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中霧氣彌漫,追了不一會兒,六耳猴子的身形便就消失在了楊毅的視線中。
而此時的楊毅,奔跑的速度也逐漸放慢了下來,長時間的使用輕身術,他丹田中的法力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停下腳步後,楊毅前後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周圍的紫竹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讓他很難分辨前進的方向。
隨後,他便在原地做了一個醒目的標記,然後才繼續向前走去。
可走了沒多久後,楊毅便就發現了不對,自己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剛才做標記的地方!
而當他又試探著換了兩個方向前行,其結果也都一樣,最後都詭異的返回了這裡。
這一刻,楊毅終於確認,自己被困在了這片紫竹林中。
隨後,他便用僅剩的一點法力開啟了靈眼術,果然發現這紫竹林內,存在一些微弱的法力波動。
楊毅判斷,這片紫竹林內應該被人設下了陣法,否則也不可能困得住自己。
只可惜楊毅剛剛接觸修仙不久,對陣法之道一竅不通,雖然有了這個判斷,但根本無法闖出去。
這一刻,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懊惱,怪自己竟然上了一隻猴子的當,被引入了陷阱而不自知,這下可好,即便不想教訓那隻猴子也出不去了。
可就在這時,就在楊毅困在紫竹林內一籌莫展時,在他的左前方,頓時傳來了一陣‘吱吱’的怪叫聲。
楊毅聽了眼前一亮,這聲音正是那隻六耳猴子所發出來的,於是他便聽聲辯位,立即向著左前方追了過去。
可追了沒幾步後,那猴子的叫聲卻又停了,繼而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於是楊毅又不得不跟著調轉了方向,再次追去。
就這樣,順著六耳猴子發出的叫聲,楊毅在這紫竹林中七拐八拐,雖然沒能將那猴子抓住,但卻意外的從紫竹林中走了出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塊藥田,裡面種植著許多不知名的藥草,藥香撲鼻。
藥田後面則是一間茅草屋,而那隻六耳猴子,在楊毅現身之後就直接鑽進了草屋之中,不見了身影。
楊毅見此頓時一愣,暗道這猴子莫非是草屋主人所飼養的?而它剛才通過叫聲將自己引出了紫竹林,莫非也是有意為之?是故意引自己前來此地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楊毅輕移腳步,穿過藥田後就來到了茅草屋外。
略一猶豫後,楊毅便對著茅草屋內,高聲問道:“裡面有人嗎?”
一連問了三聲,這茅草屋內卻是無人應答,楊毅正感奇怪,想要進去查看之時,卻見這草屋之門又突然敞開了。
與此同時,一位面色潮紅、須發皆白的老道從中走了出來,而那隻六耳猴子,則拖拽著老道的青布道袍,乖巧的躲在他的身後。
抬頭看了楊毅身上的皓白道袍一眼,老道的神情微微一變,繼而乾咳了一聲,對著楊毅說道:“來者是客,屋內說話!”
話畢,不等楊毅開口,那老道就直接轉身,又帶著六耳猴子返回了屋內。
站在外面的楊毅略一遲疑,莫名的感覺這老道頗為神秘,於是便抬腳跟了進去。
草屋內的擺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凳而已,老道盤膝坐回了床上,而那隻六耳猴子則將長凳拖到了楊毅的面前。
楊毅則忍不住又看了它一眼,發現這猴子似乎十分懼怕那老道一般,在老道的面前表現的十分乖巧。
於是楊毅也就暫時忍住了怒氣沒有發作,直接坐在了凳子之上。
他這剛一坐下,就聽那老道再次開口,只不過卻不是對著自己說話,而是對著那六耳猴子說道:“六耳獼猴,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六耳猴子聞言撓了撓頭,眼珠滴溜溜的一轉,似是明白了老道的話,一閃身便躥到了屋外。
不一會兒,就見它又再次閃身而回,將兩個火紅的果子放在了楊毅面前的桌子上。
老道見此頓時樂了,笑罵六耳獼猴道:“你這猴頭太過小氣,竟拿貧道的靈果來蒙混過關,還不去將你的猴兒酒拿來,向這位道友賠罪!”
聞聽此言,六耳獼猴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了一副不舍的神情,可又不敢違逆老道的話,最後只能垂頭喪氣的拿起了草屋裡的一個酒葫蘆, 極不情願的走出了草屋。
“此猴頑劣,道友勿怪。”見它離去,老道則再次開口,對著楊毅說道:“此猴身具六耳獼猴的血脈,雖是幼年卻早已通靈,是大長老在百年前帶回宗門裡的靈寵。尋常時日,也未見它招惹什麽其他人,今日卻能將你引來此地,想必也是與你有緣……,若是貧道猜的沒錯,想必你就是那個奉了大長老的所托,將天道令帶回宗門的那個弟子吧!”
此話一出,楊毅頓時愣然,暗道這人怎麽會知道自己的來歷?
記得當時在青雲觀的大門外,那些金丹長老中可是並沒有這位老道,自己與他素未謀面,難道只是憑借一隻猴子,就能判斷出自己的身份?
“猜出你的身份其實不難。”或許是看出了楊毅的心中疑惑,就聽這老道開口解釋道:“六耳獼猴感官靈敏,之所以招惹你,必然是因為你身上懷有大長老的物品,讓他感知到了大長老的氣息,因此才會將你引來了此地。而且你身穿的這件道袍,名曰:皓月八卦袍,乃是由天蠶絲縫製而成的,是當初大長老在突破元嬰修為時,貧道我特意為他挑的賀禮。貧道記得,這件道袍一直都被大長老珍藏在他的乾元仙府中,你身上若是沒有天道令,又怎麽可能進入裡面,得到這件道袍呢?”
聽他說了這麽多,楊毅眨了眨眼,剛想開口時卻又被老道抬手打斷,就聽老道接著說道:“你不要急著否認,也不必擔心其它事情,貧道不會對你不利。貧道之所以點出這些,其實是有求於你,希望你能幫貧道完成一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