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談生意?
趙錢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氣簡直不打一處來,這女人簡直是神經病,誰要和她談什麽生意?!而且就算真的想談正事,坐在出租車裡乾乾爽爽的談多好?幹嘛非要拖著他在這裡淋雨啊!
神經病啊!
趙錢根本懶得搭理白晴,直接快步向前走去,100米外是個出租車揚招點,趙錢打算在那裡打電話叫車,這一刻,他無比懷念先前世界的那些叫車軟件。
怎麽這就走了?白晴急了,這和她設想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白晴本來對自己的那個開場白還是很有信心的,開門見山的說能幫至尊草提高商業價值,賣出高價,誰會跟錢過不去啊?再怎麽著,也該耐心的聽她說完吧?
“誒,你等等!你至少聽我把話給說完啊!”白晴緊緊的拽住趙錢的衣角,跟著他邊走邊說。
趙錢不語,大步流星的繼續向前,而白晴也不願意放手,隻得跟著他前進的步伐,一路小跑跟著,好在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路上沒什麽行人,不然那麽這一番拉扯,恐怕看在路人眼裡會腦補出一些諸如:負心男拋棄女友,女友死不放手之類的狗血劇情吧?
好在揚招點不算遠,白晴個子嬌小人也不重,被這麽一個拖油瓶拖著後腿完全沒有影響趙錢行進的速度,很快他就來到了揚招點,這裡有個小頂棚,雖然還會有雨水斜打進來,但怎麽也比直接淋雨強太多了。
“叫車電話多少?”趙錢看向白晴,他來這個世界後還沒有叫過出租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電話是多少,但他很快又改變了主意,“算了,我自己上網查吧!”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發瘋,他也不至於乘不上車。趙錢打心眼不想在和白晴扯上任何關系了,感覺她就是個麻煩精。
手伸進完全濕透了的衣服口袋裡摸索了好一會兒,他這才把手機給拎了出來,靠!手機泡水了?!
整個手機就像是剛剛從水裡剛剛打撈上來的一樣,整個機身沾滿了水,屏幕也黑著。
趙錢連著點了好幾下屏幕,屏幕依然漆黑一片,難道是進水後自動關機了?趙錢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的按住了開機鍵,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哦,手機壞了啊!”白晴湊過來,瞄了一眼,頗有經驗的說道。
她黑姐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光今年,她就丟了2個手機,壞了3個,對她來說手機出問題早就是一種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你的手機呢?借我打個叫車電話!”趙錢打心底不想搭理白晴,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機會來了!白晴眼睛瞬間亮了:“那你先聽聽我的計劃怎樣?”
“什麽計劃?”
“我叫白晴,是個還算知名的女主播。”白晴用手捋了捋因為濕透而軟趴趴的搭在臉上的亂發,露出了一對淺淺的酒窩,“我有相當大的粉絲群,我想,我可以幫助你宣傳一下至尊草,這樣絕對能賣出遠遠高出200元的價格!”
趙錢反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幫助至尊草提升商業價值的計劃?”
額,不行嗎?
白晴頓了頓,很快又開口了:“我知道,你今天在文心的亮相的確已經在中海市不愁市場了,但200元的定價也太低了點。我的粉絲可是遍布華國,市場絕對不僅僅限於中海市,我們合作,你得到了新的市場,也能把至尊草賣出更高的價格,而我也可以相應的獲取我的流量價值,
雙贏多好呀!” 趙錢又抹了一把臉:“小姐,好像你弄錯了重點。”
“重點?什麽重點?”白晴又是一臉懵逼。
“首先,至尊草200元一份的定價是誰定的?”
“誰……”白晴回憶了一下,這不就是趙錢自己定的價格嘛!
趙錢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就這個樣子還想學人家談生意呢!
“至尊草的價格是我訂的,你知道為什麽定這個價格嗎?”
白晴愣住了,感覺突然回到了課堂上,她老老實實的回答:“成本?競品?”
“不好意思,都不是!至尊草嚴格來說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競品,而成本……你也說了,這就是個菠菜,能值錢到哪裡去!”
白晴的臉唰得紅了,她是懷疑過至尊草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但是從剛剛預售時的火熱場景,加上她一直在觀察大家的反應,漸漸也打消了疑惑,不然她也不會眼巴巴的纏著趙錢求合作了。
“可是至尊草明明強過了不死草那麽多倍,不死草是什麽價格啊!那為什麽至尊草就只要200元,難道……你訂這個價格是為了幫助沒有太多錢玩蟲的人也能找到鬥蟲的樂趣?”白晴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了,當理智無法說服別人的時候, 那也只有上一個解釋——情懷了。
“不!”趙錢搖了搖頭。
“那難道是考慮到客戶的承受能力,先用一個大家能夠接受的低價來打開市場,建立口碑,以後再接連推出各種升級版來提高產品的盈利率?”
“都不是,事實的情況是……我樂意。”說罷趙錢衝著白晴伸出了手掌,“現在談完了,手機借我吧!”
我樂意……樂意……意……
白晴睜大著眼睛嘴巴,就這麽呆呆的愣在原地,感覺渾身每個細胞都無比的僵硬。
這太不公平了!
她那麽努力得想賺錢,賺更多的錢,為了就不想向那個看不到的所謂黑手低頭,她就不信她這輩子都走不了偏財運了。
可這個家夥,送上門的發財機會,明明可以大賺特賺狠狠撈上一大票的,可居然就才賺了那麽一點就算了,如果是出於情懷、信仰這些高大上的因素倒也算了,居然他就是輕描淡寫的那三個字“我樂意”!
這也太不公平了!
白晴腦海中一片空白,在趙錢的接連催促下最後還是機械的拿出了手機。
“什麽?你的手機也壞了,開不了機了!”趙錢失望的搖了搖頭,把手機又還給了白晴。
“蹦——”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白晴徹底被這最後一根稻草給壓垮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水坑裡,眼淚再也壓抑不住瘋狂的從眼中湧出,壓抑在心底裡太久的那句話終於以一種撕心裂肺的哭吼的形式顯現了出來——
“為什麽?!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