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見天音寺承認噬血珠之事,便繼續向下說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從哪裡得知普智大師擁有噬血珠的事,但是他為了獲得噬血珠,顯然做足了準備。黑衣人將七尾蜈蚣藏於林驚羽的身上,等到普智大師從黑衣人手中奪過林驚羽之後,一時不察,被七尾蜈蚣咬傷,深中劇毒!”
眾人心神早就被許仙的話所吸引,沒人發現許仙說出七尾蜈蚣之後,蒼松的神情已然巨變,同時將身體默默隱藏,朝著道玄緩緩移動。
“但是普智大師的修為大家也有所了解,大師不愧是天音寺的四大神僧,雖然身受劇毒,但是依然不落下風,和黑衣人鬥的旗鼓相當。”
“直到······”
許仙忽然停頓,大殿之中一片寂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之聲。
“直到什麽?還不快說!”
田不易大聲喝道。
“直到黑衣人施展神劍禦雷真訣將已經身受劇毒的普智大師重傷!”
“神劍禦雷真訣?”
“那不是青雲門的秘法嗎?怎麽那個黑衣人也會?難道·····”
“而且聽說神劍禦雷真訣極難修煉,青雲門中修煉此決的也只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這麽說來,那個黑衣人豈不是?!”
“我開始相信這個許仙所說的了。”
“我也是。”
眾人議論紛紛,道玄面沉如水,青雲門中的弟子臉色也並不好看,關於神劍禦雷真訣他們顯然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
“普智大師身受劇毒又被神劍禦雷真訣所傷,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不過黑衣人也被普智大師抓住機會,用大梵般若將黑衣人重創,使其逃離草廟村。”
“而就在這時,張師弟循著之前激烈的鬥法之聲,來到了破廟之中。”
“普智大師當時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心中唯一不甘的就是自己的心願無法達成,因此當張師弟出現之後,他便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張師弟身上,將大梵般若真法傳授給張師弟。”
“如果在讓張師弟拜入青雲,修行太極玄清道,那麽張師弟便能同時修行佛道兩家的真法,而普智大師的心願在張師弟身上,也就極有可能實現!”
“但是如此一來,又有一個難題擺在了普智大師的面前。”
“那就是如何讓張小凡拜入青雲門!”
道玄神情冷漠,語氣的冰冷接過許仙的話,冷笑著看向普泓。
“貴寺的普智道兄果然厲害,如此深謀遠慮是在讓道玄我佩服!”
“不過許仙,普智大師作為天音寺的四大神僧,又怎麽會使用屠村這種血腥之極的手段?何況當時林驚羽也在現場,他的資質可遠超於張小凡!”
“正是如此,普智大師才看中張師弟,因為張師弟的資質並不出眾,因此不會引起過多的關注,才能隱瞞他修煉大梵般若!”
道玄的疑問在許仙的意料之中,因此很快就給出了答案。田不易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幾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
“至於屠村,那麽就不得不提魔教至寶,噬血珠了。”
“弟子當時也並不明白,普智大師為何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之事,直到前幾年,弟子仔細查閱典籍,才明白當時的普智大師極有可能被噬血珠的戾氣所侵染。”
“噬血珠本就是至邪之物,凶煞戾氣更是驚人。普智大師雖用佛法將其鎮住,
但是長年累月的接觸還是讓普智大師感染上了一絲凶戾之氣。” “那日,普智大師已經油盡燈枯,佛法大減,早已經無法壓製體內的凶戾之氣,因此才想到了將草廟村滅村,隻留下張師弟和林師弟,這樣一來,青雲門看在兩人孤兒的身份,就會將兩人收入門中,只不過他沒想到,那日我也隱藏在破廟之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九真一假,許仙在最後撒了一個小謊。
“啊!”
林驚羽狂吼一聲,終於忍耐不住心中的殺意,提起斬龍劍便向著天音寺眾人砍去,顯然已經相信許仙所說。
道玄見狀連忙讓齊昊他們將林驚羽攔下。
而張小凡身體巨顫,不過卻沒有起身,並不是他不想起,而是被許仙放於他肩膀處的手牢牢摁住,不讓其起身。
“既然如此,那麽你為何在拜師那天並沒有將此事告訴我們?”
道玄疾聲問道,許仙明白,自己所說在場之人肯定半信半疑,不過他有一個最為直接的證據。
“那是因為在拜師那天,我在這玉清殿中發現了那晚的黑衣人!”
“什麽!”
七脈首座臉色大變,驚呼道。
“蒼松師伯,這人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許仙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龍首峰的眾多弟子不敢置信的看著許仙和已經走到道玄身邊的蒼松。
“混帳!許仙,我可是堂堂龍首峰的首座,青雲門七脈之一的真人,豈會是你口中的黑衣人!你休要血口噴人。”
“希望掌門師兄明見,嚴懲這個胡言亂語的孽障!”
蒼松對著道玄低頭行禮, 沒人發現他低頭時眼中閃過的一絲凶光。
“如此說來,這燒火棍上的七尾蜈蚣,應該也不是蒼松師伯在剛才放置的了。”
紫色巨手再次出現,一把拿起茶幾上的燒火棍。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道黑影吱吱怪叫著從燒火棍上飛去,不過卻被紫色巨手牢牢抓住。
黑影在巨手中不停掙扎扭動,細細看去,原來是一隻異種蜈蚣。全身巴掌大小,色彩絢麗,尾部有七條分叉,雖然被巨手牢牢抓住,但是搖頭擺尾,震動飛起,顯然不甘心就此受困。
“張師弟,這個蜈蚣你應該並不陌生吧。”
“這是七尾蜈蚣!”
張小凡聲音低沉沙啞,猶如從九幽之地傳來。
“掌門師伯,自從這燒火棍交到你手上之後,到今天為止恐怕只有寥寥幾人接觸過這根燒火棍吧。如此一來,掌門師伯相必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了吧。”
許仙剛一說完,蒼松竟然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地,悲憤說道。
“師弟絕無背板青雲之意,希望掌門師兄明察。”
說著便磕頭在地,不肯起來。
“蒼松師弟,你先起來,事情現在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你何苦如此。”
道玄說著,就握住蒼松的胳膊,打算扶他起來。
就在道玄剛剛握住蒼松胳膊的一刹那,蒼松猛然抬頭,面目猙獰著看著自己的這個掌門師兄。
“不好!”
道玄心中想到,可惜腹心傳來的冰涼讓道玄明白,自己已經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