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廢丘的途中,百花姹紫嫣紅,蝴蝶翩翩起舞,明媚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呈現一派生機勃勃。 老頑童童心未眠,追逐蝴蝶,一路歡喜無比,一臉孩童的單純直將張恆給逗樂。
風月想著之前見到未婚妻曉曼那一幕,不由冷笑,我怎麽那麽傻,她怎麽可能到這來。
自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開始,上一世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他李風月完全沒有關系,哪怕每天晚上夜深人靜時對她的追憶,那都是一種窮奢極侈。
上天讓他失去了時尚靚麗的曉曼,卻又讓他找到了溫婉可人的婉婷,人生從來都是這樣,有失必有得。
突然有點懷念以前的宅男生活,下了班就回家上網,外面的一切都只需要打開電腦、輕點鼠標就能及時了解到,不用像現在這樣四處奔波,還隨時可能面臨著生死危機。
這個世界太危險,自從陷入泥沼那天起,就給他這樣一種印象,一直以來他都很小心很小心地保護自己,保護著身邊的人。
在這秦末即將兵荒馬亂的年代,他不想參與到這亂世的紛爭中,“余生何必為王侯,寧作山中白頭翁”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人生信條。他本想和端木榮合作造紙,賺一大筆錢就雇人去會稽山建幾棟大別墅,然後和婉婷、爺爺一起在山上過著快樂齊天的生活。
他要的並不多,隻是一個愛人,一個幸福的家庭,一種恬淡安適的生活。
然而,老天卻總是跟他開玩笑,從那第一次出海,就是如此。先是莫名其妙穿越到秦國,再是第一次狩獵差點就死在泥沼中,之後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而他確確實實也代替別人入了“地獄”,再後來又被大奸臣趙高看上了,委派他造紙。
造紙本是他發跡的資本,如今卻變成他保命的法寶,這就是他李風月的命。
從未發生奇遇,一直災難纏身,這就是我李風月的命嗎?
張恆是個細心的人,看著風月這一路深鎖眉頭,幾次想問,卻顧及也是初相識,每話到嘴邊卻硬吞了回去。
老頑童卻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優哉遊哉,一路踏青賞春,好不快活。
看著老頑童,李風月突然心生一種羨慕,人活著是為了什麽?我們拚盡全力想要榮華富貴,到頭來一場空,老頑童身懷絕世武功卻遊戲人間,呵呵......
能遇到這樣的人,算是一種幸福吧。
“老頑童,我們離廢丘還有多遠?”
“大概再走一個時辰就到了吧!”
“一個時辰?”張恆和李風月同時驚詫道。
“要走這麽遠,為什麽不騎馬啊?”風月睥了老頑童一眼道。
“也許前輩是想多看看路途的風景吧!”張恆倒是變的快,似乎很理解老頑童一樣,方才還是一臉笑容,眨眼間卻嚴肅了起來。
只見一隻白鴿準確的飛到了他的右掌上,他從鴿子腳上取下一張細小紙條,快速瀏覽後,微蹙眉頭,轉過身向二人拱手道:“二位,張恆有事,不能陪同二位,告辭!”
未等二人晃過神,張恆便幾個翻身飛遁而去。
“他走了!”風月晃過神來淡淡地道。
“是啊,想必是趙高有什麽要緊事派他去做吧!”老頑童袖手道。
“他終於走了!”風月咧嘴笑道:“走,我們進城!”
“別搭我的肩......你一直盼著他走嗎?”
“他走了,我才有空跟你學武功啊!”
“哦,
你小子原來一直打的是這主意啊!真是太狡猾了!” “嘿嘿,師父!”
“別叫,沒答應收你!我肚子餓了!”
“那就讓徒兒請師父去吃酒吧!”
“好啊!”
“哈哈,你答應了,不準再反悔!”
“不行,你小子坑我,這次不算!”
......
二人來到一間酒樓,入了席位,點了幾道好菜,一壺好酒。
吃得正酣,忽聞酒樓裡面有人談論比武招親的事。
只見一個拿刀的壯漢,留著兩撇八字胡,穿著怪異的服裝,與另一個身長點的拿劍的中原人說著蹩腳的漢語:“劉兄,聽說這次比武招親的姑娘很漂亮,你之前見過沒有?”
“惜靈姑娘就像那畫中的女子,神秘飄渺,惹人遐思,記得蒙恬將軍被賜死的那個夜晚,她穿著夜行衣,和趙高一夥手下打得十分熱鬧,我正巧喝醉酒從前面走過,看到她婀娜的身材和水波含情的眼睛,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拿劍的中原人繪神繪色,說到那女子相貌的時候是一臉癡醉。
“看來我這次中原之行沒有白跑啊!”拿刀的壯漢一臉憧憬地笑道。
“唉,對了,莫扎兄,你報名了沒有?”
“報名?難道比武還要報名嗎?”那西域男子一臉驚愕。
“呵呵,當然是要報名的,你現在去還不晚,過了今天就停止報名了!”
還要報名?好家夥,這頓酒沒白吃!
於是,將酒錢扔在桌上,拉著老頑童就往城東行去。
“別跑那麽快啊,你慢點行不行?”
“你不是會武功嗎?怎麽還跑不過我?”
“唉,算了,我帶你過去!”老頑童搖了搖頭,拉著風月腳步疾點,乘雲而去。
頃刻便至百花樓前,落地之快,讓風月未站穩腳跟,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啃屎。
百花樓前人山人海,有各路武林人士,還有前來看熱鬧的普通百姓。
擂台上,一個穿著錦衣的壯年人,敲了下銅鑼,朝場下眾人念道:“各位俠士,今日是此次招親的最後報名期限,我們的報名要求很簡單,不管你來自哪裡,隻要是個男人,自信可以贏過我們的惜靈小姐,都可以......”
話未落音,場下的男人,不管會不會武功,都搶著去報名,或為迎娶美女爭破頭,或為一睹美人芳容動拳腳,場面好不熱鬧。
“咚!”壯年人猛地一擊銅鑼,直將全場鎮住,只見他舉目望著眾人,朗聲道:“方才,我還未說完,此次的比武招親大會,總共分為兩局,第一局為淘汰賽,兩日後各位參賽的俠士可抽簽決定與誰進行比武,輸的被淘汰,贏的人進入到第二局的爭奪賽;第二局中,由第一局中勝出的人抽簽決定對手進行比試,依照此規則,直到產生最後的勝利者,他將有資格和我們的惜靈小姐進行比武切磋,倘若能贏,則可以抱得美人歸。我們小姐,一向敬重英雄,此次專門為能者出了一道題,大家自願答題,答出者直接進入第二局,答不出者則被淘汰!”
壯年人一字一句,場下眾人聽得澎湃不已。
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捋起袖子,幾步跨上擂台,向錦衣壯年一拱手道:“請出題!”
傻x,一看你這樣就是沒文化的,還以為人家小姐會叫打搬東西啊,白癡,窈窕小姐出題考大家,一定是詩詞歌賦,雖然我不是很在行,但是也算有些研究,取勝你們這群莽夫應該不成問題吧。
此時,一個曼妙的女子頭戴白色面巾,只露出雙眼,倚在百花樓的雕花樓空欄杆上,看著場下一臉蕩笑的李風月,心道:“淫賊,你怎麽來了?”
“淫賊,我怎麽不能來?”咦,她出來了,遂抬頭四望,卻見百花樓的欄杆旁和場下周圍四處皆無伊人。
場下眾人情緒早已洶湧澎湃,見有人第一個上去,硬是後悔被他搶了先,現場垂頭頓足著不在少數。
只見錦衣壯年手指著擂台右側的一頭巨大的石獅,笑道:“題目就是,將這頭石獅從此處移至百花樓前,與右邊的石獅配對。這位兄弟應該沒有問題吧!”
倒!她也真是會出題,怎麽粗暴,怎麽來,真不是一般人能降服得住啊!
“唉,老頑童,我和你打一個賭!”
“賭什麽?”老頑童看著朝石獅走去的壯漢挑了挑眉。
“就賭他今天必敗!”
“這還用賭嗎?用屁股都想的到,那石獅子我看至少有四百斤重,一般人豈能挪動寸步?”
想贏你一次,真難啊。
視線中,那壯漢已然搓了搓手,吐了口唾沫,大腳用力一頓地,眼中射出殺氣,繼而大喝一聲:“啊!”蹲地就抱。
只見他咬著牙關,一臉大汗,將半噸巨石抵著胸膛,緩緩站起雙膝,動了,動了,巨石被他搬動了。
全場沸騰了,重達半噸的巨石竟然被他搬動了。
大漢抱著巨石正欲向百花樓前移去,腳未動一寸,“轟”巨石摔落,大漢不堪重負,坐倒在地。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幸災樂禍之聲:
“切”
“抱不動,就別去丟人!”
“快回家耕田去吧!”
......
那失手的大漢也隻覺顏面掃地,起而拍身黯然離去。
錦衣壯年又一次敲響銅鑼,念道:“還有哪位壯士想要試一試?”
“老頑童,你能不能幫我搬動它?”李風月靠近老頑童輕聲道。
你真是想女人想瘋了,這麽重的巨石,除非張良雇的大力士再生還可能試下......
“我倒是有辦法,不知道你肯不肯試?”老頑童摸了摸胡須煞有介事地道。
“什麽辦法,快說來聽來!”
“你跟我學二十年武功,一定可以將這石頭用掌力推動。”
坑爹,就會吊胃口!
“唉,看來我與這位姑娘注定無緣了。”
“不過, 你也不必這麽悲觀,晚上我教你幾招,包管你闖入決賽沒問題。”
“真的?”方才還是愁雲滿布,刹那間他的臉上又出了彩虹。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唉聲歎氣之時,人群中一個手持紅纓長槍、穿著華服、一臉正氣、十分威嚴、孔武有力的青年站了出來:“我來試試!”
隨著他這一聲“我來試試”,眾人目光紛紛落入他的身上,一時間人群中又炸開了鍋。
“不是吧,能玩槍就想抱動巨石,太不清醒了。”
“又是一個莽夫!”
“準備丟臉吧!”
......
華服男子轉過臉,不屑地朝眾人笑了笑,又朝錦衣壯年道:“我可以動手了嗎?”
“壯士請!”
全場人都像看猴子耍寶一樣,瞅著那華服男子一臉蔑視地笑著,而那英偉的華服男子卻是將手中長槍往天上一甩,不見槍影,但見其從容地走到石獅前,緩緩蹲下身,雙手夾住石獅,大聲一喝:“啊!”
搬動石獅,繼而換單手舉起石獅,慢步向百花樓門口左側行去,將至之時,手一松,石獅砸落在地,卻也是在石獅落地的那一瞬間,長槍落入他的手中。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的人,或羞愧地低下頭,或恨得咬牙切齒!
錦衣壯年老臉激動,拿著筆墨,連忙走上去,和藹的朝華服男子笑道:“敢問壯士如何稱呼?”
那華服男子頭一偏,雙手叉腰,一臉自信地笑道:“下相人,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