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恭喜一下朱中郎將,智破波才,蕩平潁川反賊,而已。”
郭歡還有點沒轉過彎來,不過沈寰的臉色可一下就變了。
“公子,這朱雋欺人太甚。”
反應過來的郭歡不過不顧,大聲罵到。
瞪了一眼郭歡,郭寬對於他的莽撞有點不高興。
畢竟郭歡現在算是他的第一體己人,郭寬還指望他獨當一面。
不過,郭寬還是解釋到了,
“莫要衝動,阿歡。少爺我平定陽翟之後,就準備陪伴外公讀書勤學,功名與我如浮雲。”
郭歡還有點不甘心,不過少爺一臉風輕雲淡,他也不知該說什麽。
不過,一旁的沈寰內心有些掙扎。
郭寬如果致仕,他該何去何從。
郭寬也沒和沈寰言語,領著兩個人就往校場而去。
沈寰的路還得他自己決定,郭寬雖然對他認可有加,但是也不會決定他的未來。
郭寬手下的潁川兵大多都是陽翟人士,現在平了波才下一步就是反攻陽翟。
一個個都異常興奮,畢竟讓人從家鄉趕出來的滋味,並不好受。
將長社縣兵依舊留守長社後,郭寬又將潁川郡兵重新編伍。
來時候包括虎衛在內一共兩千五百名郡兵,和波才一戰,如今僅剩了一千六百余人,這其中還有不少傷兵。
長社一戰,不可謂不慘烈。
不過戰爭的磨煉對於軍人的成長有著非同尋常的提升,這一千六百人的戰鬥力已經發生了的質的變化。
郭歡和沈寰負責帶領潁川郡兵繼續修整,而郭寬也和朱皇二人商議,一日後出征陽翟。
回住所看望外公,郭寬沒想到文太守竟然也在。
文太守的臉色已經和來時不同,一來這波才已死,潁川黃巾的危難也就化解,二來此次他也算護民有功,陽翟百姓也僅僅在遷移時有些傷病,真正死亡的並不多。
面色紅潤的文太守,現在對郭寬也畢恭畢敬,長社城內誰不知道郭寬可是朱皇二人身旁炙手可熱的大紅人。
更何況還是一個屢立奇功的大紅人呢?
此時的郭寬,也沒了之前和文太守的針鋒相對,沒了外部威脅,也沒必要在爭些什麽。
閑談了幾句,文太守也知道郭寬要和荀爽聊些私密之事,也起身告退。
送走了文太守,郭寬回到堂中,站到外公身後,給荀爽做一些肩頸的按摩。
外公保持跪坐的姿勢,一米四五身高的郭寬,倒是正合適。
“外公,孫兒準備在平定陽翟之後,就辭去軍中職務。”
“不準備協助朱皇二位將軍平定汝南、南陽了麽?”
郭寬搖了搖頭,
“算了,朱皇二位將軍都有名帥,黃巾軍波才已除,想必豫州也再沒有能人了。”
荀爽呵呵一笑,
“你這小滑頭。”
郭寬也沒注意自己的語氣之中反倒有些高抬波才,貶低朱皇二人。
不過郭寬還是將朱雋與自己的交易告訴給了荀爽。
外公也長歎一聲,說到:
“大漢的忠臣竟難做如斯,可悲啊...可悲。”
和郭寬角度不同,郭寬首先想到的是,朱雋搶自己功勞。
而外公便能夠體諒朱雋,看出如今好官難做,宦官排除異己之甚,已經駭人聽聞,連功勞不小的朱雋都有些吃不住。
非得是滔天大功不可。
郭寬也替朱雋有些悲哀,
又想起了記憶中前世三國裡的盧植,這大漢衰亡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提這些煩心事,郭寬便問外公有何打算。
荀爽自然要回穎陰看看,已經離家兩年,十分之想念。
而郭寬也要去陳留看看自己的弟弟和三叔,祖孫二人相約仲夏陽翟再見。
郭寬作為穿越客,同齡之間還有些頭腦優勢,但是他未來要面對的都是時代的風雲人物。
對於讀書成長的迫切性不言而喻。
荀爽也對於外孫的學業十分之上心,已經再思考讓郭寬拜何人為師?
第二日,告別外公,郭寬作為先鋒,率領潁川郡兵開路陽翟,平定黃巾反賊。
來長社時,由於百姓眾多,用了五天之久,此時急行陽翟,僅僅用了一天半。
陽翟的黃巾軍也得知波才敗亡,此時都是戰戰兢兢,面對郭寬的大軍自然不堪一擊。
沒打幾下便投降了。
郭寬自然不會向別的將領那樣屠殺黃巾,畢竟郭寬內心深處對於普通黃巾還是同情的。
將黃巾俘虜和降兵看管起來,防止生亂。
皇甫嵩和朱雋二人也姍姍來遲,朱雋倒是對郭寬有些不滿,在他心中黃巾軍都是反賊,都理應問斬。
不過,經書未到的朱雋見郭寬還有些底氣不足, 外加皇甫嵩的勸阻,朱雋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連七日,郭寬也沒閑下來,配合文太守安頓重回家鄉的陽翟百姓,與辛氏兄弟忙忙碌碌,總算是小有成就。
事情忙完,文太守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書朝廷,最起碼給自己爭取些功勞。
朱雋的經書也已經到位,自然也不客氣,同樣上書朝廷,將功勞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二人都忙著爭功,然而此時潁川真正的英雄,真正和皇甫嵩飲茶聊天。
“郭佐軍..,也不能叫郭佐軍了,恐怕郭公子這幾日便會辭去職務吧。”
郭寬也不敷衍,直率的點了點頭,對於皇甫嵩還是有些好感的。
“我知道郭公子心中有所不滿,不過如今宦官外戚禍亂朝政,我們士人實在是艱難。”
對於他們的鬥爭,郭寬也小有了解,他還清楚的記得前世何進和張讓的火拚。
不過,他目前的身份和年紀,這些爭鬥他也參與不上,或者是懶得參與。
見郭寬默不作聲,皇甫嵩以為郭寬對於讓攻朱雋依舊耿耿於懷。
於是從身後拿出了一個銅箱,郭寬也看出銅箱的精致,對於裡面的東西不禁好奇起來。
皇甫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打開了銅箱。
郭寬看到銅箱中有紅布包裹的幾卷書簡,心中更是好奇。
“郭公子,自你我相識雖僅僅月余,然而你於兵法一途,天分奇高,這幾卷書簡乃是我皇甫家世代流傳的兵法注略,如今便贈送與你,望爾能夠勤學不綴,將我皇甫家的兵道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