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陸雲剛睜開眼睛,外面就已經鑼鼓喧天了。
“這又怎麽了?婉晴姐?”陸雲掀開被子,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坐到梳妝台前。
“少爺,今天南宮將軍即將回府了,家裡的下人都在收拾呢。”婉晴蓮步微移,微笑著走到陸雲的身後,緩緩的開始打理陸雲的一頭黑發。
“哦,南宮姑姑要回來了?”陸雲雙眼一亮。
“後天是二爺的誕辰,每年這個時候南宮將軍都會回府的。”婉晴點了點頭。
兩相記憶相融合,陸雲當然知道這位南宮將軍是誰。
便是老爺子的義女,在五位之中排行老三,名為南宮龍,字魚菲。人稱南地之魚龍的女上將,執掌九大精銳之一的魚龍營。
魚龍營一色的女兵,不過卻是誰也不敢小覷。畢竟南地三十萬鐵騎約有六十個大營,一營女兵能夠殺入前九可想而知的強悍,而且作為女兵更為吃香,衝鋒陷陣都可不必在前。
並且其本身還是天庭千牛武中郎將,位列朝廷從三品的武官職車騎將軍,軍功卓著。
二十年前本該和陸止風完成大婚的,但是恰逢大變,陸雲他二叔軍前遭人暗算,元神受損,變成了植物人,這一躺就是二十年。
自然婚也沒結成,之後不論風霜雨雪,前線告急,還是其他的因素,都沒能阻擋南宮龍二十年如一日的回來。
陸雲默默的點了點頭,說實話,陸雲很佩服這位奇女子,而且心中也很認可她。
當年突遭橫變,老爺子本想著自己兒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恢復,不如解除婚約,也別讓陸家耽誤了人家南宮龍。
就連後來南宮家族崛起,來尋南宮龍認親的時候,南宮龍也沒有答應,隻留下一句;“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便率領魚龍營回了前線。
“唉~!”陸雲幽幽一歎。
“少爺為何歎氣?”
“二十年的光陰不短呐!”
“人這一生能尋一愛自己的人更為不易。”婉晴微笑道。
陸雲默認似的點點頭,隨後回頭笑了笑;“婉晴姐,我這一頭長發還是你最熟悉。”
“少爺習慣了而已,算下來,婉晴也給少爺梳了十多年的頭髮了。”
陸雲微微一愣,沉默了沒有答話。
為陸雲插上一根白玉發簪,一頂鎏金平天冠束發,一身淡金色明光袍,挎上腰刀太平龍雀。
……
“什麽時辰了?”
“回少爺,辰時。”
“該回來了~!”平南王府中,陸雲望向巨城的南城門。
南城門口,一隊上百人的玄甲士靜靜的佇立。
最前頭那人,右手提著一把一丈長的大關刀,刀刃如同奔雷殘月,刀光內斂。一身玄甲在身,猩紅的披風靜靜的披在身後。
坐下一頭形如麒麟卻又通體玄黑的猛獸,時不時露出尖銳的牙齒,四隻爪子虎爪熊掌,一隻玄黑豹尾時不時抽打地面。
“又回來了,平南巨城~!”那人呢喃了一聲,聲音從黑色的面甲之中傳來。
“墨麒麟,走吧~!”右靴輕輕磕了一下墨麒麟的腹部。
“昂~吼~!”墨麒麟仰頭大吼一聲,邁開步子走入平南城。
百余黑玄嘶風獸跟隨在那將領的身後,背陌刀,挎百臂弩。但凡有這兩樣東西在,走到哪個軍營都會享受到羨慕的神情。
就算行走江湖,一把南陌刀也足夠嚇退許多人,因為使用南陌刀的是南地鐵騎,
而他們的總大將則是平南王陸壓。 若是被南地的鐵騎知道執南陌刀的人受了欺負,到時踏馬山河,必定橫推過去將其夷為平地。
“將軍,時隔一年,平南巨城更加繁華了。”那將領身邊的一名副將聲音中透著喜悅說道。
“義父手下人才濟濟,整個荊州之地都是義父的封地,作為荊州的都城平南自然更加欣欣向榮。”關刀大將點了點頭頭說道。
“末將東苑蘇槊,擎蒼營千把總,特在此恭候南宮將軍。”一名灰袍蒼面武將領二十余人在城內守候著。
“嗯~!”南宮魚菲微微頷首“帶路吧~!”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座下坐騎在平南城的主乾道奔馳,太陽高照,一看竟然已經午時了。
也終於看到了王府的大門,漆紅色的紫檀木大門,門上八十一個拳頭大的血玉鉚釘。王府的大門緊閉,兩旁守大門的下人們張望著。
“來了來了~!”
“快去通知老太爺和少爺。”
“開府門~!”一名下人高聲喊道。
“嘎吱~!”兩排十幾個下人各自推動一扇大門,朱紅色紫檀木數萬斤的重門隨之開啟。
“昂~吼!”南宮魚菲座下的墨麒麟高吼一聲,四隻蹄子加快了些腳步。
南宮魚菲身後百余黑玄嘶風獸皆高聲嘶吼起來“希律律~!”
“籲~!”南宮魚菲拽了拽韁繩,座下墨麒麟緩下腳步。
“整軍~!”南宮魚菲的副將大喝一聲,身後百余女兵整齊的拽住韁繩,隊伍絲毫不亂,一聲雜亂都沒有,動作整齊的如同一人。
“進府~!”南宮魚菲微微一抬頭,玄鐵假面下一雙鳳目如同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居然於千裡之外的高冷,讓人為之所攝,不敢接近。
一個接一個的魚貫而入,踏入平南王府。
自然先到南苑安頓好一眾將士, 一色的女兵倒也好做安排,坐騎直接松開韁繩即可,它們自己會去異獸閣。
將不卸甲,南宮魚菲直奔東苑,不管如何作為老爺子的義女,回來了就應該先給長輩請安。
“回來了~!”老爺子看向南宮魚菲。
“嗯~!”南宮魚菲點了點頭。
“龍兒,你……。”
“義父,你不必說了,不管止風是死是活,我都是他的媳婦兒,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南宮魚菲斬釘截鐵的說道。
看著南宮龍離開的背影,陸老爺子微微一歎;“唉,這傻孩子,苦了她了。”
“老爺,南宮家那邊…。”陰影中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怎麽?娃兒不想回去,他南宮家還敢打上門來?”老爺子語氣十分的不善。
“不過,南宮家現任的當家是魚菲的父親,所以,有些不好辦。”
“讓歸人先走一趟,如果南宮家還是執意如此,那麽本王不介意讓狂歌他們走一趟。”老爺子擺了擺手,對於南宮家的人給予了足夠的尊重,但是如果敢得寸進尺那老爺子也不會手軟。
“老爺,還有一件事,古衍先生回來了。”
“北地的局勢如何?”
“不太好,巫族蠢蠢欲動。南瞻之地的魔頭也有露頭的跡象,西賀域的西楚王族也有死灰複燃的跡象,就連東夷的夷人越人也有些小動作,各地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
“哼~!各地的守將都是酒囊飯袋嗎?密切關注,敢蹦躂就捏死他!”老爺子袖袍一甩,背後的斬仙葫蘆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