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那團粘稠的物體,那個是——
她的手指先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隨後這種過電一般的震顫迅速傳遍了她的全身,從腳趾到發尖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的顫動著。
不可置信之後,一種難以言述的狂喜的情緒瞬間佔據了她的全部意識。
沒錯,就是狂喜!
林翠雙膝一彎,居然跪倒在了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她的面前,赫然就是那團還散發著臭氣的黃綠色的粘稠物體。
林翠連一秒鍾都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指插進了那團臭翔之中,在這一刻,別的任何事情都對她不再重要了。
她面前的這團翔對她來說就是世間最最寶貴的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林翠是因為恐懼而精神錯亂了嗎?還是在情急之下,她心裡隱藏著的對翔熱愛的屬性被激發?
當然都不是。
林翠用顫抖的雙手從那團令人作嘔的物體中扒拉出了一大捧栗子大小的咖啡色的種子,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這是夢嗎?
如果是夢,這個夢也太美好了吧?
她寧可永遠都不要醒來!
林翠俯下頭,側過臉,用臉頰輕輕的在手裡的種子上摩挲著,如果是夢的話,這種滑溜的觸感也太真實了吧?
如果不是夢的話,現實中又怎麽可能能找到這麽多德保蘇鐵的種子呢?
林翠突然如夢初醒般的發出一聲尖叫:“季師兄、張師兄,你們快出來看奇跡!悟空帶回來好多德保蘇鐵的種子!”
“村長,你說這丫頭該不會是腦殼壞掉了吧?”一個抱著兩大盆蘇鐵的莊家漢子,站在鐵門外,那把形同虛設的小掛鎖,早就被他扯下,兩扇鏽跡斑斑鐵門就這麽虛掩著,露出足有十多厘米的開口,可他卻遲遲的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
除了他,在場的一大群人都有同感,大家都止步不前,一臉鄙夷的看著不遠處的林翠。
玩翔這個行為在農村很常見,但是過了五歲還玩翔這就……過了五歲還玩翔,還能玩得那麽心潮澎湃的就更……
這絕壁就是有貓病啊!
村長李國良強行忍下胃中的翻江倒海,對著村民大聲道:“管他那麽多幹嘛,神使讓我們把這些蘇鐵送到保護園裡,咱們現在已經送到了,放下來就行了!”
就等這句話了!
正常人誰喜歡看人玩翔啊!還要不要回家吃飯了啊?
十幾盆大大小小的德保蘇鐵七零八落的被丟在鐵門的兩側。
“誒,好像少了兩盆啊!李五爺家的那盆大的怎麽不見了啊?”
“就你P事多,那盆好像被神使大人帶走了,你管得著嗎?”
“神使大人好像不光帶走了兩盆蘇鐵,還把村口的那棵槐樹也帶走了……”
“你有意見嗎?
……
“現在這個樣子才能像個溫室啊!”腦海世界中,趙錢欣喜的站在一片黝黑的土地上,滿意的環顧著四周的玻璃幕牆,原本區區1平米的迷你小溫室終於鳥槍換炮了。
這塊地……得有半畝了吧?
哈哈,我現在應該應該能勉強算是小地主了吧?嘿嘿,趙錢露出了滿意的笑,橫三島的那個生態園他是大股東,那裡的土地也不少。但歸根到底,那些土地都是租的。在華夏,如果能有完全屬於個人的土地,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啊。
但是現在,腳下這片肥沃的土地全是他的!
和之前那個小玻璃盒子的感覺不同,
溫室升級到了中級之後,玻璃牆壁上多了一扇一人高小門,通過這扇小門人可以進入溫室中。 土地這種東西,還是要腳踩在上面才會有真實的感覺啊。
這一刻,趙錢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深藏在自己基因深處的華夏人特有的農耕情懷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這麽好的一塊地,才種了那麽一點兒東西,怎麽行呢?
土地就是應該充分的利用起來,千萬不能就這麽空置!
除了之前早就種下的兩株蘇鐵,和一棵大槐樹,這些都是從李家村順來的東西,其余空下來的土地也被趙錢種上了茶樹和四葉草,這些都是用於取種子的。
抬頭仰望,頭頂上方的玻璃穹頂離地面足有二十多米,只要不是太是逆天的樹木,種在這裡也綽綽有余。
趙錢往前走了兩步,面前種著一棵足有兩層樓高的槐樹,一層樓撐死了也就3米,兩層樓高的樹木種在這裡一點都不顯得局促。
槐樹的葉片非常的繁密,碧綠的葉子層層疊疊的在頭頂上方形成了一大片綠色的雲,投射到地上的影子也是黑黑的一片。
看來以後應該要將這裡的區域仔細的劃分一下,高大樹木種在一起,較為矮小的植株應該種在另外一個區域。
這樣需要陽光的低矮植株,也不至於會被大樹遮住了光源,影響長勢。
趙錢抬頭望向槐樹上掛滿的一串串種莢,和在李家村時燦爛的槐花不同,槐花的種子顯得低調了許多,沒有那引人沉醉的馨香。
不過他本來又不是衝著槐花才將這棵樹帶到此處,趙錢唇邊閃過一抹滿意的笑容,木本植物就是大氣,才種了一棵樹就一下子得到了那麽多種子。
還有這個——
再往前幾步,前方的土地上是一株蘇鐵,這個就是李五爺家的那一盆,不過現在它的原主人也認不出來了,它的體型足足比之前種在盆裡時大出了一倍還多。四季溫室對植物生長的促進功能絕對是杠杠的。
在樹冠的中心,在一大圈眾星捧月一般的羽毛狀的葉片之上,像是有著一個鳥窩,細細一看,會發現在那一片金色的經絡之中,密密麻麻的的掛滿了像栗子般大小的棕色種子。若是再細細一點,會發現種團中缺了一塊。
“怎麽樣,對四季溫室中級還滿意嗎?”腦中突然響起了伊西絲的聲音,聽她的語氣滿是得意, 莫非,她還想邀功?
“德保蘇鐵繁育難的問題,你對我的解決方式也可還滿意?”邀功誰不會呀。
“恩,你除了讓人把村民私下種植的蘇鐵送回保護園區,居然還想出了利用猴子來模擬野生狀態下的種子傳播,把德保蘇鐵種子送回到原生山野裡,你這家夥腦子也挺活絡的。”
在自然環境中,植物進化出了堅硬的種殼就是為了能夠確保種子經過鳥類、猴子、甚至大象這種野生動物的消化器官還不會被吸收,從而達成散播的目的。
這批經過他進化的蘇鐵種子適應力會更強,即使離開了德保特殊的山石環境也能生長。加上他這裡的應該是世界上最後一批德保蘇鐵的種子,物以稀為貴,這裡的種子隨便放一粒出去都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一旦原生產地的德保蘇鐵滅絕,和它們共生的其他生物也就失去了生機。
“我真是一個大好人呀。”趙錢真心的感歎道。
“但你硬往那隻猴子嘴裡塞了那麽多蘇鐵種子,蘇鐵種子有微毒,差點沒把它給拉死……”
……
李家村的猴仙廟。
在原有的金色猴仙神像邊,又樹上了一個酷似趙錢的神使像。
“猴仙大人,那是神使大人的像啊,你不能那樣啊!”
一隻黑身白頭的猴子跳到供桌上,將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對準了神使像,水槍瞄準。
“不行啊!”
“猴仙是跟神使大人鬧翻了嗎……”
“我站神使大人!”
“恩,跟著神使大人有槐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