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在草舍屋內的一老一少完成了一樁驚天“交易”。
雖然波才對於郭寬無法送寧兒回冀州有些耿耿於懷,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於是,波才便將大鴻寨埋藏錢財的地址詳細的告訴了郭寬。
其實,郭寬一直沒有思考的問題就是,波才萬一誆騙自己又該如何?
可能他的心底,也想保下張寧一命,這三千萬錢也許並不重要,只是安慰自己的一個借口罷了!
一老一少打開了屋門,緩慢的走到了院子裡。
波才不舍的看了看這藍天白雲,有些留戀、有些不舍。
走到他被羈押的二十幾名親衛周圍。
郭歡本想攔住波才,但是被少爺給製止了。
波才環視了一周,將每個人的音容笑貌都記在腦子裡,
“兄弟們好好活著,哥哥我對不起大家,不能帶大家創建我們美好的家園了。
以後好好跟著郭公子,記住要好好活著。”
波才忍住淚水,可是腔調還是有些哽咽。
他的親衛都是他過命的好兄弟,看出來波才想自己求死,好讓他們活下去。
“渠帥,不要拋下弟兄們,你到哪裡,我們就到哪裡。”
“對,大帥,你到哪裡兄弟們就跟到哪裡,哪怕是黃泉幽冥。”
波才欣慰的望著眾人,說到:
“不要在叫我大帥了,像以前叫我大哥。”
親衛們一口同聲的喊到:
“大哥。”
“唉,我的好兄弟們,算是哥哥求你們了,好好活下去,以後好好跟郭公子乾,他和別的當官的不一樣,他是個好人!”
親衛們聽到波才訣別的話語,都忍不住哭泣。
波才轉頭拉著張寧,一邊走一邊說,
“寧兒,你和叔叔也算朝夕相處好幾年了,叔叔沒有兒女,一直拿你當親生的女兒看待,你這個人最善良最單純,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張寧剛才就明白波才可能是要交代後事,但是單純的她還祈盼著波才可以投降郭寬,保住性命。
看到身旁這個臉色祥和的叔叔,仿佛老了十幾歲一樣,張寧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張寧自從娘親五年前因為張角而死去,八歲的她就一直和波才生活在一起,不是父女勝似父女。
如何不明白波才是何心思?
波才將張寧拉倒懷裡,
“寧兒,你能叫波叔叔一聲父親麽?”
張寧抹了抹眼淚,“父親..父親..”
波才面露微笑,“唉,我的好囡囡。以後記住要聽郭公子的,要好好活著,千萬千萬要記住!!!”
突然,張寧感到有鮮血濺到了自己的臉上,身上。
明白發生什麽的她,哭得更加傷心,淒厲的喊到:
“波叔叔..不..父親..父親...”
波才一刀扎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中,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輕輕的將張寧推開,回頭看向郭寬,臉色變得猙獰,
“郭公子,老夫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別忘了你對老夫說的話,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波才和張寧感人至深的情感,郭寬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心裡也有些堵得慌。
對於波才,也有些佩服和欣賞。
出生極差甚至可能連寒門都算不上的波才,天賦異稟,有將帥之才,
更有造福黎民百姓的宏偉志願,更是一位俠骨柔腸的真漢子。 對於這樣的敵人誰又能不欽佩,不惺惺相惜呢?
只能怪波才投錯了胎,不該來這漢末吧...
波才由於心臟破裂,氣絕身亡。
張寧因為波才的死,同樣受了極大的打擊,一下子昏了過去。
還好郭寬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險些摔倒在地的張寧。
吩咐小四照料張寧,因為郭寬還有很多要事需要解決。
郭歡也明白張寧的身份非比尋常,所以悄悄的靠近郭寬,附耳說道:“公子,你如果要保住這個女人,要不要...”
說完郭歡還暗中還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他的用意在明顯不過,因為之前有二十名背嵬軍的兄弟說要放棄軍中的功勳繼續追隨郭寬。
這二十人自然不擔心走漏風聲。
但是,有七人想要讓郭寬把他們推薦給朱皇二人,在軍中混個一官半職。
他們會不會陷害郭寬?
郭寬其實在草舍的屋子裡便一直考慮這個問題,但是剛兄弟情義,轉頭就乾掉這七個人,不說郭寬能不能過自己心裡這關。
光是對另外二十個兄弟的感情,就是極大的傷害,殺雞取卵的事情郭寬暫時可不想乾。
最後隻好先不讓他們入朱皇二人的軍營了。
吩咐郭歡,將這七個人叫到一邊說話。
這二十七人都是潁川兵層層選拔才入得背嵬軍,自然都不是傻子。
郭寬將之前想要入軍營的七個人叫出來,用意自然明顯不過。
其他二十名兄弟,看似在看守波才親衛, 實際上都偷偷瞄著郭寬和這七人,豎起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看這七個人面色詭異,郭寬也知道他們害怕些什麽。
眾人通過波才的話語,明顯知道他和波才有些秘密約定。
之前沒有向郭寬表忠心,要是郭寬滅口...
郭寬看出他們的心思,笑了笑,說到:
“說說吧,你們都看到了什麽?”
七個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七人當中有一個人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說:
“願誓死效忠公子,如有不忠,天打五雷轟。”
郭寬呵呵一笑,心道這倒是個妙人兒。
其他人見有人表忠心,也都跟著跪下表示願追隨郭寬。
真假暫且不知,但郭寬早有打算。
“呵呵,怕什麽?我郭寬可不是翻臉不認人的人,之前剛兄弟情深,這一個時辰不到就變卦了?”
這七人也都明白局勢了,郭寬對這事還真挺重視。
而且這七人都是老陽翟人,郭寬雖然仁名在外,可是黃巾之亂後,這凶名也是一等一的。
郭寬要是真想下手,那肯定不會手軟的。
“呵呵,我問你們看到什麽,你怕你們記不住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們兄弟幾人在此祭奠死去的兄弟們,然後波才率領一群親衛逃到這裡被我們全部斬殺。
而這群人都是當晚失散的背嵬軍兄弟。”
想起張寧,郭寬又補充道:
“對了,波才一群人之中全是男的,可別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