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飛奔,傍晚時分,李元霸已經回到鐵血門。他快步回到房間,推開房門,卻並不見李春兒的蹤影。 李春兒到哪了呢?李元霸大是焦急,急忙喚來下人詢問。下人戰戰兢兢地說:“李公子早上外出,中午沒有回來,小人不知道他去哪了。”
“滾!”李元霸吼走下人,心裡就像熱窩上的螞蟻,亂哄哄的。
李元霸在這個異世界認識的朋友當中,凌千山雖然稱兄道弟,但只不過是泛泛之交;封鋒是英雄相惜,互相敬重;唯有黑風村的村民,讓李元霸感受到“親人”的感覺。
黑風村,就是李元霸的“家”,村民就是他的“家人”,現在他的“家人”不見了,他再狂傲,也不禁心急如焚。
“我叮囑過春哥,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離開鐵血門,他生性淳樸,不可能亂跑的。”李元霸越想越不對勁,便怒氣衝衝地闖入內堂,找鐵霸天與莫次風要人。
但鐵霸天與莫次風都不在鐵血門之內,這讓李元霸更加感到不安。
鐵血門的弟子見李元霸滿臉煞氣,哪敢靠近他?他現在簡直就是生人勿近,連一向自持身份的入室弟子,撞見李元霸,都急忙低頭避開,以兔惹到這名煞星。
封鋒隨後也趕回鐵血門,知道李元霸的朋友不見了,馬上派出小隊中的所有外圍弟子在城中尋找,結果一無所獲。
李元霸在焦慮與不安中渡過了一晚。
次日黎明,李元霸正睡得朦朦朧朧,突然房外窗框“梆”的一聲,似乎有硬物撞擊。他一躍而起,衝出房外,只見窗下有塊包著一張紙的石頭。
李元霸急忙拾起來,打開一看,氣得他將那張紙扯得粉碎。
“想見你的朋友,辰時之初,城東十裡的山地見。”
僅僅的一句話,沒有署名,但李元霸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唯有鐵霸天與莫次風,才會乾這種卑鄙的事。
李元霸背上霸刀,拿了些乾糧,大步邁出鐵血門。
“李副都衛,這麽早去哪呢?”守門的弟子陪笑問道。
“滾,再煩我,死!”李元霸怒氣衝衝地扔下這一句話,嚇得那些弟子有如見鬼一般閃開。
他要讓捉走李春兒的人付出代價,而代價就是死。
不管是誰,都要付出這個代價。
十裡外的山地,盡管太陽剛剛升起,但已經有路人經過。
莫次風守株待兔般坐在一棵小樹下,死死地瞪著前來的李元霸,他的眼神充滿了暴戾,同時也充滿了仇恨。
偶而經過的行人,無法承受這二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勢,紛紛繞路而行,生怕殃及池漁。
“想見你那黑風村的朋友嗎?”莫次風狡獪說道。
李元霸並沒有回答,他的右手橫放在身側,哪怕有絲毫的異動,電光火石間,他就可以抽出霸刀。
“李元霸,你殺我父兄,毀我青城山,此仇不共戴天。你加入鐵血門,應該預料到到這一刻的發生。”莫次風“霍”聲站起來,怒視李元霸,恨不得將他剝皮折骨。
“憑你,做得到嗎?”李元霸沉沉地說,他的刀還未曾抽出,殺氣已經蔓延。
“也只有你這種只有蠻力的莽夫,才會認為殺人必須動手。我殺人,只需要動動這裡。”莫次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聲充滿了鄙夷。
“我那朋友呢?”李元霸有如一支未曾射出的箭矢,全身繃得緊緊的。他的每一隻字,都充滿殺意,在莫次風聽來,
每一字就像一把剖開他心窩的刀。 莫次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甚至還未曾練出內功的少氣,為什麽擁有如此強盛的霸氣?
“哈哈,李元霸,要救你的朋友?不難,先自斷一臂,否則,我就將你的朋友的手與腳一隻一隻砍下來。”莫次風以笑掩蓋他的恐懼。
“你以為我是那種會為了朋友而甘願自我犧牲的人嗎?”李元霸不受威脅,右手緩緩靠近背後的霸刀。
“最後一次,說,我朋友在哪裡,否則,死。”李元霸冷冷地說。
“哈哈,你這個偽善的小人,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有膽量的就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你的朋友。”莫次風扔下這一句話,也不管李元霸是否跟著他,他急急地向荒蕪之地竄去。
莫次風在戰栗,在害怕,因為他從李元霸的語氣與眼神中看出,他是認真的。如果再不說出李春兒的下落,李元霸必定出手,取其性命。
李元霸藝高人膽大,誰惹了他,就算龍潭虎穴,他也敢闖。他直追莫次風,一直奔跑了數裡,在一片荒蕪的山石亂地,只見鐵霸刀持刀坐在石邊,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李元霸第一眼看到鐵霸天,第二眼,映入眼簾的,是被綁在不遠處的樹杆上的李春兒。
李春兒身上衣衫盡破,皮開肉綻,渾身都是鞭打的傷痕。幸虧他還未死,他的嘴巴塞滿了布條,即使如此,他仍然扭動著身體,發出“咿咿”的聲音。
李元霸望了李春兒一眼,隨即全神貫注於鐵霸天身上。
現在即使鐵霸天放過李春兒,甚至叩頭認錯,李元霸都要將鐵霸天斬殺。因為憋在他體內的怒氣, 只有殺掉鐵霸天與莫次風,才會停息。
“李元霸,好膽色。想不到連平頂山二妖都奈何不了你,但是,你搗亂安宜縣,就是你的催命符。”鐵霸天站起來,緩緩向李元霸靠近。
“是莫次風告訴你的?”李元霸目光如電,直射莫次風。
“沒錯,外公覺得你的身形眼熟,而且月前安宜商會曾經欺詐黑風村村民的耗犀羊,再加上你與黑風村的關系以及你收留的那個廢物,可以推測出,你就是搗亂安宜商會的賊人。”鐵霸天一擺大刀,扇起一陣刀氣,“不過,你的朋友挺嘴硬的,被鞭打了一晚,居然還守口如瓶。”
李元霸粗眉倒豎,殺氣飆升:“沒錯,那人就是我。誰惹我或者我的朋友,下場都一樣。鐵霸天,你以為憑你與莫次風二人,就能取我李元霸性命嗎?如果你將你老子嚷上,我說不定還有所忌憚。上吧,二人一起上。”
“呸,殺你還需要聯手?”鐵霸天怒叫道:“師弟,你先回鐵血門,未分出勝負之前,別讓我看到你。”
“師兄,不要中計,李元霸用的是激帳法。”莫次風連忙提醒道。
“滾!”鐵霸天怒吼道,有如一只出洞的猛虎,讓任何生物心驚。
莫次風狠狠地瞪了李元霸一眼,獨自離開。他原本打算與鐵霸刀聯手,找到機會後親自報仇,但鐵霸天太過高傲自大,性格暴燥,被李元霸言語相激,便決定與他單挑。
莫次風對鐵霸天的實力有信心,只是他怕萬一李元霸不敵,落荒而逃,鐵霸天未必可以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