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惜靈卻是輕松異常,手揮龍泉,向鐵籠劈去。 砰!
一道巨大的劍影落在幾根粗大的鐵杆上,濺起火星四射,而鐵籠卻是在震動一番後,堅固不破,甚至連被砍傷的口子都不見一道。
惜靈眉頭緊蹙,看著籠子外陰笑的三人,眸**光,竟是不服氣,揮劍再砍。
砰!
鐵籠依然只是在動蕩一陣後,堅固不破。
虯髯客和矮胖子,心中大駭,面露難色。
“誰敢殺大人!”一聲大喊呼嘯而來,一個猛漢持刀竄入正廳。
“叛徒!”風月手揮七星龍淵劍,朝黎舒戍砍去。
“快躲開!”張恆大呼。
砰!
黎舒戍飛往一邊,堪堪躲了過去,而劍影正好落在鐵籠上。
轟隆!
一聲巨響,碩大的青銅鐵杆竟然開始出現斑斑裂跡。
“風月!”惜靈大喜。
“嗯!”李風月點點頭,旋即揮劍再劈,轟隆,裂跡更為明顯。
第三劍落下時,巨籠爆碎。
砰!砰!
殘片飛射,張恆和藍楓揮動武器,擋住殘片,死死守護趙高。
“跟我來!”趙高對身邊二人小聲說道。
旋即邊打邊退,黎舒戍為前鋒,藍楓在中間,張恆貼身殿後。
惜靈劍劍砍落,卻被劍劍擋回。青龍手無寸刃,只是揮動拳腳,與虯髯客和矮胖子共鬥藍楓與張恆。
有了青龍的加入,虯髯客一方實力大增,打得藍楓與張恆倍感吃力。院中的幾個青衣人,見老大被打得落花流水,連忙抽身出來,加入戰鬥。
青龍舞風成龍,氣生萬象,轟然一擊,一條白龍將數人擊飛數丈。
“你為什麽要攔著我?”很明顯,風月就是不想殺黎舒戍,惜靈每砍一劍,他就要擋一劍。
風月沒有回應她,而是逼視著黎舒戍,眼中紅潤,充滿怨恨:“為什麽?說!”
“我黎舒戍今天欠你一條命!”黎叔舒苦笑下,旋即嚴肅地道,眉間凝結著惆悵,似有難言之隱一般。
“說!不說我就殺了你!”
砰!
趙高三人急速後退時,青龍一拳轟擊,拳生雙龍,直將藍楓擊斃在地。
“殺了他!”虯髯客朝風月大喊道。
風月臉偏向一側,滿目傷心,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竟要互相殘殺。
惜靈已然看出了他的情緒變化,卻是放棄黎舒戍,直追趙高而去。
“快說,我沒時間等你了。”
“你殺了我吧!”黎舒戍堅毅而笑,毫不畏死。
“你!”風月氣憤不已,旋即揮動七星龍淵劍,一劍向其劈去。
黎舒戍緊閉雙眼,眼中藏淚,下輩子再做兄弟吧!
轟隆!
一旁走廊的玉柱被擊成兩截轟然倒地,原來是他在落劍之時稍微偏移了位置。
風月連忙從其身旁飛竄過去:“你的命我先留著,來日再取!”
黎舒戍苦笑著,倏然跪在地上,抱頭痛哭:“兄弟,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然而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在趙高手上,卻是急忙飛追上去。
幾人追進了趙高廂房,趙高一按牆上按鈕,無數箭枝向惜靈等人飛速射去。
青龍立即運掌,生起幾陣清風,幻化成數條光龍,直將萬箭擊碎。
趙高大驚,眉頭微皺,只見其速後退半步,移動一張木桌。
轟轟轟...
左邊一道石門漸漸打開,趙高拉著張恆急忙衝了進去。
眼見石門就要關上,風月揮劍,一劍將其劈成碎片。
“追!”只見其帶著惜靈四人追擊而入。
黎舒戍很快跟了上來,也進了密道。
走了一道路,前面一片漆黑,正在眾人找不到方向之時,風月心中的元炁和真氣劇烈流轉,慧眼頓時發光,視線中,前面竟然分了三條路。
好一個趙高!
“走哪一條?”惜靈問發光之人。
認真看眼前那三條路,中間的路,平整乾淨,似乎看不出任何端倪,左邊的路地上流溢著清水,右邊之路卻是鋪滿了金子。
虯髯客忽然笑道:“走右邊這條,這條路這麽華貴,一定是為了逃生之用。”
風月不置可否,看著三條路的差異,努力找尋著蛛絲馬跡。
“我覺得,是走中間這條,左邊那條有水,深入進去可能是一個水池或者小湖,顯然不利於逃生,而中間這條路,平整乾燥,一定是中間這條。”青龍分條縷析道。
風月搖了搖頭,中間這條路,是最容易讓人想到的,他們肯定不會走這條,不過也不一定,可能他就想利用我們這種心理,而這條路...
忽然發現了異常,旋即上去摸了摸地,竟是一堆散土。看著平整毫無任何印記的地面,他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是這條路。
右邊這條金路,暗黑無光,應該不是真金,那是什麽做的?正要過去觸摸之。
轟隆!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伴隨一聲痛苦的呻吟傳入風月耳中。
他急忙往後跑去,距自己十丈處,黎舒戍被一快大石壓著腿,地上鮮血汩汩直流。
見黎舒戍血流滿地,風月心中的恨意陡然無存,他蹲下身道:“怎麽會這樣?”
黎舒戍滿臉大汗:“有炸藥,你們快走啊,他設置了炸藥,我不知道引線在哪,你們快走。”
風月站起身,道:“我把石頭劈碎,救你出去。”
黎舒戍咬著牙,擺手道:“不要,我的腿已經斷了,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話之間,風月余光看到一根引線竟是在自己頭頂,眼見就要燒來了。黎舒戍竟然是被炸飛到這的。
“你們快走!”他朗聲喊道,而自己卻是仍不放棄,想與死神爭時間。眾人還未明白過來,只見他揮動七星龍淵劍,一劍劈下,轟!
大石瞬即化為碎片。風月連忙抬著黎舒戍架到自己身上。
轟隆!
轟隆!
爆炸聲聲,亂石四飛。眾人飛速逃竄,風月扛著斷腿的黎舒戍,滿臉熱汗,拚了命地往前跑。
火藥燃勢迅猛,背後一陣陣爆破聲震耳欲聾。
又回到了三岔路口,必須馬上做出選擇,正當風月猶豫之際,黎舒戍發出微弱的聲音:“走中間這條。”
“中間這條上面是泥土,可卻沒有足跡。不如走右邊那條吧!”風月道。
“以我對趙高的了解,越是不可能的,越是可能,相信我。”
“嗯!我們走中間這條!”風月點點頭對眾人道。
幾人進入中間道路,爆炸聲驚天動地,一塊巨石竟將中間路口堵上了,爆炸聲旋即停止。
踩在泥土上,印著一串串大小不一的足跡。盡管黎舒戍下了斷言,但心裡仍是不敢置信,這條路能出去嗎?
“有個開關。”惜靈發現牆上一個雕成烏龜的石頭驚道。
“別動!”風月喊道,然而惜靈手先動一步,砰!
隻聞一聲輕響,頭上落下無數沙塵,墜落地上,竟然和地面上的泥土顏色一模一樣,將他們走過的腳印掩蓋而去。而放眼望去,每隔十丈便有一個龜形開關。
“沒錯,果然是這條路!”風月心中豁然開朗。
眾人皆是放下了心中大石,個個喜不自禁。
“別笑,你出賣我這筆帳,還沒跟你算呢。”
黎舒戍臉上帶著微笑,那微笑就像出生的小孩般,天真無邪,而見其氣息孱弱,雙目慢慢閉合。
風月連忙用手感受他的鼻息,還有,還有,只是很微弱。
“撐住,我一定救你出去,還記得我教你的‘大河向東流嗎’,剛好唱道‘該出手時就出手’,結果你被人出手暗算了。”風月笑著哭,哭著笑,雖然黎舒戍有對他不仁,可畢竟一起經歷過那麽多生生死死,這份感情,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青龍忽然道:“風月,你用雙目看下,看他的髒腑內,是否有淤青或者其他什麽,我總覺得不可能被大石壓斷腿就成這樣,他的武功可不弱啊。”
風月將黎舒戍慢慢放下,雙目射出金光,直穿入其體內。搜索一圈後,發現他的食道中有個暗黑的物質,不方不圓,明顯是梆硬的固體,而片刻後,黑色固體開始融化, 竟要反向體內各處蔓延。
“是奇花穿腸毒!”惜靈從襯裡拿出一個藥品,“快給他服上,這是我太爺爺留下的十香斷魂散!”
“什麽?”風月大驚,旋即明白過來,她是想以毒攻毒。
立刻給黎舒戍服上,不一會兒,只見其大吐一口鮮血,睜開眼,氣息孱弱:“好苦啊!”
“呵...呵...”風月眸中帶淚,“我帶你出去,把你腿接上。”
黎舒戍滿目感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可是叛徒,你不怪我出賣你嗎?”
“今天饒你,是為報答你在去鹹陽路上對我的救命之恩。這次救你,只是因為我們的兄弟情義。”他笑了笑,笑中飽滿了往日的種種。
“兄弟情義......”黎舒戍吃吃道,倏然間雙目濕潤,竟是流下了淚水,“其實我不是有意要出賣你,我妹妹被他抓了。”
他低下頭,笑了笑,心中的擁堵頃刻間釋然。卻是抬起頭道:“你終於肯跟我解釋了。”
“算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後就聽你的了,你要殺趙高,我便與你一起殺趙高。”
“你不救你妹妹嗎?”
黎舒戍頓了片刻道:“趙高不死,很多人的親人將會慘死。”
“好兄弟。”風月拍在他肩膀上。
“啊!痛,痛,你現在力氣怎麽這麽大!”黎舒戍咬著牙,吃痛不已。
我沒用力啊。難道是築基之後,體質改善,力量增強了?應該是的。
約莫走了兩刻鍾,幾人進入了一個偌大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