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去而複返的蟲族,數量更加龐大。
地面部隊沒有出現,這倒也正常。
隨著兩艘休伯利安進入隱形狀態失去蹤影,便沒有再發動攻擊。
那個方位,只剩下了還保持著原來陣型的戰機群。
先前蟲族的攻擊對休伯利安艦身造成的微小損傷,並沒有影響到它們的各部功能,所以,隱形狀態,它們還是一樣看不見。
人族的戰機群在射程上具有優勢,面對龐大的蟲族空軍部隊,放風箏似乎是唯一的作戰方案。然而,也要考慮到彈藥與能量的消耗。
相反,蟲族就在射程上吃了虧。無論是作為共生體的刃蟲、巢蟲等,還是液體類的強酸,“出膛”之後也只能靠著初始的加速度來飛行,自然無法擺脫地心引力。
所以,蟲族的空軍就需要把敵我距離拉近。前提是,人族的戰機飛行速度不快。
可這些戰機,並沒有任何要撤退的意思,只是用交替陣型打遊擊。
人族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覺得,以現有的部隊數量,能以寡敵眾?也不看看,這遮天蔽日的蟲族,是一個“眾”字能代表得了的嗎?
“管他呢。”
既然人族蟲族都沒有時間來招待自己,就要想辦法脫離困境了。
駕駛室裡沒什麽工具,只有兩個破窗錘。
當劉駿用其中一個破窗錘敲擊了兩下玻璃後,只在玻璃上留下的兩個小點,就意識到,這完全是浪費力氣。
馮浪也想不出任何辦法,所以隻好默不作聲。
思來想去,劉駿目光還是落到了黑芯上。
“黑芯,能不能把挖掘機回收了?”
“可以。”
黑芯的回答倒是很乾脆。
“那就執行吧。聽我命令停止或者繼續。”
“收到。”
現在挖掘機卡在建築裡,也不知道這牆體和樓板會不會在挖掘機消失的時候垮塌。萬一,駕駛樓消失的時候,上面的樓板塌下來,而兩人沒有離開,傷亡難料。
所以,得悠著點。
下一刻,手環自動霧化,消散於挖掘機各個部位中。
於是沒多久,整台挖掘機從外部開始,逐一開始分解。
馮浪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等到他發現駕駛樓旁邊的電磁軌道炮消失的時候,分外吃驚,連忙問道:“怎麽回事?軌道炮怎麽不見了,副駕駛樓也不見了。等等……”
他意識到這種情況似曾相識,這不就是平時黑芯吸取回收人族坦克、戰機、海伯利昂號的情形嗎。
“沒錯,是黑芯乾的。”
沒等馮浪說出口,劉駿就開口回答了他的疑問。“目前這種情況,要想脫困,只有這個辦法了。”
“但是,沒了挖掘機,我們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啊,就不說人族的戰機,單單是一隻小狗,我們都不一定打得過。”馮浪如是說道,沒有多想。
“那有什麽辦法?坐在這裡等死,我可做不到。”劉駿邊說邊看著頂部的樓板,還好目前為止都很安全。除了一些磚碎水泥渣子掉下來,其余並沒有太大變動。
馮浪仔細思考了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也沒有多說什麽,“好吧。”
挖掘機回收正在逐步進行,空中的人蟲大戰,距離遠了,看不清楚情況,只能從閃爍的光芒和爆炸,得知戰鬥還在持續。
突然間,戰機群的底下,冒出強烈的炮火,五六秒鍾過後,傳來了連續的炮火聲。
順著那方向看去,赫然發現,消失不見的兩艘休伯利安,就出現在那個方向的低空中。看那樣子,似乎是剛飛起來,正在往上升。
這是什麽操作,令人難以捉摸。
“以休伯利安的火力,完全不需要這樣走位啊。”
“不,那攻擊不是休伯利安發出的。”
“不是?”
“不是。”
休伯利安的火力系統,絕大部分都是以能量炮為主,無論多重複式鐳射加農炮還是空地陣列炮。
而剛才的攻擊,有一半是導彈攻擊。
休伯利安艦載的等離子魚雷,還沒有多到這種程度。所以,不會是來自它們。
先是隱形消失,然後從距離地面不高的地方出現,這,難道是空降什麽部隊?
劉駿也很好奇會是什麽部隊,無奈黑鷹全部“陣亡”了,無法看直播。
呀——哢,咚咚咚……
挖掘機大部分部件已經消失了,包括行走系統。失去了支撐,整個底盤緩緩地壓著殘渣沉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駕駛樓頂的樓板往下掉,一些建築渣掉落在駕駛樓頂,發出各種聲音。
劉駿並沒有為此擔心,駕駛樓的結構,能有效地保護他們。
黑芯並沒有指定某一部位分解回收的功能,完全是一體式的。分解也是隨機,劉駿只能通過黑芯控制停止與繼續。劉駿覺得,很有必要向黑芯申請改變這個模式,不然,下次出現這種情況,又是兩難。
當然,還是希望別有第二次。
遠處,休伯利安空降的不知名部隊發動了第二次攻擊。事實證明,劉駿的分析是對的,那些炮火,確實不是休伯利安發出的。而此時,休伯利安已經躲到了更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戰機開始朝著兩艘休伯利安匯聚,再次組成攻防一體陣型。
漸漸的,所有的戰機的攻擊,已經看不到了導彈的蹤影。不用多說,它們的彈藥只剩下了純能量炮攻擊。
而兩艘休伯利安的大和炮,再也沒有發動攻擊,僅用多重複式鐳射加農炮和空地陣列炮進行攻擊。
遮天蔽日的蟲族空軍,分成了兩半,分別攻向地面的人族不明部隊和遠處的戰機群。
隨著時間的流逝,遮天蔽日的蟲族空軍越來越接近人族部隊。盡管從開始到現在,它們損失了很多兵員,但剩余的數量仍舊很龐大。
即使眼看著蟲族空軍步步逼近,人族的部隊也不撤退,兩艘休伯利安和圍繞著它們的戰機群,開始慢慢提升高度。
在距離地面不明部隊南邊一公裡處的一棟高層建築樓頂,有一條細細的紅外線,射向空中蟲族最密集的地方,落在一隻巢蟲領主的腹部,並隨著它而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