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方銘一直皺著的眉頭卻沒有松下的趨勢。
雖然有了神秘能量的相助,使這片實驗田的環境與地球上相差無幾,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方銘所設想的,是一塊能夠適應火星環境、自主循環的實驗田,而不是這種完全克隆地球環境的自欺欺人做法。
實驗田必須要搞,這點毋庸置疑。
因為這關乎到未來的火星整體改造計劃,方銘必須先得到一部分真實數據,再以此為根據來規劃整個星球。
當然,在地球繼續自己的賺錢大業也是必要的,這是支撐他整個改造計劃的前提。
別的不說,最起碼也得給火星升溫,將大部分都被土壤吸收並冷凍起來的二氧化碳釋放出來。要不然就這稀薄的大氣,連液態水都存在不了,這還怎麽玩啊。
在火星這個原始荒涼的星球上,這些生命結構簡單的單細胞藍藻們,似乎被激發出了遺傳信息裡的古老記憶,開始迅速光合作用起來。
方銘試著將神秘能量組成的保護罩漏了個口子,水面上泛起一陣漣漪,除了靠近口子的那一處有些絲絲蒸汽升騰外,其他都依然如初。
方銘捏了捏喉結,看著這些藍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神秘能量的影響隻局限於火星上,在地球,最多是將他接觸的物質傳送過來。
之前他的一些實驗僅限於吸管、岩石這種死物,那麽,這神秘能量對生命會不會起作用呢?又會有什麽樣的影響呢?
之前方銘沒想到這點,是因為火星上沒有任何生命,一片荒涼、死寂,但現在,這些藍藻……
方銘按耐住激動,神秘能量開始接觸上了一塊一平米大小的藍藻群落。
刺啦刺啦~
只見剛開始幾秒,還毫無反應,緊接著,這處水域就像具有生命一般,開始瘋狂咕嚕起來!
仔細一看,只見這一平方米內的所有藍藻,仿佛同時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朝著周圍迅速蔓延著。
這種場面著實有些惡心,這些水質本本就受過汙染,裡面的思絮狀物質清晰可見,再加上水面上瘋狂蠕動的藍藻,絕對是任何正常人噩夢。
方銘臉色鐵青,強忍住反胃的衝動,反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繼續觀察下去。男人不對自己狠一點,還談什麽逆襲?
“這是在,吞噬?”方銘睜大了眼。
這些本來與世無爭,只靠著陽光和水源就能生存下去“佛系生命”,在被神秘能量改造後,開始快速、瘋狂地吞噬周圍的同類。
“不對,這是在進化!”
被改造過的藍藻,顏色綠得發黑,在吞噬正常的藍藻後,其周圍的水面不時冒出一連串氣泡來,進行光合作用釋放氧氣的速率超出普通藍藻的百倍不止!
在方銘的意識裡,他可以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這些藍藻瘋狂、混亂的吞噬意識,以及幾乎已經大得肉眼可見的單個藍藻個體。
“這些藍藻已經進化出意識這種東西了?”方銘愣著,覺得自己的高中生物簡直是白學了。
要知道,在進化史上,每一次生命的質變都是數以千萬年、億年記的。
心中感歎的同時,他不禁對神秘能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可惜,他的疑問無人能夠解答。
這些變異的藍藻沒過多久便吞噬光了所有普通的藍藻,水面為之一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湖面上又變成了比之前更加惡心的黑綠色。
繁殖、生存空間……仿佛有無數股聲音在方銘意識裡響起,
吵的他頭疼欲裂,幾欲作嘔。 “要更大的生存空間是麽?”方銘低語著,冷哼了一聲,“那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在常年零下六七十度、大氣稀薄的固態冰環境下生存?”
將大部分變異藍藻扔在了火星北極,方銘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任由它們暴露在冰面上,便不再關注了。
轉移視線時,方銘還順帶著發現了一輛機器人外形的探測器,正準備摧毀時,卻產生了一絲猶豫:“這種由人類最尖端科技製造的產品,不知道值多少錢?”
不過這絲猶豫並沒有持續多久:“哪怕價值連城又管我鳥事,我又不敢在現實中賣!”
“不對!”方銘喃喃著,“完整的我不敢賣,賣部分零件總沒問題吧?”
這可是m國的最高端航天科技,哪怕上面的漆皮也都是價值連城。
其他不提,比起粗糙的華國探測器來說,不管是現在這輛還是最開始的那輛,哪怕是方銘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兩者間差距。
這次,方銘都懶得偽造出意外了,毫不猶豫用神秘能量掃過去, 這輛探測機器人便如同遭遇了一場強力的磁暴一般,所有精密設備均被毀壞。
既然決定要賣零件,方銘才不會留下可以正常使用的,誰知道那群鬼佬兒在上面做過什麽手腳。
將機器人探測器與之前那輛太空車放在一起,再如法炮製毀壞了太空車後,察覺到外界天色已晚,方銘便邁步離開了這裡。
……
此時,方銘的出租屋前,正有一個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的年輕女子,在他門前徘徊著。
女子留著齊耳短發,本就精致的面容花著淡妝,尤其是睫毛,眨眼間輕輕落下,讓人看著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方銘上樓看到自己門前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時,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女子面孔時,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自己那個膚白貌美、胸大腿長的鄰居麽,嗯……穿上衣服、臉色不緋紅,自己反而認不出來了。
“張柔然?”方銘走進,試著打了個招呼,記憶中妹子似乎就是這個名字。
“啊~”年輕女子抬起頭啊一聲,支支吾吾說了一句,“你……你好。”
“我叫方銘,天圓地方的方,銘記於心的銘。”方銘不著痕跡地瞄了幾眼,可惜的是,那具令人垂涎的玉體被睡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有什麽事嗎?”方銘問。
“我……我,我想找你幫我修電腦……”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女子的頭都低進了睡衣帽子裡。
做某些奇怪的動作時挺大膽的啊,怎麽現在這麽害羞了?方銘奇怪地看了一眼年輕女子,暗想難道這就是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