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開吃吧。”趙錢將一塊煎得噴香的三文魚排放進了大餅的碗裡,不等他招呼第二遍,大餅就飛撲過來了。
這小子最近被慣壞了,別說貓糧了,就連昂貴的天價貓罐頭人家看都不看,隻吃手工製作的食物。
超大的帶皮三文魚排在平底鍋中被煎到香氣四溢,尤其是油脂豐富的魚皮,在恰到火候的烹飪後呈現出迷人的金色。
大餅也算是貓中吃貨了,表情凝重的蹲在貓碗前糾結了一會兒後,終於對食物的渴望戰勝了對燙到舌頭的恐懼。它張大嘴巴,對著魚排的一角張口咬下。
魚肉外層的焦香的魚皮瞬間破碎,香氣瞬間迸發而出,內層的肉飽含大量肉汁,瞬間充滿了它的口腔,還混合著檸檬清爽的香氣。
喵嗚,好吃!好吃!
貓對魚類的熱愛這一點可是寫在基因中的,即使這只是沒有進化過的三文魚,大餅還是一口接著一口吃得不亦樂乎,根本停不下來。
“嘟嘟,餓喜了!餓喜了!”趴在花芯裡的嘟嘟被大餅的吃相感染,口水早就流了一地了。
“呃,你想吃什麽?”趙錢實在是想不出該給這個小東西做什麽吃,三文魚是肉食,他不太敢冒險,畢竟溫室裡足有臉盆大的緋芋食人花隻吞了一塊牛肉,就因為消化不良直接自爆了。
嘟嘟不管怎麽說身體還是和花連在一起,它日常所需要的養料想必也是通過花來輸送,因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始終是植物,趙錢還真不敢貿然給它亂吃東西。
對呀,它想吃什麽?
嘟嘟身體一顫,一對圓溜溜的黑色大眼珠,盯著趙錢,小腦瓜子飛快的運轉著,它在努力思考,它要吃什麽?
吃什麽呢?吃什麽呢?
嘟嘟砸巴著嘴,從誕生那一刻到現在,它從來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縱使食欲滔天,但它對吃什麽還真的一點兒概念都沒有。
“嗚……”邊上的大餅把臉埋在盤子裡,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嘟嘟瞥了它一眼,終於做出了決定。
“那個,一樣滴,我要七!”
頭上還帶著藤蔓編制的綠色帽子的大餅聞言抬起頭來,給了它的新朋友嘟嘟一個“行家啊”的讚許的表情。
“你吃那個沒問題吧?”趙錢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嘟嘟慎重的點頭,身體飄浮在空中,圓鼓鼓身體一起一伏,嘴巴咧開,顯得已經急不可耐了。
好吧,話都說道這份上了,如果自己再糾結反而顯得是他在故意刁難,就是不給人家東西吃。香煎三文魚對趙錢來說是一道再簡單不過的快手菜,甚至比煮蛋都方便。
幾分鍾後,趙錢將一大盤香煎三文魚排端到了嘟嘟面前,“有點燙,吃慢點,額,好像多了一點啊……”
“不朵不朵。”嘟嘟急了,圓滾滾的身體騰空一躍,向著趙錢手裡的盤子飛撲而來,在它騰空而起的同時,它小小的嘴巴不斷得張大張大大再張大……
嘟嘟本來就只有一個圓滾滾的身體,這麽一來,感覺它的身體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張大嘴。嘴巴還在不停的變大,甚至發展到比原來的身體還要大出了足足一圈。
不過,它的身體實在它迷你,即使如此,它的嘴巴還是比那塊三文魚排小了一圈。
趙錢一拍腦袋,意識到是自己太大意了。嘟嘟沒有牙齒,它要吃東西只能像蛇一樣整吞,這麽一整份三文魚排對它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嘟嘟,你先等一下,我去廚房改刀!”
見趙錢準備拿走已經到自己嘴邊的美食,嘟嘟可急壞了,直接張開死死的咬住了盤子,
“嗯……嗯……嗯……”小小的身體一點點的鼓脹了起來,看來又進入到了蓄力憋大招的模式。只是這憋大招的樣子實在不適合用在餐前,太容易讓人產生不太舒服的聯想了。“嘟嘟,我只是去改個刀,一會兒這個還是會給你吃的。”趙錢還在試圖和嘟嘟解釋,嘟嘟身上的顏色卻越來越紅,“嗯嗯嗯”的頻率也加快了不少。
“噗嘰!”一道紅光閃過,圓潤可愛的嘟嘟不見了,隨之出現的是一張巨大的嘴巴。
是的,只有一張嘴巴,沒有身體,沒有其他的任何器官。
張開的大嘴帶起一陣風,衝著趙錢手裡的那盤香煎三文魚排呼嘯而來。
我靠!被這個大嘴咬到那還得了啊!趙錢目光一凝,手本能的往後一縮,盤子從手中滑落……
比盤子下墜之力更加快的,還是那張張開的嘴巴……
“唔……”張開的大嘴用力一吸,掀起的氣浪卷起了三文魚排連頭盤子一起吞進了嘴中……
下一刻。
“唔!”嘟嘟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哼哼聲,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了一道縫,“好七!好七!”
它這一波行雲流水般的騷操作,驚得趙錢情不自禁的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再好吃你也別帶著盤子一起啊!”趙錢現在是真得開始擔心了,那麽大一個盤子吞下去,真得沒事嗎?
一直抬頭注視著嘟嘟的大餅縮了縮脖子,甩掉了頭上的綠色藤帽,然後默默的別過頭。
我不認識它,我不認識它,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嘟嘟還在意猶未盡的砸著嘴巴,似乎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任何的不妥。
“我要七,我還要七。”初次嘗到美味的嘟嘟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它根本就停不下來。乾脆從身體裡擠出了一個手的形狀,一把提起花盆,一路小跑跑到趙錢身邊,叫嚷的更加起勁了。
盤子,盤子去哪裡了?
現在的嘟嘟又恢復到了本來圓潤、迷你的身形,完全就看不出剛剛吞下了直徑是它兩倍的盤子的樣子。
沒道理啊!就算能吞下體型和自己身材差不多大小獵物的蟒蛇,它們硬塞入那麽大的食物後身體也會被撐到變形。
趙錢找到花心上連接這嘟嘟的那根細繩,熟門熟路的又把嘟嘟給提溜了起來,另一隻手按在嘟嘟的肚子上一陣亂揉。
又冰又軟就像捏住了一個果凍球,這家夥一點點硬的地方都沒有,沒有骨頭,也摸不到剛剛被它吞下的那個盤子。
真是可怕的消化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