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驚世駭俗的一扯,震憾了整個戰場上的人。 張三是什麽人?青城山第二把手,因為莫天龍的閉關潛修,張三權傾青城山,即使少主莫次江、莫次山及莫次風在他面前,都稱他為“三叔”。
張三霸道無比,不過武力高強,所有山賊對他又敬又怕。他加入青城山以來,除了輸給莫天龍以外,未逢敵手,即使與凌千山數次交戰,也不落於下風。這樣的人物,僅僅一合,兵器便被打飛,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鄉巴少年扯成兩截。
所有山賊徹底地嚇破膽了,而且莫天龍戰死、趙一飛敗退、莫次江被轟成肉泥的傳言傳遍戰場,山賊最終失去戰意,頓時逃的逃,降的降,余下寧死不從的頭目,片刻便被凌千山以及趕過來的薛七殺得一乾二淨。
山賊與馬賊之爭,以馬賊大獲全勝而告終。
次日,青湖幫的大本營――青湖,舉行了盛宴。
這次擊潰青城山的主要功臣,非李元霸莫屬,他不僅放火燒山,更加擊殺莫天龍、莫次江與莫次山三父子以及張三,擊退趙一飛,使得青城山群龍無首。如非如此,以青湖幫的實力,實難以與青城山一較高下。
凌千山頗有頭腦,懂得“施恩”,所有投降的青城山幫眾,如果願意加入青湖幫,一概重用,留守青城山,否則,每人派發白銀百兩,各自離開。
那些山賊,原本就是亡命之徒,但求容身之所,即使對莫天龍再忠心,現在莫家父子一一死亡,他們理所當然甘願加入青湖幫,繼續過著大魚大肉的賊人生活。
“李兄弟,我敬你一杯,多謝你仗義相助,一舉擊潰青城山。”這已經是凌千山第八次向李元霸敬酒,李元霸原本就是酒囊飯袋,力氣蓋世,酒量飯量也不亞於任何人,杯來張口,大塊肉,大碗酒,吃得甚歡。
“凌大哥,別客氣。”李元霸一飲而盡,同坐一桌的薛七以及好幾名馬賊頭目齊聲附和,他們親眼目睹李元霸大發神威,巴結都來不及,侍酒夾肉,成了飯店的店小二一般。
“這次得李兄弟相助,大敗青城山。李兄弟,你居功至上,以後青湖幫就是你的家,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聲。黑風村所有弟兄就是青湖幫的朋友,我不僅不收黑風村的年錢,每年還會協助黑風村買賣耗犀羊,賣個好價錢。”凌千山豪爽道。
“那我就代表黑風村所有村民謝過凌大哥,我敬大哥一杯。”李元霸高舉酒杯,與凌千山一飲乾盡,然後抹抹嘴,問道:“凌大哥,你說這世間上是否真的有人可以禦空飛行,暢遊大地?”他雙眸遊離,非常渴望得到一個他滿意的答案。
“禦空飛行?傳說數千年前的武皇,就是孤身一人,從皓天大陸飛過數百裡大海降臨武州的。”凌千山微笑道。
“傳說並不可信,有沒有有根據的答案?”李元霸追問道,他聽過武皇的傳說,昨晚大戰完畢,他翻閱了從青城山盜取的功法典籍,字裡行間,隱隱透露出當武道練到一定境界,的確可以禦天飛行。
當然,那些人級功潛典籍是不可能涉及這些高深招術,那種模糊的感覺,隻是李元霸先入為主而已。
“嗯。”凌千山略為沉思,搖了搖頭,又肯定地點點頭,讓人莫名其妙。
“武州流傳著不少傳說,像百年前海皇殿的海皇與聖武皇室的人皇在洪荒地域的高空大戰,傳說描繪得有聲一色。不過,一切都是傳說,沒有人親眼看見,親耳目睹。反而我曾經聽凌宵城的前輩無意中提起過,
突破煉氣境,就是天人境。天人境練至最深層次,是可以踏空如履平地……”凌千山不確定地說道。 “那麽說,凌宵城有人懂得飛天之術?凌大哥,你與凌宵城的人認識吧?快帶我去引見。”李元霸一副急不及待的樣子,讓凌千山哭笑不得。
“李兄弟先不要急,聽為兄慢慢說來。”凌千山再敬李元霸一杯,才幽幽地說:“首先,天人境強者可遇不可求,更別說練到最深層次的天人境強者;其次,凌宵城城主凌亡塵也隻不過是煉氣境極致階強者,雖然武力匪夷所思,但他並不懂得飛天之術。”
凌千山的話,讓李元霸失望之極。
“不過,武州最強的武者,並非凌城主。”凌千山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武州勢力最大的宗派是鐵血門。武州五郡,鐵血門獨佔其三,如果不是因為‘武皇約定’,他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侵佔由武皇門管轄的武皇郡,那麽與武皇郡相鄰的洛水郡及郡內的凌宵城早就雞犬不寧。最近聽說鐵血門門主鐵血先生終於突破天人境,成為武州最強武者,說不定他有飛天的獨門秘法。”
“鐵血門?好,打造好兵器後,我馬上去鐵血門求教。”
李元霸逼不及待,他閱讀過功法典籍,對這個世界的武道常識略曉一二。境界隻不過是區分武者功力深淺的稱呼,境界越高,功力越深,而且每一個階段,都可以學習特定的招術。
人級功法典籍並沒有詳細描述,不過李元霸已經知道,這個時空最強的定義,已經不是區區數萬斤力氣。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為了重奪“最強”之名,李元霸必須不斷學習,不斷苦練。
不過,凌千山卻滿臉擔心神色,他悶喝一杯,說:“李兄弟,以你的資質,隻要我幫你引薦,鐵定可以進入凌宵城,甚至成為凌城主的關門弟子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去鐵血門,你可要慎重考慮。”
“為什麽?鐵血門輕易不招弟子嗎?”李元霸奇道。
“這倒不是。”凌千山搖頭說道:“門派求才若渴,隻要有潛質,一般都會招錄。不過鐵血門自持勢大,縱容門徒胡作非為。我們這些當馬賊的也是靠打家劫舍為生,但對於領地范圍內的村落,隻要收了年錢,平時最多惡作劇搞混,絕對不會騷擾村民。但鐵血門門下弟子暗地裡,做了很多讓人不恥的事,擄掠,無惡不作。”
“這麽一個大門派,居然縱容這樣的事?”李元霸怒道。
“正因為鐵血門勢力龐大,獨撐一片天地,即使門主鐵血及門中高層並非這樣的小人,但是那些成千上萬的外圍弟子,自持鐵血門弟子身份,作威作福。特別是他們的少主鐵霸天,自持天份過人,武力高強,便目中無人,私底下甚至進入武皇郡搞事。武皇門今非昔比,隻能隻眼開隻眼閉。”凌千山解釋道,言下之意,就是鐵血門管理不善,龍蛇混雜。
“哈哈, 凌大哥請放心,這些事與我無關。誰若我,誰就得死。而且,我的目標是學習飛天之術,我不會永遠留在鐵血門的。”李元霸舉頭望天,他被天上飛翔的小鳥徹底迷住了。
“我明白兄弟的心思,不過我另有原因不讚成兄弟前往鐵血門的。”凌千斤繼續勸說:“青城山三少主莫次風,是少有的奇才。他已經成為鐵血門門主鐵血的關門弟子,而且他與你曾經見過面。一旦他知道青城山的滅亡與你有關,到時……”
“到時我就送他一程,讓他下地獄陪他的家人。”李元霸哼哼笑道,一副不以為然。
“兄弟武力超群,現在的莫次風,當然不是兄弟的對手。不過莫次風並非有勇無謀之輩,所謂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一旦你加入鐵血門,到時說不定隨時受到莫次風的算計與打擊,危險非常呀。”凌千山苦口婆心勸說。
“凌大哥,我明白你的好意。不過我李元霸是什麽人?我可是第一……”說到這裡,李元霸怔住了,這個時空高手如雲,這個“第一好漢”,他再也說不出口。
“反正都是那句話,誰擋我誰死。凌大哥,你不用勸說了,馬上命人幫我打造兵刃。”李元霸決絕地說,那一句“誰擋我誰死”,讓凌千山語塞,不敢再勸說。
說到底,凌千山與李元霸隻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他們之間的情誼,並不像表面上那麽密切。既然李元霸甘願送死,凌千山又怎會願意多費唇舍呢?
無論哪個世界,哪個時空,有著這種表面密切內裡如陌生人般的關系的人多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