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你們巡守衛兵是為了保護民眾的安全!”比爾似乎真的發怒了,“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囂張跋扈、奸淫亂殺!”
他說完,便揮舞著手中的拐杖,除了三名巡守衛兵打了過去。
比爾的身手極好,動作也十分迅捷,幾乎沒等三名巡守衛兵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將那三人打倒在地。
接著,比爾一手將拐杖上的黑布全部扯下來,拐杖的真面目也暴露出來。
原來,那天不是普通的拐杖,而是一把森寒利劍。
那個胖子衛兵,他的褲子已經脫掉一半,看見比爾提劍走來,下個立刻跪倒在地。
胖子衛兵的眼睛落在比爾的利劍之上,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跛劍遊俠……比爾!”
“連你這種人都知道我的名號,簡直就是恥辱!”比爾的劍尖直指胖子衛兵。
胖子衛兵連忙向比爾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比爾似乎也不敢真正對巡守衛兵下殺手,“滾!”他怒斥一聲。
四個巡守衛兵如臨大赦,丟盔棄甲的逃竄出去。
……
酒館的小姑娘依舊趴在父親屍體旁邊,傷心痛哭。
比爾勸也勸不住,他頓時覺得一陣心煩意亂,回到剛才的桌邊,他端起酒杯,一個人默默的喝著悶酒。
秦棋看著對面的比爾,他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比爾看見秦棋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他心中的怒火又重新點燃了起來,“你倒是很冷靜啊!剛才發生那麽多的事,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比爾對秦棋大喝道。
秦棋卻是微微一笑,“是啊,你看見了,也出手了,但又有什麽用呢?“秦棋反問道。
“起碼我就那個小姑娘!“比爾正義凜然的說道。
秦棋則不以為然,“她的父親已經死了,雖然你救了她,但卻讓她生不如死……從根本上來說,那不是救人的辦法。“
比爾冷哼一聲,“那我倒是想聽聽看,你有什麽根本上……救人的好辦法?“
秦棋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依舊哭泣的小姑娘,以及那個中年男人的屍體,“帶他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根本上的救人辦法。“
“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比爾有些氣急。
“正是因為人死了,他們才會知道留在這裡的後果有多麽嚴重,這樣帶他們離開,他們才會欣然接受。“這句話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
可惜的是,還是那句話,酒館的老板、小姑娘的父親,也就是中年男人,他已經死了。
比爾覺得,人死不能複生,既然木已成舟,就算說再多的話,也是枉然。
“算了,我不與你爭辯,“比爾揮了揮手,然後他又說道:”你剛才說的也並非全錯,現在我們確實要趕快離開這裡,不然再過一會兒,恐怕想走都難了。“
秦棋心中暗歎:這比爾腦子倒也算機靈。
就在秦棋心中感慨的時候,比爾又重新走到了酒館小姑娘的身邊。
“那些衛兵馬上會再回來的,你跟我們一起,趕快逃吧。”
比爾倒是一片好心,可面對傷心欲絕的小姑娘,完全就是對牛彈琴。
小姑娘只是趴在父親屍體旁邊哭泣,似乎完全沒有把比爾的話聽進去。
比爾頓時一臉吃憋,他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秦棋,“你嘴巴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有什麽辦法?”
秦棋起身,他緩步走到比爾的面前,“光靠嘴巴說,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哦?”比爾一臉疑惑的看得清楚。
“我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等那些巡守衛兵過來,先把它們全解決了。”
秦棋的想法和比爾一樣,他覺得那四個巡守衛兵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比爾聽了秦棋的話,卻露出一臉無語的樣子,“那些衛兵過來?你是要等死,還是要等他們把我們都抓起來?”比爾突然覺得,這個巨鯨族少年是不是腦子有些問題。
秦棋不再爭辯。
整個酒館內,除了小姑娘的哭泣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比爾勸不動小姑娘,又不想與秦棋繼續無端的爭辯下去,一時間,他也只能坐在桌子的邊緣,苦思良策。
沒過多長時間,酒館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透過酒館的窗戶,向外面看過去,果然是之前那四個巡守的衛兵又回來了。
不僅僅是那四人,他們身邊還出現了四五十個穿著同樣製服的巡守衛兵。
酒館內。
比爾聳了聳肩,“我可同時對付不了那麽多人,大家各安天命吧。”
這時,酒館外傳來原先那個胖子衛兵的聲音。
“裡面的人,趕緊都給我出來!”
比爾看了秦棋一眼,“真是被你們拖累死了。”說完,他當先走出了酒館。
秦棋卻是暗暗一笑,他也緊隨著比爾,走到了酒館外面。
酒館門外,四五十個巡守衛兵圍在那裡,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架勢擺在那兒。
比爾指了指那四五十人,用諷刺的口吻對秦棋說道:“現在巡守的衛兵都過來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麽把它們全部解決掉。”
秦棋瞄了比爾一眼,他笑而不語,向比爾伸出了一隻手。
比爾有些不解的看向秦棋,“做什麽?”他疑惑的問道。
秦棋的手依舊懸在那裡,“把你那把劍借我用一下。”他淡淡的說道。
“呵!”比爾嘴角一挑,他發出一聲冷笑,雖如此,但他還是把劍丟給了秦棋。
秦棋隨手接過劍,動作倒是十分靈巧,這倒是讓比爾眼神一亮。
就算會拿劍,比爾依舊不相信這巨鯨少年能夠對付那四五十個巡守衛兵,所謂猛虎架不住狗多,對面有那麽多人,就算是比爾他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子對付那麽多人。
關於這點,比爾倒不是自矜,那是因為他跛劍遊俠的實力,放眼整個四國八城,也是名列前茅的。
“除非他是劍聖阿傑。”比爾用眼角偷偷打量了秦棋一眼,他心中這樣暗暗想著。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就被比爾自己否決了,一是因為劍聖阿傑不可能是少年,二是因為劍聖阿傑不可能是巨鯨族族人,三是因為就算劍聖阿傑在此,也未必擋得住四五十人的猛攻。
就在比爾胡思亂想的時候,秦棋已經劍指敵方,他的姿態,挑釁意味十分濃鬱。
對面的四五十個巡守衛兵,他們的目光全部從比爾的身上,轉移到握著長劍的秦棋身上。
之前那個胖子衛兵更是直接下令,“兄弟們,殺了這兩個盜匪,城主大人一定會重賞!“胖子衛兵拔出武器,當先衝了出去。
後面的四五十個巡守衛兵,緊緊跟隨胖子衛兵。
眼看那些衛兵相聚越來越近,秦棋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
比爾見狀,雙目圓睜,他從沒見過這樣鬼神莫測的移動速度,這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已經驚訝不已的比爾,陷入萬分的震驚。
也就是那一瞬間,包括高矮胖瘦四個領頭巡守衛兵,以及他們身後四五十名巡守衛兵部下,全部倒地身亡。
每個巡守衛兵的咽喉上,都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
少年站在前方不遠處,他揮劍斜指,鮮血不斷的從劍尖滴落到地上。
那鮮血是巡守衛兵們的鮮血,那少年則是化身為巨鯨劇族埃裡克的秦棋。
比爾驚得張大了嘴,明明一切就發生在他的眼前,他卻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就在比爾呆立的時候,秦棋瞬間從不遠處閃到比爾的面前。
這把比爾嚇了一跳,也讓他從驚訝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秦棋將手中的劍反手一丟,比爾不假思索地順手接過了自己的劍。
“除了劍聖阿傑,你是我見過最強的人,不!“比爾雙眼緊緊盯著秦棋,似乎生怕秦棋就又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一般,”你根本比劍聖阿傑還要強上百倍千倍!“
“劍聖阿傑?“秦棋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他並沒有多問,因為什麽劍聖也好,法神也罷,在他眼裡,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外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可以解決酒館內的事情了。“秦棋這樣說的,他又重新返回了酒館內。
比爾雖然不知道這句巨鯨少年究竟要做什麽,但他隱隱可以察覺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絕對比剛才瞬間秒殺四五十名巡守衛兵,要更加令人震撼。
抱著這種想法,比爾緊隨著秦棋,走進了酒館內。
酒館內,一切還是老樣子——
亂糟糟的桌椅、碎了一地的杯具,死去的酒館老板,已經趴在父親屍體旁邊痛聲哭泣的小姑娘。
秦棋走到酒館老板,也就是中年男人的屍體旁邊,他緩緩的蹲下了身。
緊接著,秦棋憑空伸出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立刻匯聚大量的綠色光點。
綠色光點越聚越多,直至最後,變成了一個綠色的光球。
秦棋托著綠色的光球,將右手挪移到中年男子屍體的咽喉之上,然後,秦棋將手反轉。
綠色光球也順著中年男子屍體咽喉的受傷位置,滾了下去。
綠色光球所過之處,中年男子屍體咽喉所傷之處,也盡皆痊愈。
甚至於,插在中年男子屍體咽喉上的那把劍,被綠色光球觸碰到之後,也如同煙灰一般,全部消散。
酒館小姑娘停止哭泣,她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半根鼻涕掛在上唇,凝結在臉上的淚痕,也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小花貓。
這時,原本死去的中年男子突然睜開了雙眼。
這也讓他在中年男子身邊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她先是將身體往後挪半截,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重新撲到中年男子的懷裡。
“父親!“小姑娘再次哭叫起來。
中年男子自己似乎也不相信,他竟然從死裡複生,“我……這是哪裡?“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趴在他身上哭泣的女兒身上。
下一刻,之前的回憶如潮水一般全部湧入中年男子的腦海中,他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雙手緊緊摟著小姑娘,“女兒,我寶貝的女兒!你沒事吧!“
小姑娘從中年男子的懷裡露出了臉,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哭還是笑。
“我、我沒事!“小姑娘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然後,她突然伸手指向旁邊的秦棋,”是他救活了你……父親,是他救活了你!“
中年男子聽了女兒的話,他把目光轉向了秦棋,“噗通!“中年男子跪在秦棋的面前,忙不跌的磕頭。
小姑娘也立刻跪下,她與父親一起,不停的向秦棋磕頭。
“起來吧。”秦棋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父女倆相互攙扶著就站起了身。
秦棋又向他們問道:“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
中年男子想了一會兒, “這個酒館已經待不下去了,雖然有些可惜,但只要我和女兒活著,離開這裡也不要緊。”
秦棋點了點頭,“你們可以跟我回北岸,我是巨鯨族人,也是剛鬣族族長,在北岸你們可以給我做事,我給你們開工資,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
“我們願意跟隨您!”中年男子毫不猶豫的回答。
就在秦棋和中年男子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又傳來一道噗通聲。
秦棋心中詫異,他轉身一看,原來是比爾。
只見比爾面向秦棋跪下,他趴在地上,恭敬叩首。
這一次,輪到秦棋懵逼了,“你這是?”秦棋看向比爾,神情疑惑。
“請您務必收我做學徒,我願意終身在你身邊侍奉!”比爾高聲說道。
秦棋沒想到比爾會突然來這一出,他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的應對之策,“這……“
比爾卻伏在地上繼續說道:“我天生殘疾,自幼歷經苦難,但我不想苟活於世,於是苦心孤詣,向許多劍俠武者求道學藝,沒想到的是,我雖跛腳腿殘,卻對劍術極有天賦,持劍十幾年,便小有名氣。“
“這些年來,除了敗給劍聖阿傑,幾乎不逢敵手,本以為自己已經接近巔峰,直到今天遇到您,我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巔峰,而我所學,根本連皮毛都算不上。“
這話說的倒是真切。
秦棋思量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收你做學徒什麽的,等以後再說,你先跟我一同隨行,等我辦完手頭上的事情,再考慮你的提議。“
比爾聽言,也是欣然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