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多月連續不斷的勘測,明朝從各地調過來的工匠連續找出了多處貴金屬礦,而且都是容易開采的淺藏礦,即使達不到張超所說,但也是規模空前,遠遠超過大明現存的金銀礦,也就是說,張超真正給大明找了一座金山。
王瓊陳豹聽著何太監興奮至極的描述,也直愣愣的發呆,只有張超,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顯得很淡定,他事實上極度興奮,所以擺出的表情就像跟在場的人在說,趕緊誇獎我,趕緊誇獎我吧。
果然王瓊聽完之後,對張超深躬到底,然後說道,“大明能有張教化這樣的奇才,真是大明之幸呀!”
王瓊起頭,陳豹,何太監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軍官開始輪番拍著馬屁,這下子張超受不了了,他笑著說道,“咱們還是別自吹自擂了,想一想這金礦怎麽挖出來才是正理。”
這個時候,何太監首先蹦了出來,“有什麽好商議的,咱們抓了那麽多的日本人,讓他們淘金子真是不錯,這才多長時間,都有上萬兩黃金淘了出來。”
日本人聽話,乾活賣力,何太監這段時間算是領教到了,所以他絕對支持張超這麽禍害日本人,倭寇死的再多也不心疼。
王瓊皺了皺眉頭,“奪人地,掠人民,搶人財,下官總覺得有些不妥。”
張超也知道文官的作風,笑著解釋起來,似乎這件事跟他毫無關系,“王兄,事起倉促,又要說服朝廷,不得不行此下策。只是日本人不挖礦,咱們從國內運人,那死傷也許更多。王郎中,你說咱們怎麽辦才好?”
王瓊聽張超這麽說話,也是啞口無言。他自己過來時除了身體極度不適以外,海上風浪巨大,差一點掉到海裡去,那麽如果從國內運人,這死傷絕對不少。
問題是既然知道這個金山,大明不可能乾看著不挖,不僅要挖,還要拚命的挖,盡可能早一點挖光,畢竟是倭寇的地盤呀!
既然已經弄清楚了佐渡金礦的大概情況,也要給大明天子一個交代,所以張超留下陳豹鎮守佐渡島,他和王瓊,何太監需要回去稟報,然後商議一個挖礦的辦法。
弘治七年十二月,頂著凌冽的寒風,腳踏著地下的積雪,張超等人押運著第一批金銀來到了北京。此時張超等人的聯名奏折已經提前入京,大明朝廷也知道了張超等人在日本做些什麽。
這一趟出海,搶了朝鮮日本各一個島嶼,與日本打了一仗,殺了上萬人,掠奪了數萬人,然後搶了金銀數十萬,不僅僅蕩倭營人人腰包鼓鼓,大明朝廷也是腰包鼓鼓,可以好好過一個肥年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從皇帝到內閣六部都有些迷茫,金子是好,可是用這樣的方式搶來的,這算怎麽回事。
堂堂禮儀之邦,竟然做起了強盜,當然收獲是巨大的,實際上人人內心都覺得應該搶,搶的不錯,但是真要事情做出來了又開始矯情了。
已經有很會看風頭的禦史開始彈劾張超,當然不是彈劾搶劫,而是彈劾他為官貪婪。這些禦史也不是傻子,張超在外面搞風搞雨好幾年了,鬼知道私底下吞了多少金子。這幾年張超家產翻著個的增加,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這裡面有問題呀,我的萬歲爺。
皇帝看到彈劾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他知道這是有人嫉妒了,可是莫名其妙的皇帝松了一口氣,朕過得緊巴巴的,張朝卻有錢的很,他早就有了一絲貪念,只是想辦法壓製而已。
當然現在皇帝總算有錢了,這股貪念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張超再會弄錢,也不如挖金子來的快,
來的容易,但是該怎麽面對張超等人做出的這些事情呢?因為不知道如何面對,所以從上到下大明朝廷都當起了縮頭烏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直到大量金銀入庫,弘治皇帝親自帶著內閣六部的重臣看著一箱箱金銀被搬出來,然後完成交接。到了此時,誰鬥知道該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了,要不然在日本拚命的蕩倭營也會寒心呀。
對於該不該跑去日本挖金礦,當然應該,至於理由,養著這麽多的儒士是幹什麽的。所以很快理由就找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本既然是大明的藩屬國,那日本的地也就是大明的地,大明跑出去挖礦當然可以,雖然誰都知道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必須找一個高大上的理由。
私底下,內閣交代張超,既然你已經與日本打起來了,那就想辦法把日本徹底打服氣了,然後逼迫日本割了佐渡島。當然面子上要說成日本以佐渡島上貢朝廷,朝廷迫於無奈才收下了。
對於第二個問題,應該讓誰去挖這個金礦,爭議就很大了。誰都知道,這地方是搶來的,必須盡最大可能多挖,而在這個時代,只能堆積人力,所以挖礦的人越多越好。
所以國內那些一年挖不到幾千兩銀子的金銀礦的礦工全部運到佐渡島去,另外那些官營的煤礦鐵礦的礦工也一律運走。
除此之外,張超建議,國內那些死囚,除了十惡不赦,應該凌遲處死的,其余的死刑犯一律流放佐渡島,讓他們用余生贖罪。
而赦免死刑改成流放,這是大明天子的恩德呀,張超這個建議一出,立刻就被同意了,準備在弘治八年由天子下達這封赦免詔書,實際上誰都知道這些人去了佐渡,想活著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於張超用日本俘虜挖礦,大明朝廷的態度是假裝不知道也不允許上報,這件事只能大家心知肚明,卻不允許揭穿。
所以商議的結果是,朝廷對外保密佐渡金礦消息,權當不知道此事。另外再一次提拔張超為右僉都禦史,命令他以討伐倭寇的名義,全權負責對日本的征伐以及挖礦事宜。
張超對於這群死要面子的官僚討論出來的結果真是哭笑不得,會議臨到結束,丘濬拍著張超的肩膀說道,“子卓,你剛過而立之年,就被朝廷重用以征伐倭寇,這是朝廷對你的信重。這一次朝廷予你專斷之權,這件事務必辦好了,辦的漂亮了,朝廷丟不起那個臉。”
丘濬特別強調朝廷丟不起那個臉,張超十分明白,這一次他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等事情忙完了,他張子卓十有八九會被當成給內外交代的替罪羊。當然他樂在其中,如果能徹底征服了日本,就算是被貶官也無所謂,當然決不能為此丟了腦袋,面子和裡子張超還分的很清楚。
所以張超很坦率的說道,“首輔,朝廷為什麽用下官,下官心知肚明。等成功之日,下官希望朝廷能網開一面,不要讓下官太難做人。”
聽張超這麽一說,在場的大學士和尚書們一個個老臉通紅,大家都是明白人,讓張超做惡人看來也瞞不過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