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馬當先,張楓等宿衛緊隨其後,飛快的向著北平城奔去,五十裡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他們緊趕慢趕的終於是在北平城們完全關閉之前趕到了。
當城門都已經關閉到一半的時候,卻發現自家王爺居然勒馬停在了門前,這哪還敢繼續關下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傳信的人說是還有一天的時間才會回到北平,但既然燕王殿下已經到了,那代表著北平的主人又回來了。
校尉趕忙派人去王府通報這事,自己則趕緊讓手下人把城門給打開,沒看到王爺和張統領後面還有一大股的塵煙嗎,想必還有不少的人要進城。
再說了這半開半掩的城門能是燕王殿下過得嗎,如今我們的王爺班師回府,那還不大開城門迎接才行。
先不說這校尉本事怎麽樣,但衝著這一手不動聲色的一套就讓朱棣十分滿意,還朝他點了點頭,讓校尉樂的差點找不到北。
這回連燕王殿下都衝他點頭了,那想必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從城門這塊地方往上挪一挪了,要知道當初這守城校尉的官職可是他自己求來的,為的就是靠著這一手眼力看能不能搭上一條大腿順風而起。
如今可算是如了願了,整個北平最大的一條腿對他很滿意,別說在這城門風吹雪落的苦熬半年時間,就是再多半年他也是心甘情願的啊。
“妾身恭迎王爺回府!賀王爺北上大勝蠻夷壯我明威!”
早早得報的徐氏自然帶著王府內外屬官和一眾人等在府門處等候著了,當朱棣快馬飛奔至王府門前時,徐氏恭敬的低身唱和。
“恭迎王爺回府!賀王爺大勝!”
包括兩位長史在內的屬官還有王府下人們,紛紛附和道,一時讓朱棣感覺到了自己頗有一種將軍百戰得勝而歸的意思。
不過這外頭畢竟還下著雪呢,自己的愛妃如此體弱還是趕緊回府暖和著比較好,如此形式雖然是為了朱棣,但他可舍不得讓徐氏在這寒風天裡多受罪。
翻身下馬就把披在身上的毛裘大氅脫了下來搭在了徐氏的身上,扶著自己的愛妃頭也不回的向著王府走去,把張楓他們給扔在了後面不管不顧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張楓隻得下馬把朱棣的坐騎從自己的愛馬身邊推開,這匹和他主人一樣不著調的棗紅色駿馬雖然是一匹上好的公馬,但張楓可不打算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黑風大姑娘賣了,每次這棗紅馬在朱棣走了以後就恬不知恥的湊上來,害的張楓回回都要將這兩匹馬分棚子養,但為了防止自家大姑娘被害,再怎麽費事也是必須的。
現在朱棣眼裡只剩下自己的老婆,張楓自然是要處理好後面的事情,把這棗紅馬讓大牛牽回去,安排今天輪值的宿衛弟兄,剩余的人全都放假,畢竟這剛剛跟隨王爺從戰場上回來,好好的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也是必須的。
而張楓自己則讓小六子把黑風牽回自家府宅去,順便也給小六子放了個假,畢竟這一次出戰便丟了一目,雖說並無什麽大礙,但總歸和平常人不一樣了。
也幸好小六子已經婚配,不然這將來的婚姻大事張楓還要跟著操心,但總歸張楓心裡是有些對不住這個兄弟的,可真的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能想到那突然而來的一記流矢就正好射到了六子的左眼上。
當時他們宿衛可沒有上前接戰,但也沒說注意力低到哪去,只能說這流矢飛來的太過猝不及防,讓小六子都沒有時間反應。
不過六子自己到沒有什麽心結,不就是瞎了一隻眼睛嗎,當初在燕山護衛裡頭不有很多的老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嗎,
瞎眼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是沒有。更何況現在待上一個黑色的眼罩讓小六子覺得自己帥氣多了,不想原先面嫩給人一種年紀輕輕不靠譜的感覺,反倒是成熟穩重了許多,只是有些嚇壞小孩子罷了。
對於張楓的自責,六子還安慰過他,表示這都不算什麽,自大他上戰場的那一天開始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沒有被流矢射死便已經是他命大了,要知道有多少袍澤被箭矢射中了眼睛結果卻是丟了性命的,向六子這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所以作為當事人的六子都沒說什麽,張楓縱然是心裡有些不太舒服,卻也隻好點頭沒有再說,並且讓六子告訴自己的愛妻,說他等一會就會回去的。
隨即轉身便跟著朱棣進了王府,剛才朱棣那招手的動作他可看的清楚,雖然心裡頭著實是有些想念愛妻和小瓶兒,但王爺都親自招喚了,他也不能不去啊。
就這樣,朱棣北伐得勝而歸,眾宿衛也都三三兩兩的散去,有的人尋樂子去了,有的拉幫結夥的準備痛痛快快的醉上一晚,在這寒冬的天氣裡,雖然風雪依舊在,但大家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能從戰場上活著走回來就是一種值得慶祝的事情……
相較於北平城燕王府裡一片歡慶的氣氛,南京城的這個冬天可就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在京城當中的這些文武百官們卻好似處在冰天雪地當中一般。
作為大明皇帝的朱元璋從來就不是一個仁慈的君王,自大朱棣北伐大勝的消息傳回來以後,這邊關外面的事情他就不再關注了。
反而又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肅清逆黨風波,起因就是寧夏指揮使於琥被人攀咬為胡惟庸同黨,要知道這可是天大的罪名,在經歷十年胡惟庸案,朝廷裡最怕的就是和這位腦袋被人砍了屍體都被朱元璋下令讓惡狗分食的前大明丞相沾上關系。
這麽多年來只要是有一絲和胡惟庸逆案有關聯的人基本上都沒有落得什麽好下場,現在堂堂寧夏衛指揮使於琥,朝廷正三品官員,居然被人告發說是胡惟庸一黨。
朱元璋對此自然是大為惱怒,下令將於琥羈押回京,將其父都督於顯停職,命三法司嚴查此案,務必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而在三法司得令之後的短短五日內,押解於琥的人還沒走到寧夏時,三法司就好像得到了什麽鐵證似的,讓朱元璋當即改了命令。
也別押解於琥回來了,直接命人將其就地處斬,連在京城的其父於顯也沒有逃過屠刀,兩父子一並被坐實了逆黨的罪名。
這就讓京城當中的文武百官們感到了一陣陣通體發寒,三法司查到了什麽他們不清楚,但就這樣將一個朝廷三品武將一衛指揮使就地正法,將大都督也一並處死,顯然是不能摻和進去的大事情。
此等時候還不趕緊裝作縮頭烏龜悄聲躲好,難道還要出頭去碰霉頭找死不成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軍侯》,微信關注“優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