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從來都不怕惹麻煩,見到鎮天幫如此陣勢,又見馮州龍這樣的武者出手,馬上說:“我也陪李大叔前去看看吧。”他不容別人說不,已經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四人走到那些持矛武人身前數丈,人群中,一名壯年大步邁出,他身穿便服,與後方身披戰甲的武者格格不入。
“是鎮天幫的各位英雄嗎?小弟李大,攜兄弟張、陳、黃三家外出挖礦,如今返回徐州,如各位英雄不嫌棄,小弟有萬兩銀票,珍玩若乾,希望各位英雄少納。”陳大躬身行禮,馬夫從包袱中掏出一疊銀票,以及一些珍珠、玉器之類的珍寶,恭敬地雙手奉上。
銀票有價,玉器無價,李元霸曾經大鬧鐵血門的安宜商會,對珍玩的價值有些認識,那馬夫手上的玉器,雖然比不上安宜商會的珍藏,但件件至少價值數萬兩,換言之,僅僅只是這些玉器,至少價值二十萬兩以上。
李大出手闊卓,李元霸深信,不管是怎樣的馬賊,都寧可收取這些玉器,而不打那重百萬斤以上的未曾冶煉的鐵礦的主意。
不過,讓李元霸出乎意料之外,鎮天幫的強者,連半眼也不瞧那些銀票玉器,反而盯著遠處的馬車,沉沉地說:“留下馬車,你們給我滾。”
“英雄,那些鐵礦未曾冶煉,拿著麻煩,還希望你們……”李大還未說完,那強者怒喝道:“滾!”
怒喝一聲,揚起一陣颶風,那強者就如一個風眼,混沌著無窮烈風,隨時都要噴發。
“天人境中階強者?這等功力,並非一般的中階強者,恐怕已達天人境中階巔峰的實力,唐門的枊生的實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李元霸心道。
馮州龍實力不俗,作為商人護衛,已讓李元霸頗為驚訝,但眼前的鎮天幫強者,居然擁有天人境中階巔峰實力,更讓李元霸頓生興趣。
“鎮天幫,果然不同凡響,不過,如果是一般的盜賊幫派,為什麽只出沒於徐州?難道他們不知道徐州是聖武皇室強者的聚集之地?聖武皇室的強者,又怎會讓這些賊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胡鬧?”李元霸心生疑惑,所以打算旁觀著,看看鎮天幫的人有什麽手段。
馮州龍邁出一步,擋在李大身前,有如一面銅牆,將所有真氣颶風擋格於外。
“既然如此,待我回去與兄弟商量,再留下鐵礦。”李大躬身行禮,走回車隊。
那強者以及他身後的百名持矛武者,冷哼哼地望著李大等人回去商隊,並不急於搶掠,一副有持無孔的樣子。
李大回到商隊,頓時急得臉紅耳熱,他拉著張、陳、黃三人,驚慌失措地說:“各位兄弟,看來這次我們麻煩了。鎮天幫衝著我們的鐵礦而來,但這些鐵礦,是我們為豫州神藥堂準備的。我們花了一年時間,才掘得這些珍礦,是銀兩無法相比,如果被鎮天幫的人搶去,我們失信於神藥堂,不僅要賠大量銀兩,而且他們追究起來,我們以後就再也無法做生意了。”
“這批鐵礦不能丟失,神藥堂如今正與禦武派暗戰,失去鐵礦,他們無法煉得兵器,必定遷怒我們。再往前百裡就是山溢關,只要入了關,鎮天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們。”黃山比較冷靜,分析形勢,作出這樣的決定。
“話雖如此,不過,鎮天幫的鐵甲兵無人能敵,我們怎可能與他們匹敵?”陳尚慌道。
這時,馮州龍突然插口道:“主人,鐵甲兵威力無窮,此處山路狹窄,我們面對鐵甲與長矛,
簡直就是螳臂擋車。不過,如果捉住鎮天幫的幫主或當家,以此威脅,再贈給他們銀票玉器,他們應該會放過我們的。” 李元霸暗讚馮州龍經驗豐富,既然無法與鐵甲兵為敵,那就只能威逼利誘,那馮州龍,如果放到隋唐,必定是領兵打將的人物。
不過,讓李元霸感到驚訝的是,鎮天幫不就是馬賊嗎?又鐵甲又長矛,簡直就像正規官兵行兵打丈一樣,聖武皇室怎可能容忍他們如此胡鬧?
隱隱中,李元霸感到鎮天幫並不簡單。
馮州龍的建議,得到李大的支持,同時他又擔心地說:“馮兄,這次就勞煩你了。不過不要逞強,萬一不敵,我們最多棄礦逃生,不能枉丟性命。”
“謝主人。小人的性命是主人救回來的,即使因此喪命,小人一定保護主人周全。”馮州龍躬身行禮,然後舉頭喝道:“李福、李顯、李章,你們三人隨我來,李壽,通知商旅所有武者,一旦動亂,一定要保護四位主人的安全。”說完,他與馬夫以及另外兩名強者,手持兵器跟了上去。
對於這等打鬥之事,李元霸又怎能錯過?他興衝衝地丟下李大等人,直追上去。
馮州龍見識非凡,早已經知道李元霸並非泛泛之輩。他向李元霸略一點頭,以示道謝,然後大步邁出鎮天幫的強者。
那強者冷哼一聲,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從腰間抽出大刀,冷冷地說:“看來你們商量的結果,是為保鐵礦而棄性命不顧嗎?”
“廢話少說,一對一戰鬥,你可敢嗎?”馮州龍體內真氣爆發,掀出陣陣颶風。
“又是一位天人境中階強者?有趣,不過這一戰,馮州龍敗定了。”李元霸有如長者,俯視著兩強相爭,勝負早有定數。
李元霸如今的實力,足已俯視皓天大陸的強者,除了天人境高階強者以外,其余武者,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好,我最喜歡斬殺強者,你有資格死在我的刀下。我,鎮天幫二當家,張顯,你報上名來。”那強者嚷道,戰意飆升,伴隨著真氣風暴爆發,使得站在後面的李福、李顯、李章三人,情不自禁地後退了數丈。
李福、李顯、李章三人, 至少也是煉氣境極致階強者,但無論實力還是氣勢,他們根本不能夠與天人境強者相當。
煉氣境,仍然是凡人,而天人境,則是天人,二者的差距,不在於實力,而在於境界。就像小孩面對老者,不管老者怎樣老態,小孩都不敢放肆。
“馮州龍。”馮州龍擺好架勢,沉沉地說:“這一戰,如果在下僥幸勝出,你們能否收下銀兩玉器,然後離開?”
“哈哈,你以為你有機會獲勝嗎?不過,我可不能答應你,我們的目標,是鐵礦,放下鐵礦,饒你們不死,否則,殺你們一個遍甲不留。”張顯不是泛泛之輩,這等老江湖,絕對不能用言語相激。
李元霸暗覺慚愧,如果位置對換,他肯定會被人挑釁成功的。
馮州龍不再答話,在爆發的真氣風暴中繞纏著戰意與殺意,凜冽嗖嗖。
“不知死活的家夥,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鎮天幫二當定的利害。”張顯身形一晃,如影隨形,幻化成數條人影穿梭於空間,大刀還未曾斬擊,刀氣已直襲眾。
“好強的刀氣,如果天人境高階強者不施展真氣領域,恐怕連武皇榜上的人物,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與張顯匹敵。”李元霸暗暗驚訝,但隨著刀氣襲來,馮州龍的長劍驚鴻一瞥,穿梭日月,氣勢雖然遠遠不如張顯,但劍意綿綿,長劍抖動,幻化萬千劍光。
張顯的刀氣再密集,居然也難阻馮州龍的長劍,劍尖長驅直入,眼看就要沒入馮州龍的身體。
“糟了,馮州龍,小心!”李元霸脫口驚道,可惜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