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想扭頭躲避,可對方的手指似乎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將他的目光牢牢的牽引了過去,讓他避無可避。
楊毅的心中頓感毛骨悚然,渾身上下如墜冰窟一般,忍不住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可就在他的眉心眼看就要被那一指給點中之際。
突然間,一塊黑乎乎的令牌從他的懷中掉落了出來,“當啷”一聲砸在了地上。
祁長老一愣,眼光掃過的瞬間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下一刻,就見他突然變指為抓,‘嗖’的一下便將掉落在地的令牌吸進了掌中。
此番變故,自然引起了其余金丹修士的注意,只見他們呼的一下便都圍了上來,齊刷刷的盯向了那塊令牌。
待看清了這塊令牌的模樣之後,他們一個個的頓露喜色,全都顯得有些不淡定了。
“這是……天道令!”
那嚴姓長老更是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就要伸手來拿,但卻被祁長老給抬手擋住了。
嚴長老的臉色頓顯難看,一臉不滿道:“祁長老這是何意?莫非想要私吞這枚‘天道令’不成?”
祁長老則冷哼了一聲,乾枯的面容嘿嘿一笑道:“不敢,這天道令乃是我天道宗的宗門至寶,關系著我天道宗的生死存亡,我祁九霄又怎敢一人私吞呢?”
嚴長老頷首:“祁長老明白就好,天道令關系重大,還是交由我這個代掌門暫為保管吧,待掌門師兄傷愈出關之後,我再將其轉交。”
“代掌門?”祁九霄又是一笑,嗤聲說道:“那不過是你自封的而已,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你……”被其當面頂撞,嚴長老氣的臉色通紅,大聲說道:“本長老的代掌門之位,乃是長老堂公選出來的,何來自封一說?”
祁長老冷笑:“公選?為何不等到我回歸宗門之後再舉行?我祁九霄若是當時在場,這代掌門之位又豈能落於你手?”
嚴長老怒目一瞪:“怎麽?莫非你要挑戰我這代掌門之位不成?”此話說罷,立即便有七八位金丹長老站在了他的身後,顯然都是支持嚴長老的人。
而剩下的四五個人,則立即站在了祁長老的身旁,與嚴長老等人形成了對峙之勢。
祁長老的眼睛一眯,雖然對方的人比他們多,可他卻混不在意,直言頂撞道:“正有此意!”
眼看這兩幫人就要起了爭執,一旁的曹鶴翔則立即上前調和道:“兩位長老稍安勿躁,天道令回歸宗門,乃是一件大喜之事,切不可因此而禍起蕭牆。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問問這個小子,天道令為何會在他的身上才是正事!”
聞聽此言,二位長老這才暫且放下了爭執,雙雙看向了旁邊的楊毅,隻聽那祁長老突然說道:“這個簡單,讓我來對他搜一搜魂,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嚴長老則立即擋在了他的面前,阻止道:“不行,你不能對他進行搜魂。”
祁長老冷笑,“剛才要我對他進行搜魂的是你,如今你卻又站出來阻攔,是何道理?”
“……”嚴長老語塞,先前他是為了彰顯自己代掌門的身份,才吩咐祁長老對楊毅搜魂的,如今自是不同,因為天道令的原因,若是任由祁長老去搜魂,那搜魂後的信息,豈不是全都由他一人掌控了?
如此情形,顯然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因此才會站出來反對,“此人身懷天道令,與我們天道宗必有淵源,而那搜魂之術卻是有傷天和,
對他使用怕是不妥,還是由我先行問詢幾句吧。” 話音剛落,也不待祁長老反對,這嚴長老便直接轉身,一把抓住了楊毅的手腕,逼問道:“小子,這令牌你是從何得來的?”
且說此時的楊毅,剛從那祁長老的手中死裡逃生,可謂是後怕不已,渾身上下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心中暗思退路之際,又聽了他們之間的爭論,於是便心思活絡了起來,穩了穩心神道:“是一個老道給我的。”
嚴長老眼睛一瞪,又立即追問道:“那老道長什麽模樣?”
楊毅也想弄清那個老道的身份,於是便如實說道:“那老道長的極醜,牛鼻子,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
“住嘴!”不等楊毅把話說完,嚴長老便嚴詞將其打斷了,但其臉上卻是頓顯喜色,再次追問,“你且說來,那位道長如今身在何處?”
不僅僅是他, 其余之人在聽到楊毅對老道的描述後,也都面露喜色的圍了上來。
楊毅見此,頓時便就握緊了拳頭,從眾人的反應上就可以看出,他們必然知道那個老道的身份,於是便道:“我來天道宗,正是為了找他。怎麽?他不在這裡嗎?”
聞聽此言,眾人的臉上略顯失望,而那祁長老則開口說道:“小子,你是在何時何地遇到那位道長的?那位道長又為何會將天道令給你呢?你且如實說來,否則就別怪我要對你進行搜魂了。”
楊毅目露驚色,略一猶豫後便將自己與那老道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他也沒有傻到將自己與老道之間的仇怨如實道出,隻是謊稱自己與那老道隻是偶遇,而那老道看他資質不錯,這才給了他一塊令牌,讓他前來天道宗的,等等。
眾人聽罷之後全都默然,算算大長老離開宗門的時間,與楊毅所言基本相符。
再加上楊毅對大長老容貌的描述,還有從他身上掉出來的天道令牌,想來他所說的不似有假。
如今看來,必然是大長老假借此人之手,讓他將天道令送還給天道宗的。
想到這裡,眾人的臉上頓顯黯然,若事情真是如此,那大長老此去怕是很難再回來了,否則也不會如此行事。
神情複雜的看了楊毅一眼,嚴長老再次開口問道:“你將天道令送還回來,對我天道宗乃是大功一件,可你為何卻又要砸我山門,辱我天道宗呢?”
楊毅回道:“非是我要砸這山門,而是那守門弟子不讓我進,我這是迫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