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猴仙廟?
趙錢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座比尋常廟宇矮了一大截的建築,明黃牆面的正堂之中,赫然供奉著一座呲著牙齒,鬃毛樹立,威風凌凌、金光閃閃的猴子的雕像。
“嗷嗷!”黑影一閃,悟空一個飛躍跳到了擺放著供奉猴仙祭品的祭桌上,毫不客氣的拿起了一個紅得發亮的蘋果,張嘴就是一口。
“誒!”李五爺一愣,眉毛不悅的打了一個結。胡婆子這次派來的猴子肯定是還沒有馴好,猴仙應該需要夠沉穩,哪能如此貪吃。
“碰!”悟空手一揮將手裡才咬過一口的蘋果投擲到了人群中,皺著眉頭,甩著頭,不停的往外“噗噗噗”的吐著東西,似乎很惱火的樣子。
“嘩啦啦!”祭桌上的貢品全被悟空甩在了地上,蘋果、香蕉、桃子滾落了一地。
“不好了,猴仙發怒了!”也不知道是誰嚷了一嗓子,村民們突然慌亂了起來。
“啊,貢品是假的!蠟做的!”有人在地上撿起了一個摔碎的桃子。
“怎麽回事?我們每家每年都要出上好幾百塊,就是為了保證給猴仙貢品新鮮不斷……”
“為什麽會用假貢品糊弄猴仙?難怪我們村最近種什麽什麽都長不好!”
李五爺轉過身子,有點惱怒的瞪著一個長得和他頗為神似,但是年齡小上很多人,臭小子,大頭都拿到手了,還在這些蠅頭小利上動手腳!
李守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用拖長了尾音的哭腔大聲辯解道:“猴仙大人,小子一時糊塗,為了環保才用了模型貢品……”
“咳咳!”李五爺面露尷尬的一陣咳嗽,混小子你那是什麽破借口,還為了環保呢!猴仙廟的供奉的經費是全村每戶人家共同集資的,為得就是確保猴仙廟一年四季鮮果不斷。他之前還奇怪,為什麽守土這個守財奴非得把這麽瑣碎的事情攬在身上,原來,在這個裡面也有油水可撈。
不過,現在在眾目睽睽下露了這麽大的醜,之後的供奉問題,肯定得換人了。
李守土再不濟那也是自己的兒子,他的脾氣李五爺也清楚,沒什麽好和自家人置氣的。李五爺心中對胡婆子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如果不是她派來的猴子沒調教好,又怎會連帶他出這個醜?
算了,和胡婆子的帳以後慢慢再算,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那件事。
“猴仙大人,我們李家村世代虔誠的供奉大人……”
話音未落,趙錢沒憋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虔誠的用蠟質模型供奉嗎?
被打斷台詞的李五爺心中已是大大的不爽了,他狠狠的瞪了趙錢一眼,敢拆我的台,之後我要好好的跟你老板算帳。但是現在他只能忍著不爽,繼續把話說下去。
“三年前,經猴仙大人指點,我們李家村通過販賣山上的那種新種鐵樹徹底脫貧,可是……我們村家家戶戶後來改種的苗木卻非常不順,辛辛苦苦種下的東西總是長不成……”
話音剛落,兩個年輕人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過來,上面的巨型陶盆裡的種著的一棵歪斜的小樹,應該是盆景。
“這批是我家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小葉紫檀盆景苗,種了三年,沒有一個盆景商願意收,甚至打折跌破成本賣都沒人要……”
邊上的村民也跟著哭訴:“我們家是買了一批高檔的掛綠荔枝苗,種了三年也沒見著接一個果子……”
“猴仙大人,我們李家村看來別的東西都種不成,
咱們也就能種種那個德保蘇鐵!” “是啊!盆景販子說只要是蘇鐵,有一盆他們就收一盆,我們有這個資源還整其他玩意種,那不是腦子有病嘛!”
“可是蘇鐵在地裡種不好,得在原來的山口上種,可那一塊地被那群什麽破專家給霸佔了!”
“那可是咱們李家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山啊!以前山上啥都不產的時候沒人管,憑什麽現在剛出好東西了,就要被收走?!”
“不光搶了我們的山頭,鎮裡還派人把我家好不容易種好的兩棵蘇鐵給搶跑了,給了一塊破錦旗和五百塊錢就打發了我們!有這麽欺負人的嘛!”
“不能再這樣算了!我們要搶回我們李家村的山!”一個年輕人舉起了拳頭。
“搶回李家村的山!”
“搶回李家村的山!”
看著憤怒的村民一個個手握拳頭,高聲呼喊,趙錢心裡頓時一片了然,他們這是要逼宮?是準備用武力將保護園的幾個科研人員都轟跑嗎?
“是李家村的人就不能慫!一個字就是乾!搶回我們的山, 種我們的蘇鐵!”
“可是……我聽鎮上的人說現在那些蘇鐵不是普通的東西了,有個什麽級別,不能私自賣,被抓住要坐牢的……”
“孬種!難道你就這麽乾看著我們祖輩上傳下來的好東西被人家搶走,連一口湯都不分給我們嗎?”
“別嚷嚷了,看猴仙給我們指一條路吧……”
騷動的人群瞬間雅雀無聲,所有人都用渴求的眼神看著祭桌上的悟空。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正抱著李守土後來補送過來的一個真木瓜啃得不亦樂乎的悟空,突然感覺氣氛不太對,為什麽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難道……他們想搶我的木瓜?
悟空警覺的將木瓜藏在身後,示威的衝著台下眾人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一隻爪子戒備得橫在了胸前。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白霧從祭桌後轟然衝出,突如其來的冰冷氣浪讓悟空一驚,瞬間就躥到了猴仙的雕像之上,這個時候,雕像的右爪突然動了,爪子向前一伸,突然攤開,一張黃色的紙條悠悠的從掌心飄落。
黃紙正中,赫然用朱砂寫了一個大字——“乾”!
人群徹底振奮了!
“乾!幹了!”
“猴仙讓我們去幹,搶回我們的山頭!”
“狗屁坐牢,有猴仙罩著,誰都不許慫!”
“走,操家夥去!”
“法不責眾,全村所有人都全上,70歲以上的老人和7歲以下的娃兒站在隊伍最前面,誰敢攔就全往地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