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元霸醒過來,馬上嗅到一股香味,他連忙站起來,發現不遠處的椅子上,多了一個菜盤。 “是什麽菜?好香。”李元霸大步邁過去,揭開菜盤,只見裡面放著一盆白飯,一瓶美酒,三碗香菜。那些香菜,色香俱全,讓人垂涎欲滴。
李元霸也不客氣,將飯、菜、酒全部倒進肚子。
“莫長老不是說這裡沒有食堂的嗎?莫非他命人從分堂送過來?五十裡的路程,菜還未冷,那人騎的必定是駿馬。”李元霸心道,他不再浪費時間,大步走出總堂,在堂外的山地,以霸刀為武器,分別演練著《回山棍法》與《閃電槍》。
初時李元霸演練著棍法與槍法的一招一式,頗為緩慢,但隨著招式的熟練,運力之法的純熟,他越舞越快,特別是以刀代槍,演練《閃電槍》,槍法如閃電,頗具威力。
“好,太好了。接下來的十天,足已讓我對棍意與槍意了然如胸,以至出招綿綿不絕,招與招之間毫無間隙。”李元霸越舞越起勁,但遠處卻傳來了一聲大呼,打斷了他的意境。
“哈哈,不可一世的無敵堂,為人高傲莫長老,為了給這小子弄本槍法,居然破天荒地來到我神武堂,將《霸刀十式》雙手奉上,求我師父交換《閃電槍》。但這小子居然以刀代槍演練,還舞得亂七八糟,真的枉費了莫長老一番心機。”
李元霸轉頭怒視,只見遠處站著四個人,全部都是年齡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一副嘻皮笑臉地望著他。
“哪隻野狗在亂吠?”李元霸的霸刀在地上一擺,一塊過百斤的大石衝天飛起,直砸那四名青年。
這一撥,並非只是蠻力,李元霸更將《回山棍》的柔力注入霸刀力點,才在撥飛大石之余,不致於將大石拍碎。
那四名青年,自然不可能被砸中,不過卻因此激怒了他們,紛紛掏出兵器衝過來。
“滾,否則,死。”李元霸怒道,他的每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殺意。
“狂妄小輩,別以為加入了無敵堂就自以為是,惹了我神武堂,讓你死翹翹。”那幾個人怒吼著,李元霸見他們身法奇快,顯然不是泛泛之輩,便有心試試自己學習的槍技。他二話不說,霸刀前刺,不過隻用了數百斤力氣。
“你們退開,讓我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為首的青年大刀橫撥,趁勢斬下,這一招連捎帶打,頗為精妙,李元霸不得不喝了一聲彩。
“當當當”的撞擊聲遠遠傳來,那青年節節緊逼,李元霸僅以《閃電槍》抵禦,自然大落下風。不過他的“刺”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內勁精純,每一刀刺出,氣勢逼人,那青年即使大佔上風,也不敢冒進。
“好,這青年至少也是煉氣境禦力階強者,而且刀法精妙,甚至在鐵霸天之上,的確是一塊給我試槍的好材料。”李元霸暗自發笑,全神貫注地演練《閃電槍》,將槍法融入霸刀,將“刺”之決發揮得越來越閑熟。
武皇聖地,不禁止各堂之間的較量,不過,絕對不容許殺人,不管有多大的仇怨,一旦殺人,隻得填命,除非向總堂申請私鬥,寫下生死狀。所以那青人刀法雖妙,不過處處手下留情,刀刀隻斬李元霸的手腳,顯然他不欲傷李元霸性命,只求斬掉李元霸的手腳。
二人激鬥了過百招,李元霸對《閃電槍》越來越純熟,武意更高,每一槍的力氣雖然不大,但速度與精準度,有如苦練十數年的武者,讓神武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閃電槍》是他們神武堂的典籍,堂中更有好幾名槍技高手,不過他們僅以速度及精準度而言,居然不及李元霸這個僅習一天有如門外漢的武人境武者。
那青年越戰越急,初時步步緊逼,越到後來,他感到李元霸的壓力越大,好幾次如果不是閃得快,他的身體早就被李元霸刺穿了窟窿。
氣急敗壞之下,那青年大喝一聲,大刀以擺,刀氣溢出,離體真氣,直斬李元霸的腰間。
那青年出盡全力,以殺死李元霸的決心出招,威勢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啪”的一聲,李元霸一槍刺出,槍頭正好撞在刀氣中央,一團刀氣,被他的霸刀硬生生刺爆。
這一幕,看得那些圍觀的武者目瞪口呆。
離體真氣,在李元霸的霸刀面前如同玩物,這是武人境武者應有的實力嗎?
李元霸也為自己的進境而暗自歡喜,對那青年的怒火氣一掃而光,輕輕地撫著霸刀,滿臉微笑。
“你…膽敢小看我神武堂?”那青年被怒火衝暈了頭腦,不顧他同伴的阻攔,揮刀就要上前拚命。
李元霸一臉微笑,手上霸刀輕輕顫動,那青年一旦衝入霸刀領域,就是他的死期。
“住手。”一聲怒喝,震懾全場。一名中年人從天而降,落在李元霸與那青年中央。
“黃鷹,莫非你忘記了聖武皇室的守則?”那中年人瞥著那青年一眼,那青年馬上下跪,拜道:“師父,弟子一時氣上心頭,請師父恕罪。”
那中年人並沒有理會,只是高傲地望著李元霸,淡淡地說:“無敵堂收錄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剛才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想來黃鷹早已命喪此地。”
“不,是你救了他一命。如果你緩一刻,他的命就留在這裡了。”李元霸對那個黃鷹及眼前的中年人並無好感,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大膽,居然膽敢對我神武堂堂主無禮?還不快快下跪陪禮?”那些弟子,包括那青年,憤怒地撲過來,圍住李元霸怒吼道,特別是那青年,更是怒火中燒,因為李元霸的話,蔑視了他。
李元霸撫摸著霸刀,笑道:“霸刀呀霸刀,看來你也餓了,這幾個人的血不香,你就張就著吧。”一股殺氣飆升,李元霸怒視眾人,就如一頭饑餓的猛獸,正準備為果腹而大開殺戒。
“元霸,住手。”莫長師飄然而來,笑道:“鐵堂主始終是一堂之主,我們也不能無禮。”
“你姓鐵?”李元霸扭頭問道。
“大膽,對我師父居然如此無禮?”那些弟子氣得七孔飆煙,連那中年人臉上也有些怒氣。
“沒錯,老夫姓鐵名三,是神武堂堂主。”那中年人氣哼哼地說。
“姓鐵,我就不爽,不過此人是天人境高階強者,現在的我,應該還不是對手。”李元霸心道,他不再言語,轉身就走。
莫長老拱拱手,轉身離去,留下神武堂眾人在後面低聲責罵。
莫長老與李元霸都沒有留意到,鐵三那雙眸,早已經醞釀著殺氣。
“元霸,你如今的實力,還不足已與天人境強者抗衡。不,準確地說,天人境強者的對手,只能是天人境強者。因為他們可以踏空而行,就如飛鷹與八足鬥,八足永遠不可能獲勝。 ”進入無敵堂,莫長老淡淡地說。他說話冷淡,但言語中,卻讓李元霸感到一絲溫曖。
莫長老雖然自稱不是李元霸的師父,但他所做的事,已與師父無異。
“莫長老,我知道,一旦天人境高階強者踏空而行,我就只能望天歎氣。不過,如果在他們飛天之前將他們的雙腳砍下,他們不就無法騰飛了?哈哈。”李元霸傲笑道。
“這倒也是,想當年,獨孤師弟也乾過你所說的事,他僅以天人境初階,就曾經擊殺天人境高階強者。不過,你還是小心為妙。武皇聖地,不容許私鬥,如果你殺了他們,破壞武皇聖地的規則,武皇聖地的長老必定不會罷休,你便再也無法呆在武皇聖地了。”莫長老擔心地道,雖然相處時間尚短,他又怎會看不出李元霸心中的傲氣與霸氣呢?
“莫長老,你放心,如果他們不惹我,我也不想將事情鬧大,不過那姓鐵的,表面溫和,但目露凶光,想來也是一個偽君子。一旦他惹急了我,也不要怪我手下無情,將他斬殺。”李元霸狠狠地道。
“鐵三心胸狹窄,你剛才惹了他,他必然不會放過你。不過你也放心,他實力不濟,甚至比不上潛龍榜前列的弟子,我根本不將他放在眼內。我是怕你十天后走出皇武聖地掙功勞,他會從旁暗算你。”莫長老依然一臉淡然,就像說著不打緊的事,但李元霸卻倍感溫曖。
曾經何時,他的師父紫陽真人,在他下山之時,也是如此杞人憂天。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那他就等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