他決定派出所有無人機去尋找人族,或者真正的蟲族。
首先,還是昨天的那個偽蟲族基地。
那裡還是原來的樣子,黑焦的地面,若有若無的煙霧。一些建築表面的菌毯被燒乾淨了,露出了原來的模樣。菌毯不知覆蓋了這些建築多久,把大部分的礦物質,不管是磚石還是鋼筋,吸收走了。
劉駿對比並不意外,人族不會那麽傻,還把部隊藏在這裡。
其他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收獲,空蕩蕩的一片,也沒有人。
看來這一次,人族撤的比較遠了。
越沒有發現,劉駿就是越不安。敵人躲在暗處,隨時都可能捅自己一刀。這一刀,就要命了。
他也相信,人族應該已經斷定出是己方乾的,隱藏起來,有可能就是為了等待自己出現。
如果是那些剩下的偽蟲族,劉駿並不擔心,關鍵是還有幾十輛坦克和鐵鴉戰機。
“唉,找來找去也沒找到,看樣子他們已經走了。”馮浪不耐煩的說道,“那麽大的部隊,他們不可能隱藏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劉駿沒有理會馮浪的抱怨,也知道他的話還是有一點道理的。“部隊數量多,完全隱藏起來確實不可能。但是,別忘了,他們還有維京戰機,會隱形的。”
“一架維京,怕什麽。”馮浪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錯了。但他還沒來得及糾正自己的話,就被陳夏搶先說了出來。
“他們還有很多鐵鴉戰機啊。一發現我們的蹤跡,光是那些戰機,就夠我們受的了。”陳夏說道。
“她說的對。地面的那些偽蟲族和坦克不是問題,他們跑不過挖掘機。但是,地面跑的比不上天上飛的啊。”劉駿說道。
馮浪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一下子忘了,他們還有鐵鴉戰機和飛龍。”
“所以,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越是安靜,暴風雨就越接近。”劉駿點選了幾下按鈕,既然沒有任何發現,那就把所有無人機撤回來吧。
黑鷹的探測距離有限,飛不了太遠。
既然沒什麽事可做,三人也就忙活自己的私事了,該睡覺睡覺,該幹嘛幹嘛。活動范圍,也就在這個倉庫的周圍了。
劉駿走到了外面的一棵樹旁,找了個地方坐下,吹吹風,曬下太陽,抽根煙。
劉駿長長地噓了口氣,眼神遊離。
盯著地面許久,就在那麽一瞬間,他發現了地面上反射出來的陽光,有點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