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真的要帶上他嗎?”在哥布林巢穴的洞口,馮武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郭信澤。雖然郭信澤當時確實同意了要帶上理查德,但是包括馮武龍在內的好幾個人都覺得帶上他只會給這次行動拖後腿。
“你是不是擔心他拉咱們後腿?”郭信澤當然聽出了馮武龍的言外之意,其實他當時也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才同意帶上理查德的,郭信澤想了想後平靜的對馮武龍說:“他可不是什麽普通人,肯定能保護好自己的。”
“你怎麽知道?”馮武龍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郭信澤。
“直覺,軍人的直覺。”郭信澤坦率的說,他確實只是憑著直覺才決定讓理查德和他們一起進入巢穴的。當然這個決定也通過無線電匯報給了位於諾瓦村的赤月委員會分部,也得到了分部的批準。
“那我們隻好希望你的直覺是可靠的了。”馮武龍說完無奈的聳了聳肩,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見隊長都這麽說了,其他的隊員們也沒了脾氣,便不再自討沒趣去問這個事情。
“那麽我們按照原計劃,”郭信澤站在眾人面前說:“二隊在前,一隊在後,具體職務按照昨晚的安排,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壓低聲音回答說。
“好,那麽快速準備一下,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郭信澤說完對著身旁的理查德說:“理查德先生,一會兒我們進去後你就待在我們中間的位置,可以嗎?”
“嗯。”理查德點了點頭,在郭信澤同意了他的請求後,他又恢復了這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郭信澤看到理查德同意了他的意見後,便拿出了放在胸前多頻段對講機,說:“01,01,這裡是獵人,01,01,這裡是獵人,完畢。”
“這裡是01,獵人請講,完畢。”對面傳來了賴世傑的聲音。
“我們已到達哥布林巢穴,即將開始肅清行動,有何指示,完畢。”
“注意安全,在徹底肅清哥布林的前提下搜尋幸存者,完畢。”
“獵人了解,完畢。”
“祝行動順利,完畢。”隨後郭信澤便將多頻段對講機放回了裝具,和準備好的其他隊員們一起進入了哥布林的巢穴。
郭信澤率領的二隊位於前方,而站在最前面的是充當突擊盾兵的蔣星河,他身後是攜帶霰彈槍的馮武龍,和攜帶RPK機槍的錢群理。剩下四個攜帶HK416的錢群理,汪天成,郭信澤和羅承志則跟在三名突擊手的後面,而其中郭信澤充當了精確射手的職務。
王豫寧率領的一隊則主要擔任保護一隊後方的任務,避免出被現前後包抄的窘境。
洞內雖然潮濕,陰暗,且有著令人討厭的臭味,但是空間卻很大,高度大約有2.5米的樣子,完全足夠隊員們站直身子,而寬度也可以讓三到五個個人並排前行,仿佛一個天然的地下掩體。不禁眾人讓感歎哥布林們尋找住所的能力,昨天那麽大規模的哥布林軍團,要是沒有這麽大的洞窟哪裡容得下。
但是這麽大的洞穴也會帶來一個麻煩,那就是他們的照明存在死角——當然他們使用的戰術手電提供的照明度要比火把強得多。
然而走了不遠,他們就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分岔路。
“走哪條?”站在後面的王豫寧小聲地對前面的郭信澤問道。
“我想想啊……”郭信澤沉思了一下後,對馮武龍說:“馮武龍,你洋文好嗎?”
“洋文?你指的是英文嗎?”馮武龍是丈二和尚,
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郭信澤這是葫蘆裡賣得什麽藥。 “對,就問你英語好不好吧。”郭信澤繼續問道。
“我英語還行,怎麽了?”馮武龍還是沒有明白郭信澤想幹什麽,別說馮武龍了,其他人也不明白,而在他們當中的理查德更是連什麽是“yingwen”都不知道了。
“我看你在會上和朱主任吵架的時候嗓門挺大,一會兒我先喊一遍話,到時候你再用英語喊一遍,聲音越大越好,明白了嗎?”
“嗯。”雖然馮武龍對郭信澤的這個說法感到不滿,但還是結過了這個任務。
“那你聽好,我可開始了。”說完郭信澤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完呼吸後大聲的用中文朝分岔口的兩個洞窟吼道:
“對面的哥布林們,我們是赤月突擊隊!我們是紀律嚴明的部隊,講嚴格遵守日內瓦第三公約,即關於戰俘待遇之日內瓦公約,我們寬待戰俘只要你們繳械投降,我們便不會再進行任何攻擊行為,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便會得到寬大處理。”
這一嗓子嚇沒嚇到哥布林不知道,但是卻把自己人嚇得夠嗆,萬一裡面還藏了百十來個哥布林,在這種地形裡這不是自找苦吃嗎?當然自己人還能聽懂,像理查德則完全不知道郭信澤喊的是什麽。
“隊長,那群哥布林沒有簽日內瓦公約啊。”他身後的汪天成小聲說道。
“閉嘴,你們把榴彈發射器準備好,到時候聽我命令就好了。”郭信澤壓低聲音說。隨後繼續朝洞口喊到:
“你們只要放下武器,那就是非戰鬥人員,我們寬待俘虜,雖然你們不是日內瓦公約的締約方,你們也不知道什麽是日內瓦公約。但是,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們希望你們能夠繳械投降,只要你們投降,我們會發給你們路費,讓你們回家。”
“隊長,這裡就是他們家啊,我們已經打到對面的家門口了。”站在前面蔣星河實在忍不住吐槽說“
“少廢話,繼續看著山洞的方向”郭信澤咽了口吐沫後對馮武龍說:“來,你按照我剛才的話重新用英語喊一遍,喊完再用烏古斯語喊一遍。”
於是馮武龍隻好老老實實的用英語和烏古斯語又喊了一遍。
聽懂了烏古斯語版的勸降的理查德湊到郭信澤這邊,忍不住心中的不解問道:“郭先生,您這是幹什麽?難道你要讓哥布林們投降嗎?”
“怎麽可能。”郭信澤笑了一下:“這是我的一個計劃罷了。”
郭信澤這麽做除了有程序正義的因素外,最主要的是想把哥布林們吸引過來,與其潛入對方的主場,不如想辦法把對方吸引到自己這裡,同時人的聲音也能給裡面的幸存者一個信號,讓她們知道有人來救她們,方便未來的營救。
就在這時,郭信澤突然聽到位於左面的洞窟裡有些動靜。隨後壓低聲音對隊員們說:“等下汪天成你們三個聽我命令,朝左面的洞窟發射榴彈,隨後蔣星河就帶頭就壓上去,馮武龍和錢群理提供火力援助,明白了嗎?”
“嗯。 ”眾人答覆了一聲後,郭信澤便下令:“開火!”
隨著這一聲令下,三枚40mm槍榴彈便射向了左邊洞窟的深處,傳來的爆炸聲中參雜著哥布林的慘叫,隨後蔣星河便舉著裝有照明設備的金屬防爆盾衝了上去。
在二隊深入左側洞窟的時候,聽到洞口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射擊聲,這意味著後面的一隊與想要偷襲的哥布林們展開了戰鬥。
在燈光的照明下,他們又一次見到了哥布林們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慘狀,從殘骸上看大約有6-7隻的樣子。除此之外還有大五隻的哥布林被破片殺傷,躺在地上哀嚎著。
“雖然平日無怨近日無仇,但是現在請你去死吧!”蔣星河說著用手中衝鋒槍結束了它們的生命。
然而這時,一隻不知藏在哪裡躲過了一劫的哥布林突然從陰影中衝了出來,這隻哥布林要更大,更強壯,在後面的馮武龍和錢群理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它便用手中的短劍刺向了一手持槍一手舉盾的蔣星河的胸口。
————————————
“這是一次很成功的襲擊。”在幾十年後的一次采訪中,蔣星河說起了這件往事。
當時的記者是這樣描述的:他在講述這段經歷的時候始終微笑著,仿佛是在講述一件趣事,而非一場危機,他說:“如果沒有身上的那件防彈衣,我肯定就會死在那裡。我現在還記得,短劍刺到防彈擋板時發出的清脆的聲音,以及當時那隻哥布林臉上驚訝的表情,如果他會說話的話,我很想問問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