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周生猙獰的面孔,郭寬更加疑惑了。
自己殺了他的父親和舅舅,這...
還真記不得了!
不過,郭寬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是不是周生弄錯了,
“周生,你究竟是何人?我何時殺你父親。”
憤怒的周生咬的牙齒嘎嘎作響,就連整個臉孔都扭曲了起來,
“郭兵曹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當年你怎麽當上潁川兵曹的麽?”
郭寬一下子反應過來,明白周生到底是何人了。
“你是郡都尉的兒子?”
“哈哈,郭兵曹真是聰慧啊,當年老天開眼,我去了洛陽遊玩避開一劫。
你殺了我舅舅害死我父親,沒想到今日我來找你報仇來了吧。”
郭寬不勝唏噓,當年周生的舅舅是他穿越之後的第一次殺人,印象極為深刻。
如今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可要任人宰割了。
“你父親當年面對黃巾造反,懦弱避戰、臨陣脫逃,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父親死有余辜。”
周生哈哈大笑,
“我父親懦弱避戰死有余辜,這些不過都是你搶奪兵權、貪圖名利的借口罷了。
殺我舅舅、害我父親,就連娘也一氣之下撒手人寰,你說你害得我周良家破人亡,我該不該把你挖心掏肺。”
“原來周生是你的假名。”
“呵呵,陽翟可有我不少的老熟人,怎麽可能用真名呢?”
郭寬惱怒自己的疏忽大意,果然應了老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當然這一切的源頭還是郡都尉的死。
對於郡都尉來說,自己確實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可是郡都尉臨陣脫逃,如果不將他繩之以法,那麽陽翟人心渙散,不僅自己要死,就連數萬陽翟百姓也要死。
如果時光倒轉,自己的做法依舊不會改變!
深吸一口氣,郭寬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
“你的同夥在哪裡?你沒有這麽大的能量。”
下給郭寬的這個圈套環環相扣,還真不是周良這樣的紈絝子弟能夠想象出來。
郭寬自然猜到了周良一定勾結黃巾!
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就在能不能利用自己和黃巾的關系說服對方了。
周良再一次的啪啪鼓掌,
“哈哈,有人說你詭計多端,我之前還不信,現在也不得不佩服了。
對,我是有同夥,而且還是郭兵曹的老熟人。
都給我上,把郭兵曹捆起來。
我要帶郭兵曹去見見老朋友。”
敵眾我寡,郭寬也不做抵抗,任由這群壯漢把自己雙手雙腳捆綁起來。
至於慧文,再周良眼裡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自然不放在心上。
周良指了指慧文,
“這個人你們處理了吧。”
郭寬自然不想牽連到慧文,
“他不過是無辜的路人,你何必牽連於他,放了他,我跟你們走就是。”
周良臉色嘲諷的神色愈濃,一腳把捆綁好的郭寬踹倒在地,
“呸,你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T娘有功夫管別人。
我看這個小哥長得俊俏,不過我們的郭兵曹還好男風吧,哈哈!”
腹部劇痛無比的郭寬也被周良的話給刺激到了,雖然雙手雙腳被縛,他費勁的站起來,一頭撞向周良。
周良得意忘形,沒想到被郭寬撞了個滿懷,差點摔倒。
自然惱羞成怒,抄起手邊的一個木條就掄向郭寬的腦袋。
郭寬的反應自然比周良快了很多,側身一躲,用左肩帶著後背全力靠向周良。
類似於八極拳中的貼山靠,這一下可謂勢大力沉。
不過周良並不是酒囊飯袋,對於郭寬的招式,他也第一時間躲閃開來。
終究郭寬雙腳被縛極其不靈活,周良佔盡便利,外加手持凶器。
一棍子打到了郭寬的肩膀之上。
雙腳被縛的他踉踉蹌蹌地再一次摔倒在地。
怒火中燒的周良衝上來就給郭寬一頓暴打,還好一旁的黃巾頭頭攔住了他。
“別打死了,王軍師拿他還有要事。”
周良對於這個壯漢和他口中的王軍師還是比較忌憚的,猶豫了一下就放下木棍。
“哼,讓你在多活一會兒,不過我先活剮了你的‘小姘頭’,先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聽周良要殺害慧文,被踩在地上的郭寬奮力掙扎。
反倒是慧文有些從容。
不過,黃巾頭頭依舊阻止了周良,
“此人看來對郭家小兒十分重要,算得上我等手上的一個籌碼,先不著急殺他。”
周良被這黃巾頭頭接連駁面子,也有點恨恨,奈何對方人高馬大、人多勢眾。
最後想想黃巾抓郭寬也是為了報仇,也就不急在這一時了。
郭寬和慧文被捆綁個扎實, 然後後頸遭遇重擊,二人就昏迷了過去。
最終周良一行人悄悄離開了張家,唯一留下的只有張母的屍體。
...
不知過了多久,渾身劇痛的郭寬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入眼便是一個破舊的小柴房,裡面堆滿了秸稈枯草,而慧文在他身旁同樣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
郭寬忍著疼痛,側身拱了拱慧文,將他弄醒。
“郭兄,我們如今在哪裡?”
郭寬搖了搖頭,
“慧文兄,對不起你,都怪小弟連累了你...”
沒想到陳慧文依舊樂觀,衝郭寬陽光的笑了笑,
“郭兄所做為兄也略有所知,都是為了百姓蒼生,有何連累之說。
要怪也隻怪這群黃巾亂黨禍害天下,還有那喪心病狂的周良和他那個膽小的都尉爹。”
身處絕境,慧文依舊樂觀,甚至還開導自己,郭寬也有些感動。
穿越漢末,郭寬對於名人還是有些迷信的,包括辛氏兄弟、荀彧、郭嘉等等,全都讓他佩服。
但是陳慧文這個後世不名的朋友,讓他對漢末的才士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漢末真的是一個藏龍臥虎、繽紛璀璨的時代。
他郭寬容不得一絲疏忽大意,就好像今天這樣。
約莫半日過後,郭寬與慧文滴水未進也有些焦急。
小黑屋的囚禁對於人的折磨還是十分恐怖的,好在對方也沒有耐性。
沒過多久,郭寬和陳慧文就被押送到此次的主謀面前。
“果然是你,我的王保王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