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手機繼續往前探索著,走了一會,前面出現一處分叉口,拐角處似乎還有什麽東西立在那裡,如果是以前我絕對毫不猶豫掉頭就跑,但是經過這兩天發生的事,我膽子確實已經沒那麽脆弱了,但我還是警惕的盯著那東西,舉著手機去照、慢慢向他靠近,等到手機的亮光能夠清楚的照到那東西以後,我停下來仔細看了看,原來是兩座並排的石獅,面目猙獰可憎,威武雄壯的矗立在那。
我心想“哪來的石獅?這怎麽會有石獅”越想越覺得奇怪。
等我接近石獅時才發現這兩座石獅當中居然有個隔間,當中居然擺放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我倒吸一口冷氣,雖然我見鬼兩天是提升了一些膽量,但是對這種死物還是非常害怕,身體不停的發抖,手裡拿的手機也跟著抖動,那光線上下左右的亂晃,心裡立刻就打氣了退堂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是因為我太害怕了,總覺得棺材縫那裡總有雙眼睛盯著我看。
我根本就不敢再往那看,慢慢的把手機的光線移開,背後傳來算半仙那破鑼嗓音:“臭小子,你到底上不上來,在不上來,我們可落下你走了”
由於距離比較遠,所以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通道裡聽得很清楚,我根本不敢出聲,轉身快步的往回走,經過那兩隻石獅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一個很小的聲音說:“魯湖底~”
而且這聲音還在通道裡回蕩了很幾次,我不敢再停留片刻,拔腿就往外跑,從那枯井牆壁上的拆開的空洞又鑽了回去,然後頭也不回的拉著繩子往上爬,等我爬出井口啊山和算半仙早已經焦急的等了半天了。
啊山看了看我關心的問:“怎麽樣有沒有事?手機找著了嗎?”
我點點頭說:“沒事,我們走吧,先回去”
算半仙眯著眼睛看我,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表情,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帶頭往回走了。
我想幫啊山把他弟弟背回去,但是他不同意,說什麽我們已經辛苦了我們一晚上了,如果在讓我吃這哭有點良心上說不過去,我隻好由得他了。
南方人都屬於比較內斂型的,像啊山這種住在山裡的南方人,性格不但內斂而且心思很樸實,總想著累著自己也不能虧欠別人,如果多一些啊山這樣的人,少一點貪婪也許就沒有那麽多的生存戰爭。
我們回到啊山家已經是半夜快四點了,公雞已經陸續開始打鳴,但是啊山的爸媽居然還亮著燈在客廳裡等著,我隔著老遠就看到燈下的人影焦急的走來走去,啊山也知道父母的擔憂,急忙背著弟弟加快了回去的速度,啊山父親想必是聽到了腳步,急忙從屋裡趕出來迎接,看到啊山背上的弟弟還閉著眼就緊張的問:“啊山,啊山,啊弟怎麽樣了?”
啊山笑了笑說:“弟弟沒事了,累了睡著了”
也許是聽到了父親的聲音,背上的弟弟微微睜開眼,看著一臉焦急的父親就叫了聲:“啊爸~”
這時候啊山母親也趕了出來,聽到弟弟沒事了,就笑著從啊山背上把弟弟抱下來,然後用方言跟他說了幾句什麽,只見弟弟乖巧的點頭答應,然後母子就回屋裡了。
啊山父親上前緊緊的握住算半仙的手,眼眶裡還憋著一圈熱淚,激動的用那方言腔的普通話說了幾聲謝謝,然後對我又是鞠躬又是傻笑的弄得我和算半仙都有點不自在。
我剛想問問還有沒有吃的,忙了一晚上啥都沒吃,現在大功告成了,饑餓感就開始難以忍受,
啊山父親就拉著我們進到廚房,沒一會工會就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我連謝謝都忘記說了,拿起就是一頓猛灌。 啊山父親看了隻是仰頭大笑,一旁的算半仙看著我搖頭歎道:“唉~你這臭小子,吃相真不敢恭維”
“嗯?哪裡來的這股屍氣”算半仙話都沒說完,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門外喃喃自語的說。
我吃的正香,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馮少從門外走進來,眼睛裡滿是笑意的坐在我旁邊,我放下手中的碗看到他傻乎乎的看著我笑就問他:“你笑什麽,是不是也餓了?要不我叫叔叔也給你弄一碗?”
馮少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又盯著坐在我對面的算半仙,我以為他是餓了不好意思開口,就向站在一邊的啊山父親說:“叔叔,能不能在弄一碗面條?”
啊山父親點頭答應,然後轉身就又去廚房裡忙碌了,他才剛轉身走開,算半仙就忽然從麻包裡拿出他那面旗幟,然後對我說:“臭小子,你過來看看我這面旗子上面都寫了什麽?”
我一愣,這不就是他那面招牌旗幟嘛,上面一直就那三個大字,我早就看過好幾遍了,滿臉疑惑的說:“不就三字算半仙嘛,怎麽還要我過去看”
“非也非也,你過來我這仔細看看”算半仙眯著眼睛看著我,眼睛對著我擠眉弄眼的,看向馮少又看向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麽。
我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但是看他眼睛眨呀眨的就問他眼睛是不是進沙子
不想算半仙卻是表情一擰皺著眉頭就朝我吼:“臭小子!快閃開!你旁邊坐那個不是人!是鬼!”
我正舉著碗喝裡邊剩下的湯,一聽到算半仙這話,頓時愣了一下,然後“噗”的把嘴裡的湯汁全噴他臉上了。
“在哪?”
“鬼在哪?”
我猛地站起來,左右亂甩頭。
算半仙無語的撇了我一眼,然後死死盯住我身旁的馮少。
坐在我旁邊的馮少面部一僵,然後咧嘴笑了起來,然後臉上開始扭曲,張開嘴巴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朝算半仙衝去,當即算半仙早已經把旗幟擲出,那旗幟跟黑煙撞擊後產生一股強大的氣流,把我甩出去好幾米砸到牆上,幸虧我護住了頭,不然腦子就撞到牆上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見算半仙也狼狽的倒在地上,嘴角還有血,就急忙衝過去問:“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算半仙卻沒有回答我,隻是撿起掉在一旁的旗子念了幾句聽不懂的咒語,然後又吐出一大開血,我看見他的旗子已經損壞了,就像被火燒過似的,上邊的三個字還少了一個。
我從地上把扶他起來,坐在椅子上,他深深的舒緩了幾口氣才開口說:“是剛才山廟那隻女鬼,當時被她裝死逃過一劫,沒想到她竟然不知悔改,追到這來”
我一聽頓時慌了起來:“不是吧,你是說你讓那女鬼跑了,現在還上了馮少的身?”
算半仙歎了一聲,點了點頭頭繼續說:“是我低估那鬼的實力,現在我的旗幟也被她打壞了,隻怕她在回來報復”
我驚恐的看著算半仙問:“那可怎麽辦?那玩意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算半仙眯著眼睛,然後看著我笑了笑說:“不要緊,胖子和莫寒已經來找我了,應該馬上就到,對付那東西不在話下”
我想馮少就繼續問他:“那馮少怎麽辦?不會出什麽事吧?”
“放心吧,那小子印堂有三葵,面是祥瑞禦免之相,平步有力氣,不是短命相,沒那麽容易死”算半仙安慰我說。
我聽他這麽一說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那好吧”
這時候啊山父親又端了碗面上來,看到我和算半仙一臉狼狽,算半仙嘴角上還留著血,就急忙問:“發生事情了?”
我怕他擔心就搖了搖頭笑著說:“叔叔我們沒事, 不過是他原來的舊傷發作,沒事的”
啊山父親聽我說才放心了一些,然後從旁邊的箱子裡,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個陶瓷藥瓶,遞給我用他那不利索的普通話說:“這個山藥,活血化瘀的”
我接過來一看,瓶子上的圖案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精致的藥瓶上刻畫的就是我在井底古墓看到的那些石獅,如果隻是單純的像我還不至於那麽緊張,但是這瓶子上的石獅的姿態還有面部表情是完全一摸一樣的。
我愣了好一會,算半仙就推了我一下:“臭小子你發什麽愣呢?把藥給我啊”
我被他這麽一堆就清醒了,趕緊從瓶子裡倒出一粒藥丸給他,然後就問啊山的父親:“這小藥瓶哪來的?挺好看的”
啊山父親普通話很一般,叨咕叨咕的說了好一會,我才明白了個大概,他說:“他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很久以前就看到他的父親,也就是啊山的爺爺用來裝藥了,因為隻是一個小藥瓶子,他也沒去問哪來的,等到啊山爺爺去世之後,就再也沒人知道這瓶子是哪來的了”
我把藥瓶還給啊山父親然後說了聲謝,他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等他走了以後,我就在原地發起了呆。
“臭小子,自打你上來,我就知道你有事瞞我,說吧是什麽事”算半仙眯著眼睛盯著我,用那破鑼般的嗓音說。
我知道他肯定會這麽問,就淡淡的對他說:“我在井下邊發現了一個古墓”
“什麽?古墓?”算半仙瞪著那對小眼睛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