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青當然沒有證據,如果有,也不用來逼供了,道:“如果拿出來你又如何?”
於謙道:“如果你能拿出來,並且是真的,我於某人就當場自刎在你面前。ranwenw?ww?.r?a?n?w?ena`c?om”
李慕青倒沒想到於謙說的這麽絕,他也沒什麽逼供的經驗,這樣一來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心想,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老家夥可比自己狠多了。
不過,於謙敢這麽說,李慕青已經信了十之,或許他真的不知情也說不定。不過,李慕青仍是不能斷定,心想,那就再試他最後一次。
李慕青“唰”地一聲,閃電般的拔出劍來,指著於謙的脖子,道:“那也不用,我既然已經查實了,給你看不看都無所謂,我今天是來鋤奸的。”
於謙脖子上被李慕青的劍頂著,卻沒有露出絲毫懼意,隻冷冷地道:“閣下好俊的身手,可惜了,你這一劍刺到的不僅僅是我於某人,也有可能將北京城刺倒,甚至有可能會連累大明朝百千萬人的性命。”
李慕青本來對於謙有很大的好感,這會兒卻想,老頭好大的口氣,冷冷地道:“難不成這北京城離開你當然就不行了嗎?”
於謙仍然神色不動,道:“我可沒這麽說,你可以試一試。”
“試試就試試!”李慕青上前一步,左手按住於謙的胸口,將於謙整個人向後推去。於謙撞到了牆上,李慕青右手一揚,將陰陽劍向於謙飛釘過去。
陰陽劍釘在於謙腦袋一側,只差數分,插入牆中,直末至柄。這一劍只要差那麽一點,就能要了於謙的命,可謂極險,於謙仍是面不改色。李慕青心裡讚道,果然是個好漢,心想,這樣一個清廉、正直又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怎麽可能通敵賣國呢。
於謙道:“你怎麽不殺我了?”
李慕青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一切,將劍拔出,收回劍鞘,向於謙抱拳說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於大人見諒。”
剛才李慕青還要殺於謙,這會兒又給他賠禮道歉,於謙有些摸不清頭腦。連連說道:“你這是?”
李慕青道:“我覺得大人不會是能敵賣國的人。”
於謙“哦”了一聲,微感意外,又道:“那你剛才?”
李慕青道:“剛才,我是真的以為於大人就是通敵賣國的人?”
於謙有些糊塗了,道:“那你們為什麽會以為我是通敵賣國的人?”
李慕青道:“大人可還記得,今天白天,有幾個民間的武林人士前來拜訪。”
於謙道:“是啊,有幾個,今天的事我怎麽會忘?他們來找我,是因為你們民間的武林盟主,中毒受傷不便前來,之後的事,由他們代理,怎麽,有問題嗎?”
李慕青:“這是沒錯的,可於大人可知道,那些人從大人家回去之後,也有兩個人身中劇毒,有性命之憂。而那兩個人,就是在大人家喝過水的。”
於謙很是詫異,道:“當真?”
李慕青道:“千真萬確,否則,我也不會跑這一趟。”
剛才李慕青要殺他,現在又選擇相信他,事到如此,也不由得於謙不信。於謙又道:“可是,他們怎麽可能在我家中毒呢?”
李慕青道:“那兩人喝的水是誰取來的,有誰碰過?”
於謙道:“我家的老仆,阿福,也是我家的廚子,跟了我有些年頭了。”
李慕青又問道:“他人呢?”
於謙道:“今天回家探親去了,他老家在城外,明早回來。”
李慕青道:“除此之外,還有人碰過那水嗎?”
於謙道:“我家役使的就兩個丫鬟,
一個老仆,除此再無他人,而那水就是阿福端的,沒有旁人經手,可是怎麽可能是他。”李慕青道:“可是只有他們兩個喝過水的中了毒,而且我們找了名醫診過,時間上也對。”
於謙道:“那麽說當真是在我家裡喝了有問題的水?”於謙在房內來回踱步,邊走邊道:“今天白天來的幾個江湖好漢,確實有隻兩個在我家喝過水,我還記得他們一個自稱淮南劍俠張子隱,另一個好像是華山派的掌門柳長清。”
李慕青道:“於大人果然好記性,他們兩個現在正躺在城外的一個寺廟裡。”
於謙道:“他們中的毒嚴重不嚴重?還能不能治。”
李慕青道:“這毒非常厲害, 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醒來,不過好在還能治。”
李慕青沒有提張子隱就算治好了武功也不複從前了,因為此刻他已知這毒並非於謙授意,不想增加於謙的負罪感。
於謙道:“那就好,能治就好。”接著又問道:“可是還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就算是我有下毒的嫌疑,你們又憑什麽因此斷定我就是賣國賊呢?”
李慕青道:“因為他們二人所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那毒是蜀中特有,為一個叫無聖門的教派所有。而那個教派,現在正與蒙古人合作。”
於謙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這就難怪了,難怪你們會以為我是漢奸賣國賊了。”
李慕青道:“說到剛才,在下以武力相嚇,而於大卻神情自若,真叫在下佩服的很,我也因此相信,大人絕對不是漢奸賣國賊。”
於謙點了點頭:“這麽說來,我也確實不算冤枉,這樣,等明天阿福回來問一問。”
李慕青道:“只怕這個阿福也未必知情。”
於謙道:“怎麽?”
李慕青道:“既然大人不知情,我猜,最有可能的情況是,無聖門的人偷偷的潛入了大人家上的毒。”
於謙道:“旁人潛入我家,我怎麽可能不知情?”
李慕青卻道:“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大人不知情並沒有什麽奇怪。就像我們一樣,我們不僅深夜到大人家,更是從已經關了門的城牆上翻進來的,那些守軍也沒人發現。”
於謙怔了半晌,北京城的城牆多高,他是清楚的,能從那三四丈的城牆上翻過,那身手定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