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朔道:“那現在該怎麽辦呢?本來和武林盟主合作的於大人,現在極有可能是個漢奸,咱們若再與他合作,說不定會被他欺騙。可是若是不能和於大人聯手,咱們就沒辦法配合朝廷,也就不能再幫著朝廷共守北京城了。”
木青子道:“看來於謙大人的事情還得查清楚才行。”
李慕青道:“那誰去?”
李慕青這麽一問,其他人都不說話了。這房內的都是武林是最有名望,最有身份的人。但這次的行事卻不同以往,以往只是牽涉江湖恩怨,而這一次,這可能通敵的於謙於大人卻是朝廷大官。他們又沒有切實的證據,弄不好就會得罪朝廷。
朝廷可不能輕易得罪,這些前輩高人,要麽是一派掌門,都是有門人子弟,親眷家屬的,弄不好自己成通緝犯不說,還會連累門人子弟,親眷家屬。
李慕青見沒人說話,第一個拍胸脯道:“好,那我去。”
他是少年人,少年人血氣方剛,可管不了這麽多。
無為道長道:“師弟。”
李慕青道:“怎麽師兄?”
清遠道長看著李慕青,欲言又止,李慕青剛才問時,清遠道長也曾想過要去,但又怕得罪朝廷,清遠道長是清字輩道人,名聲在外,可是很容易查到的。若是給查到,可是會連累武當山。
可是,清遠道長的顧慮,對李慕青也是一樣,李慕青也是武當派的人,出了是武當派一樣要受牽累。而且若是那個於大人當真勾結外敵,這小師弟年紀輕輕,又嫉惡如仇,若是一言不合將之殺了,那闖的禍可就大了。
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清遠道長又不能阻止,隻道“小師弟,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再慎重一點?”
李慕青道:“這件事總要有人解決的,誰去都一樣。”李慕青也知道清遠道長的顧慮,道:“放心吧,師兄,我有準。我會蒙面的,定然不讓別人認出我來。”
李慕青都這麽說了,清遠道長再無其他可說了,隻好道:“那師弟你小心些。”
李慕青道:“放心,師兄,其實師兄,我去找那個於大人,是撿了個便宜的差事,這北京城還有大事給你們去解決呢。”
木青子道:“不錯,李少俠說的不錯。無聖門接二連三的害了我們三名中原高手,我們得去查查他們落腳的地方,尋尋他們的蹤跡了。”
清遠道長道:“無聖門的人都是蜀人,蜀人比之咱們中原人說話口音不同,而且身高也有些比懸殊,查他們應該不難。”
周百道道:“說的不錯,咱們不能讓無聖門如此猖狂,咱們要讓他們知道,這裡是中原可不是蜀中,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李慕青道:“那咱們就分頭行動了。”
追查無聖門的落腳處,得白天。但去查問於謙是不是通敵的漢奸,晚上合適。李慕青問明了於謙於大人家在哪裡。清遠道長去過,跟他說了。李慕青不太記得路,好在有竊無失這個不論到哪裡,只要一次就能記著路的賊王。
問明了路後,李慕青、成雨瑤、竊無失三人換上了夜行衣,趁夜翻入了城。
三人到了城內,依著清遠道長所說,找到了那於謙於大人的家。三人翻過了牆頭,落入那院子中。
剛一入院,李慕青就站住了。
竊無失道:“怎麽了?大哥,怎麽不走了?”
李慕青道:“小賊,你看咱們是不是走錯人家了?”
原來三人進的這個院子,是一個極其尋常四合院子,雖然相較於普通的農家要大一些,也有那麽幾間屋子。但李慕青、成雨瑤、竊無失三人,
這兩這幾天來可是逛遍了北京城朝廷大員的家。那些房屋院子,哪一座不是豪門大宅,哪一個不是氣派無比。偏偏就只有這一家,如此簡陋。而據其他人所說,這個於大人可是當朝的兵部侍郎,雖然不知道這官是幾品,但也絕對不會小到哪裡去。這樣一個大官,又怎麽會有這麽簡陋的家呢?
竊無失道:“我都是按照清遠道長說的走的,一定不會有錯的。”
李慕青道:“可是,有哪個當大官的家裡這麽窮酸呢?看這牆,看這院子,又矮又小,連二層都沒有。這擺明了是一個清官,這樣的清官又怎麽會通敵呢?”
竊無失道:“這個嘛, 家裡有沒有錢,不能只看院子,有的有錢的大戶人家為了防止偷盜,就把院子蓋的普通尋常,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就是這家人沒什麽錢。其實呢,很多好東西都藏在家裡面了。”
成雨瑤道:“可是咱們不是聽說,這朝中的大官貪汙,都是普遍現象嗎?既然是如此,他又何必遮掩?”
竊無失道:“也有可能他是真的清廉,要不,就是求個名聲。”
李慕青道:“到底是怎麽樣,咱們看看就知道了。”那院子裡還有一間房亮著燈,李慕青道:“咱們去看看吧。”
三人悄悄地摸到了那亮著燈的房間的窗邊,透過窗戶縫,可以看到房內書桌上點著盞燈,桌前,有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人,正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李慕青道:“難不成,這個人就是於謙?”
成雨瑤道:“如果這裡是於大人的府邸,那這個人定然是於大人。”
竊無失道:“這裡是書房,除了這家的男主人,不會有其他人會深夜在此,面一戶人家當然不會有兩個男主人。”
李慕青點了點頭,又看向房內,那中年人一個書生模樣,眉宇間似有股正氣。李慕青道:“雨瑤,你看這人像是個貪官嗎?”
成雨瑤道:“這房內的家具,都是最普通的家具,筆墨紙硯也都是尋常的,跟咱們去過的其他朝中大官的家完全不一樣。依我所見,這人絕不是貪官。”
李慕青不可像成雨瑤,大家閨秀出身,識得這麽多,家具,筆紙什麽的。在李慕青眼中看來,這和其他木頭,筆紙也沒什麽不同。可李慕青單憑直覺,也覺得這人絕不是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