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哭了一會兒,終於再次注意到古來稀和陶月衣二人。滿臉好奇地打量著二人說道:“你們是人族?怎麽會來這裡的?”
因為還不了解情況,而且古來稀感覺一個鬼魂根本不可能把他怎麽樣,便乾脆拉著陶月衣一起坐在了台階上,把幾年前陶月衣曾在後山山洞丟失過一魄以及上次地震後陶月衣再次遺失魂魄,兩人趕到後山尋找,發現了空間夾層,然後又把進入空間夾層之後的經歷或簡單或詳細地介紹了一遍。
女子盯著陶月衣額頭的鎮魂印看了一會兒,點點頭,“說不定你真的是阿姐的今生也說不定,你們實在是太像了。不過我有點奇怪,為什麽阿姐會出生在人族,而不是騰蛇族?什麽!你們那裡只有人族?啊?你們那裡就只有你們兩個築基期的?這麽說來,你們那裡是下界?”
聽了古來稀的介紹,這個溪兒吃驚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下界?”陶月衣疑惑地問。
“對啊,在我們玄靈界,把那些級別比較低的世界統稱為下界。下界的修士在達到一定修為之後,便可以感應到聯通靈界的空間節點,通過各種手段打破空間壁障,飛升靈界。這個要看下界的容載力,一般只有達到化神期才有基本的穿越空間節點的能力,有的下界靈氣比較濃鬱,修士可以修煉到煉虛期甚至合體期。我們那裡有大大小小數百個種族,絕大部分都是自各個下界飛升而來,那些比較大的種族都有自己的飛升接引台。當然,我們玄靈界也只是眾多靈界中的一個,實力算是中等偏上,在靈界之上還有上界,也就是仙界,要在渡劫之後才有機會前往。”溪兒詳細的對兩人說,“照你們說的看,你們的世界築基期都沒有,應該是一個非常封閉的世界吧。”
古來稀聽了並不吃驚,這些他都比較了解,“靈氣確實非常稀薄,不過我們那裡也有很多洪荒大能的傳說,只是現在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對了,說了這麽多,為什麽你們這處所在會與我們的世界聯通呢?”
溪兒又奇怪地看了看陶月衣,“可能真的與阿姐有關……”
“我們可以上去看看嗎?”古來稀禮貌地問。見溪兒默默地點點頭,兩人走上最高的一層石階,看到石台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騰蛇族女人,臉長得跟陶月衣一模一樣,其他地方和溪兒很像,只是非常年輕,看相貌大約只有十六七歲,身穿奇特的宮裝,顯得甚是雍容華貴。
古來稀伸手試探了一下,這個女子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只是完全沒有意識,也探查不出修為,古來稀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早已風化得不成樣子的溪兒的遺骸問,“你確定這是你阿姐?這裡靈氣比較充沛,屍身的腐化速度應該極慢,但看你的情況,大概已經數千年了吧?”
溪兒聽到這裡,又是一聲長歎,“我們騰蛇一族屬於玄靈界最頂尖的族群之一,是玄靈界的原住民。身體與靈氣的默契度非常高,即便是不修煉的普通族人也有數百年的壽元,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只有十四歲,築基初期,在這裡徘徊了八千多年,修煉到化神初期才終於壽元耗盡,但沒想到即便化為了靈體,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裡,這裡的陰氣同樣非常的濃鬱,即便我沒有修煉鬼道功法,靈體也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散,只是時間太久,到後來開始慢慢變得的渾渾噩噩,算算時間怎麽也得有幾萬年了吧。”溪兒偏著腦袋想了想說。
在溪兒說話的時候,陶月衣繞著石台轉了幾圈,忽然閉上雙眼,雙手按住額角,過了幾息,躺在石台上的女子心跳加強,呼吸也漸漸有力,慢慢的竟與陶月衣的呼吸和心跳保持同步。
忽然女子身體一震輕輕蠕動過後,一枚如月光般皎潔的球形物體出現在她與陶月衣之間。
“啊!這是阿姐的本命法寶——月如霜!”溪兒叫道。
只見月如霜慢慢旋轉著落到陶月衣的手中,她感受到法寶裡面竟然有熟悉的氣息,輕輕地摩挲著這件法寶,“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邊說著,邊留下兩行熱淚。伸手想要抓住溪兒的手,但卻抓了個空。
“溪兒,是你嗎溪兒,你怎麽變成這般模樣了?”陶月衣淚眼婆娑地看著溪兒問。
“你真的是阿姐?”溪兒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不知所措。
陶月衣呆立了一會兒把兩世的記憶慢慢融合,還好,兩世都各只有十幾年的人生。
“前世我生在騰蛇王族, 同時還是騰蛇一族千萬年一遇的五陰均靈根,就是五行俱全、屬性數值相同且大於20,同時又全部屬於陰性的靈根。此種靈根必須在靈氣和陰氣交匯之地才能正常修煉,而且修煉進度十分緩慢,更可怕的是只能通過使用月如霜這類比較特殊的法寶才能釋放法術,且基本以輔助法術為主,雖然可以對敵人造成大面積持續性的法術傷害,但幾乎沒有什麽防禦力,在同級別中,法術的威力相對來說最弱,基本上屬於廢靈根。”陶月衣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古來稀說。
“幸好生在王族,家裡找來了適合我修煉的法寶和各種資源,生生地將我的修為堆到了金丹期,還派來溪兒跟在我的身邊照顧。原本我以為生活就會這樣平平淡淡地度過,結婚、生子,然後慢慢老去,就像一個普通的騰蛇族人一樣,活得簡單又安逸。”陶月衣又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有一天半夜,一個蒙面人忽然出現在我的床畔,我還來不及叫一聲,嘴巴裡就被塞進了一粒藥丸,很快便人事不知。當我再次蘇醒,已然置身於此,身邊圍著十幾個身穿兜帽的矮個子,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是我肯定,其中有幾個長著鳥嘴。他們嘴裡不停地念著咒語,我身下的石面隨著他們的念誦不停地變換著顏色。我想掙扎,但是卻全身酸軟,無法動彈,感覺慢慢的與石台融為了一體,石台不斷地向我的身體裡輸入靈氣,然後又在我的身體裡循環之後釋放出陰氣,漸漸地,我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成為了一個能量轉換的樞紐,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變成了一具沒有意識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