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作為一種農村常家食材,在農村也有大把的做法,什麽槐花炒蛋、蒸槐花、清炒槐花、槐花麥飯……
但這一次,李家村的槐花是在趙錢用眼神鎖定後才開花的,應該會有點非同凡響的地方吧?他不打算簡單的按照傳統料理手段,簡單的把它們就那樣料理掉。
把花作為食材,對趙錢來說還是第一次。
以往,他用眼睛選定完配對對象後,花的盛開只是整個配對進行中的一個過程,他需要等待,等待花粉形成花粉管到達胚珠,形成種子,才算是完成了一個流程。
可這次,他完全沒給人家長出種子的機會。
為什麽要發出號令讓整個李家村全員出動摘槐花呢?因為他要趕時間啊!
當然村民也沒覺得他這麽趕有任何的不妥,如果是為了食用的話,槐花的確也應該盡快采摘,最好搶在花苞還沒有完全綻放之前就摘走,因為這個時候的槐花更為鮮嫩,清香更甚,吃口也最好。
只有趙錢知道,一旦開啟了配對模式後,花的綻放的速度處在加速的過程中,原本從花開到種子長成需要一、兩個月,可現在,只要再耽誤個一兩個小時,槐花就會謝去,形成長長的種莢。
如果將目標放置在他的溫室裡,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雖然他的小溫室,現在還放不下那麽高大的槐樹,但即使能裝下,如果要吃花的話,他也不會那麽做的。因為根本就來不及摘花啊!
此刻,趙錢心中有些慶幸,還好伊西絲依然沉睡。不然這位繁殖女神如果發現,他居然不等待目標對象完成繁育後代的偉大歷程,就直接把人家的x器官給燉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個暴跳如雷呢。
沒錯,花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有沒有突然覺得美美的花瞬間就不正經了呢?那些高大上的花道,說白了也就是擺弄植物某些不可描述部位的下作行為嘛……
腦子裡開著火車,手裡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慢下來。
不快不行啊,萬一伊西絲醒了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先熬槐花醬,這可以讓槐花在保留其美妙香氣的前提下長時間存放。
將花苞從花串上擼下來,放進鐵鍋之中,又往鍋裡加入一些冰糖,應該還需要往裡面加入一些檸檬汁。但李家村裡沒有檸檬,去鎮裡買也不方面,趙錢就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些金桔,切碎後加入鍋中。
將鐵鍋架在土灶上,隨著加溫,槐花那特有的甜香濃鬱了數倍,從鍋蓋的縫隙中溢出,很快就在空曠的場地中四散開來。
好香啊!
村長李國良站在人群最前面,也是最直接受到香氣衝擊的一撥人。
好甜的香味!不,不僅僅是甜!
李國良的眼睛先是不可思議的睜大,隨後又陶醉的閉上。
起風了嗎?
感覺溫柔的春風輕輕的吹在他的臉上,為他帶來了春天的氣息,仿佛此刻他就置身於無邊無際的芬芳花海之中,一隻調皮的鳥兒正在眼前跳躍……
李國良沒有說話,他的思維此刻已經停擺。
村民此刻也是一片寂靜,人人都雙目緊閉,靜靜的陶醉在迷人的花香之中。
沒人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很短,也有可能很長。
在這種恬靜美好的時刻,時間已經不再重要了。
突然,空氣中的香味驟然減少了許多,李國良心猛地一顫,隨後回過神來,連忙睜開了眼睛。
“額?香味怎麽少了?”
“咦,
剛剛熬的那一大鍋槐花醬呢?哪裡去了?” “不,剛剛一定是我在做夢,幻覺,全是幻覺!哈哈,這樣才對呀,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那麽香的東西呢?”
村民們一個個也如夢初醒,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你們,真是太天真了!
趙錢微微一笑,一隻手放在了鍋蓋之上,“呼”得一聲揭開了鍋蓋。
在鍋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氤氳的水汽湧了出來,令無數期待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片刻後,朦朧的水汽散去。
漆黑的鐵鍋上靜靜的擺滿了巴掌大小,被煎得金黃色的圓餅,一時間油香四溢。
“好了。”趙錢一邊說話,一邊用鍋鏟將小圓餅一一鏟出,這口鍋真的很大,很快幾個盤子都被裝滿了。
趙錢也不去招呼別人,他自己直接上手就拿過了一個圓餅。
“呼,好燙!”左手一甩,右手連忙接過,再到左手,過了好幾次手後,感覺手裡餅也沒剛出鍋時那麽燙了,趙錢張嘴就是一口。
“哢擦。”
烤的金黃酥脆的餅皮被咬破,趙錢身體一個虛晃,差點就摔倒在地,眼睛此刻瞪大到了極限,,眼中一片迷茫,神情也有些呆滯,他這是在哪裡?
“呼!”從圓餅上被咬開的缺口之中,洶湧的香氣噴湧而出,原來剛剛驟然消失的香味是餅皮所阻擋。
越是壓抑,待到爆發的瞬間就越發的激烈!
轟!
從趙錢放大的瞳孔中,閃耀著成千上萬多美麗的白花,它們齊齊盛開的瞬間,竟然以這樣一種形式在他的意識中重現!
花海!浩瀚無邊的花海此刻在他腦海中展開,在林風的吹拂中,成千上萬花朵爭奇鬥豔,而他此刻,儼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種被矚目,被無數人欣賞追逐的驕傲和快樂。
清新的花香,此刻正和他的味蕾產生了一種共鳴,迷人的鮮甜,純粹而自然,不帶一絲的雜質,這個味道也是所有美味的開端。
隨後,一切都像是活了過來。甜蜜的花瓣化身成林間的精靈,在他的唇齒間跳躍,令他的身體也情不自禁的一陣顫抖。
“哢擦”牙齒咬碎了一塊挨著鍋壁吸收了熱力的精華形成的焦脆餅皮,這一口又香又脆,帶著一股特別的焦香味兒,喉頭一滾,香脆的鍋巴碎混合在軟滑的香甜的槐花醬順著食道滑進了胃中,可那種層次豐富的余味卻久久不會散去。
瞳孔由小變大,震驚之後,趙錢這才恢復了意識,但他卻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這個餅的美味。
雖然把吃花想透徹了有點惡心,但在這個時刻,他滿腦子想得都是再吃一點,再多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