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你要用流浪狗?”
　　塗雪依瞪大了眼睛。
　　“沒錯，難道你還真指望咱們兩個人跑遍整個市區嗎?L市好歹也是二線城市，你又沒有留下氣味，咱們兩人在這麽大的城市裡去親自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蘇楠搖頭晃腦地解釋道。
　　小蠢貨在躲避警察時走的都是偏路小道，很少有人經過的那種。如果東西掉了，被人撿走的概率也不大。因此，用流浪犬尋找，完全可行。
　　“可是……你怎麽命令他們呀……難道是使用魅惑妖術?那得需要多少精神力啊！”
　　狐妖少女皺了皺眉。
　　“哪裡用得上魅惑妖術。”
　　蘇楠嘿嘿笑道:
　　“你不知道，陳世其在成為守護靈前是犬族，在本地流浪狗裡聲望極高。有他的協助，再給些好處，沒問題的！”
　　“好處?就是你說的……那什麽狗糧?”
　　塗雪依瞪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錯，就是狗……”
　　話語說到一半，蘇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機械般地轉過頭，有些頭大地看著一臉懵懂的小蠢貨。
　　自己……
　　到時候該怎麽解釋拿出來的那些狗糧和她吃的“狗不理餅乾”長得一模一樣?
　　要是她知道了真相……
　　自己……應該不會被追殺吧?
　　蘇楠有些沒底。
　　嘛……
　　瞞一時是一時，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她這麽蠢，應該能瞞過去吧?
　　偽蘿莉心虛地看了一眼塗山少女。
　　……
　　陳世其的效率很高。
　　僅僅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平安胡同就聚攏來了大小各色的流浪犬，並且還有新的流浪犬在不斷趕來。這種聚集速度，讓蘇楠嘖嘖稱奇。
　　狗群密密麻麻，將整個胡同堵了個水泄不通，不知道的，還以為汪星人要聯合起來反抗人類了呢。誇張的數量，甚至嚇走了幾個路過的行人。
　　當然，倒霉孩子本人也到了現場。
　　這也是必須的，因為……每一隻狐妖，都自帶犬類嫌棄的buff。
　　如果沒有陳世其這個區域“狗王”的鎮壓，這群流浪犬怕是早就揭竿而起、一哄而上攆起兩隻人形狐狸了……
　　“狗！好多狗！”
　　塗雪依的臉都綠了，她躲在蘇楠身後，有些畏懼地看著這群或坐、或躺、或站立的，一邊吐著舌頭，一邊滿眼綠光盯著她們的生靈。
　　蘇楠:……
　　小姐姐你好歹是中階妖怪啊！普通的狗都這麽害怕麽?！
　　她歎了一口氣，隨後拿出畫好的那張司南示意圖，一邊將它遞給陳世其，一邊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就是尋找這個東西，以沙南商業區和西南開發區為中心進行。找到類似的東西就拿到這裡，無論是否正確，均可獎勵一包進口的高檔雪山牌狗糧，而成功找到者，獎勵五罐！”
　　五包狗糧的量，大約等於一罐。
　　陳世其點了點頭，他將畫紙展示給流浪狗看，隨後“汪汪汪”叫了起來。
　　而一群流浪狗也回應般地“汪汪汪”叫了幾聲。
　　聲音此起彼伏。
　　“它們……在說什麽?”
　　塗雪依心中的好奇壓過了害怕，她探過身子，好奇地問道。
　　蘇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你聽不懂嗎?陳世其在轉述我的話，而它們則回復‘好的大王，是的大王’。”
　　塗雪依:……
　　她一臉看傻子般的表情望向蘇楠:
　　“別逗我了！你又不是狗，怎麽會聽得懂它們的話?”
　　蘇楠一愣。
　　“你聽不懂?真的假的?”
　　塗雪依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狗，怎麽聽得懂狗語?”
　　蘇楠:……
　　怪了！難道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能聽得懂動物的話?
　　“咳咳咳。楠小姐，你什麽時候認為所有的妖怪都能聽懂生靈的話了?恰恰相反，你能聽得懂其它生靈的話倒是讓鏡哥感到驚奇。”
　　聽了蘇楠的話，就連掛在她脖頸間的陰陽鏡都在其心中如此回復道。
　　只有我?！
　　蘇楠驚詫。
　　“一般來說，每種妖怪只能聽懂其所屬種族的原生物種的語言，比如犬族能聽懂犬吠。而你說的這種能力，被稱之為聆聽萬物之言。那是長生者和一些特殊血脈者才具有的能力。”
　　長生者和特殊血脈者的能力?！
　　蘇楠心中一動。
　　“九尾妖丹?”
　　“唔……很有可能。”
　　陰陽鏡回答道。
　　蘇楠聽了，認同地點了點頭。
　　看著少女恍然的表情，陰陽鏡欲言又止。
　　有一句話它沒有說出來。
　　即使是妲己娘娘，在使用這種能力之前也需要念起某種口訣，而不是像少女這樣和其它生靈交流起來如同家常便飯。
　　……
　　不得不說，陳世其在L市流浪犬中的影響力比蘇楠想象得要高得多。一波流浪犬領了任務離開，很快就會有新的一波流浪犬聚集過來。
　　蘇楠大致數了數，直到最後，倒霉孩子至少發動了近千隻流浪犬。
　　這讓蘇楠大感意外。
　　“L市有這麽多流浪犬?”
　　“你給的獎勵很豐厚，不少寵物犬也偷偷溜出來了。”
　　陳世其回道。
　　蘇楠:……
　　流浪犬們的效率也很高，在第一波流浪犬出發約半個小時後，就開始陸續有叼著東西、搖著尾巴的狗狗返回，諂媚地將找到的東西放在陳世其面前。
　　一件，又一件，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但是塗山小蠢貨和蘇妹子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流浪犬們叼來的東西什麽都有，玩具、丟棄的指南針、模型……什麽都有。
　　但唯獨沒有她們要尋找的尋人司南。
　　流浪犬的搜尋行動持續進行，然而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最後一隻流浪犬返回，幾人也沒有發現目標物品。
　　塗雪依無比沮喪。
　　看著面前堆滿的“垃圾”，蘇楠黑著眼圈忍不住問道:
　　“雪依……你再回想一下，有沒有什麽漏掉的細節。如果真的沒有，那恐怕真的可能被人撿走了。”
　　“啊?”
　　小蠢貨瞬間苦了臉。她皺眉冥思苦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應該沒有什麽落下的……我清晰得記得，最後一次使用司南後就遇到了那個警察，然後劈了警車……然後逃走……然後被警犬追……然後我使用了隱匿法術遮蔽氣味……然後我逃到學校……後來就發現東西不見了……”
　　蘇楠:……
　　“等等……”
　　陳世其忽然打斷了塗山少女的話。
　　兩個女孩頓時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倒霉孩子臉色古怪:
　　“警犬是從哪知道你的氣味的?”
　　聽了他的話，兩人不由一愣。
　　蘇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WTF！老子也變成小蠢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