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先生，這白紙一噸，到了。朱砂也有三十多斤，怎麽樣。”楊將軍把布一掀，馬鴻均要的東西全部都在下面。

　雖然楊將軍並不知道馬鴻均到底要幹什麽，但是他知道，復活龍帝還得靠馬鴻均，該順著馬鴻均就得順著馬鴻均。

　“有缸嗎?”馬鴻均問道。

　“缸，我要做符水，總要有個缸來裝水啊。”馬鴻均看傻子一樣看著楊將軍，又說道:“這個道理，我以為楊將軍是懂的。”

　“不就是缸嗎?我楊某縱橫天下，怎麽會不知道裝水要用缸呢。馬先生也特小覷了我。”楊將軍打著哈哈，朝著外面的衛士喊道:“那個外面的誰誰誰，去把我準備的缸給拿過來。足足一百個，不對，五百個，全部都拿過來。”

　衛士甲問道:“這將軍，準備缸了?”

　衛士乙答道:“將軍準備沒準備，重要嗎?反正咱們得拿出來五百個缸。這城裡面，開酒館的，醬油鋪子的，不到處都有缸嗎，搶些過來有什麽難的。”

　衛士甲恍然大悟:“小乙，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

　……

　“楊將軍，你這缸怎麽有些味道?”馬鴻均看著被匆匆搬進來的幾百個大缸。

　“有味道嗎?”楊將軍問道。

　“有。這一塊裡面有三百年的女兒紅兌了五百年的水的。”馬鴻均抽了抽鼻子，繼續說道:“還有混了馬尿的。這一塊裡面是醬油，不過有些餿了。楊將軍，這缸有些髒啊。”

　“砰！砰！”兩聲槍響。

　衛士甲和衛士乙，涼涼。

　“辦事不力，得死。”楊將軍吹著槍口上的硝煙，淡淡地說道。

　“楊將軍你怎麽就殺人了呢。我只是嫌棄這味道不太好聞，又不是不能用。畢竟我要的是場面，又不是符水。”馬鴻均抖抖肩，平靜地說道。

　“讓先生覺得味道不好，還不該死嗎?”楊將軍把槍收回，問道。

　“多大點事。在下縱橫天下多年，靠的也不是這暴脾氣啊。不過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不是多大點事。就是有些浪費。”馬鴻均淡淡地說道。

　楊將軍抖了一下眉毛:“什麽浪費?”

　“沒什麽。”馬鴻均詭異地笑笑:“我只是一向喜歡勤儉持家。

　我們還是先把符水做好了吧。”

　楊將軍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滲人:“先生，那我們開始做符水吧。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呢。”

　“去找幾百個親信，一人一個缸。一張白紙包一小搓朱砂，往缸裡扔。扔了過後，裡面加水。先加滿五百缸。”

　“這就是符水?”楊將軍突然感覺十分差異，好像被人徹底玩弄了一般。

　若不是之前馬鴻均多次表現出強大的神秘力量，楊將軍只怕現在就要心態爆炸了。

　“符水不就是符紙泡水嗎?符紙不就是朱砂加紙嗎?這朱砂有了，紙有了，水也有了。那符水不就有了嗎。”馬鴻均奇異地笑著。

　“這符水有沒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的兵，以為這符水有用不就好了嗎?

　這白紙，是你的兵運來的吧。這朱砂也是你的兵買的吧。把事情搞的大一點，再大一點，這神通廣大的馬先生，要造符水的消息不就傳出去了嗎?

　只要你的兵，相信我的符水有用，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楊將軍還是不解:“先生你明明有真正的神通偉力，為什麽要搞假的符水呢。憑借先生的力量，就算是真的符水，造起來難道很難嗎?”

　馬鴻均突然正經起來，看著楊將軍:“將軍啊，你說你也不缺錢，這缸為什麽要用搶的呢。”

　楊將軍遲疑了一下，突然大笑道:“馬先生果真是我輩中人，倒是楊某小氣了。”

　“十萬人共飲符水，這場面大不大。”馬鴻均問向楊將軍。

　“大，真大。只是在下還是不知道馬先生到底準備乾些啥。這先生若是不挑明了，楊某心裡也沒底啊。”楊將軍憨憨一笑。

　“楊將軍，不管是剃頭還是符水，這其實都不重要。你還記得我之前要幹什麽嗎?”馬鴻均認真地問道。

　“在下記得馬先生曾經說過，要用這十萬人的想象共同體，塑造出一個真正的無比強大的怪物，能夠被龍帝所統領的真正戰士。”楊將軍想到此處，突然意識到什麽。

　“無論是佛教的剃頭，還是道教的符水。其實都沒有什麽太多物質上的直接用處。但是這種迷信的象征，卻是已經流傳了千年。我大搞這些封建迷信，一是在暗示他們，即將有神怪之事出現，讓他們卸下心房。二是利用這些大規模的，無意義的舉動，讓他們盲從，放棄理智，放棄思考。以集體代替個人，以共同的想象力代替個人的思維。讓所有人都朝著一個地方幻想。

　然後，便我會把我預想之中的怪物形象，通過大字報， 晚間故事等等，一點點傳播出去。

　然後通過彼此交談之中的腦補，完善，在他們的塑造出一個真正的絕對恐怖與強大的怪物。

　讓他們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一個如斯恐怖的怪物。當這種怪物批量地，從你的士兵身上誕生出來後。那將是一個偉大的軍隊，殘忍的軍隊，無往而不利的軍隊。也是一只能夠配得上龍帝統領的軍隊。”

　“楊將軍，等你的兵剃完頭之後。就開始按照我這份訓練計劃來訓練。過分的體力消耗，同樣會讓人放棄思考，只能被動地接受我所訴說的一切。這份訓練計劃，是按照這些士兵的夥食水準量身打造的。既不會讓他們感到過分的肚餓，導致犯上作亂。也不會讓他們有多余的力氣，敢來質疑我的言語。”馬良推了推黑色的眼鏡框，平淡地對楊將軍說道。

　“馬先生，真的是深謀遠慮。楊某遠不能及。只是先生別怪楊某多嘴，在下實在想知道這怪物，到底是什麽怪物。又如何能夠聽從指令，乖乖做個小兵呢。”

　馬良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聽說過蟲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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