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縣城內,劉瑩和懷忠心情焦急,度日如年的煎熬了三天,他二人望眼欲穿的盼望著於天翔能安全回歸。
第三天后,劉瑩在縣衙門口來回踱步,不是抬頭望望街面,希望一抬頭於天翔就出現在眼前。
黃狗二寶隨著劉瑩來回溜達,懷忠坐在縣衙門口的石獅子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出神的看著劉瑩,目光隨劉瑩來回移動。
劉瑩忽停住了腳步,轉身向懷忠問道:“懷忠,你說天翔哥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懷忠一聽,在石獅子上坐直了身子,說:“劉姐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天翔哥不會有事的,你想他武功高強,神術蓋世,絕對會沒事的,說不定他被別人請去降妖除魔了呢?”
劉瑩聽後,點頭說道:“懷忠你說的也許有可能。”
劉瑩走到懷忠坐著的石獅子跟前對懷忠說:“懷忠,你不是學過相術嗎?那你算一卦,看天翔哥什麽時候回來。”
懷忠聽後嘿嘿一笑,從坐著的石獅子身上跳下來,向劉瑩說:“劉姐姐,你也信這一套,我可跟你說過我的相術是糊弄人的,你忘了嗎?”
劉瑩也苦笑了一聲,說:“我這也不是沒了辦法了嗎?”
懷忠歪著脖子,瞅著劉瑩笑著說:“這就是有病亂投醫,心慌急拜神,哈哈,劉姐姐,我看你的心是被天翔哥帶走了。”
劉瑩聽懷忠這麽一說,臉羞的泛紅,向懷忠說道:“你個壞種,淨瞎說,我只是向你問問,沒成想惹出你這麽一大堆廢話。”
懷忠聽後笑著說:“劉姐姐,你別不好意思說啦,我早就看出你喜歡天翔哥。”懷忠止住了笑聲,繼續道:“劉姐姐,要不這樣,我知道龍禪寺裡的主持圓空大師算卦可靈驗了,我們這就去龍禪寺算一卦,你看怎樣?”
劉瑩聽懷忠這麽一說,眼前一亮,追問道:“懷忠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懷忠點頭說:“真的,劉姐姐,圓空大師可是個得道的高僧,聽說他自小出家海島金山寺,之後又成為了唐僧玄奘的關門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都說他有幾百多歲了,這龍禪寺於唐代建成以後,圓空大師就在此坐主持了,劉姐姐,如果你想去,那麽咱這就走。”說完,伸手去拉劉瑩的衣服角。
劉瑩聽懷忠這麽一說,心想,“我在這乾等著天翔哥,還不如去龍禪寺佔卜一卦,求主持給算一算,以解心中的悶念。”
劉瑩想罷,對懷忠說:“好吧!那我們這就走。”
說完,劉瑩,懷忠二人疾步向東城門外走去,黃狗二寶緊隨其後。
......
海風城西街,納蘭青雲和四個武士騎馬,後面還有兩人架著一頂轎子,來到聚四海酒樓門前。
納蘭青雲從馬背上笨拙的爬下來,四個武士也都翻身下馬。
納蘭青雲把馬韁繩遞到身後牽著馬的蔣力手中,然後昂起頭,倒背著手,挺著大肚子走進了聚四海酒樓。
酒樓內冷冷清清的。
納蘭青雲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喊道:“仝勝兒,仝勝兒,快快前來接駕,你爹我回來啦!”納蘭青雲一邊喊一邊向裡走著。
這時,只見仝勝從二樓飛奔下來,奔到納蘭青雲跟前,小三角眼睜得快要撕開了眼皮,用太監嗓帶哭腔的說道:“爹呀,果然是您啊,孩兒正在樓上喝茶,聽著像是您老人家的聲音,跑下來一看,果真是爹爹,爹啊,您可回來了,孩兒可想死您了,孩兒給您叩頭了。
”說完,撲通跪倒在地,叩起頭來。 納蘭青雲忙彎腰雙手拉住仝勝,說:“兒啊,別叩了,起來吧!為父還有話對你說。”
仝勝一聽,站起身,彎腰弓背,扶著納蘭青雲的手說:“爹爹,您先請坐下,有何吩咐盡管跟孩兒說。”仝勝的動作和聲音像極了太監。
納蘭青雲點點頭對仝勝說:“兒啊,這次爹爹來,想在你這住些日子,去,你到門外頭把我的幾個侍衛給我叫進來,把馬匹找個地方拴好,喂飽,還有就是把那轎中的我的小娘子給我請過來。”
仝勝不住的點頭稱是,然後衝後堂大聲喊道:“仝錢,你們幾個快出來一下。”
仝勝一喊,從後堂廚房內跑出三個夥計,為首的仝錢向仝勝問道:“仝勝哥有何吩咐?”
仝勝三角眼一瞥,說:“趕緊的跟我去門外把我爹的侍衛和我娘給請進來。”
仝錢一聽,納悶的問道:“仝勝哥你爹和你娘不是早死了嗎?怎麽是不是在陰間當了官了,還帶了侍衛,回來看你了,我的個娘哎,也太瘮人了。”說完,一縮脖子。
仝勝聽後,生氣的一瞪三角眼,扯著太監嗓,大聲訓斥道:“仝錢,就你娘的數你嘴賤,胡說些什麽,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麽多廢話,快去!”
仝錢被仝勝這麽一訓,也不敢多言,與兩個夥計向門外走去。
納蘭青雲對仝勝擺手說:“別跟那夥計一般見識,你也去把你小娘接進來,順便把那兩個轎夫的銀子付了。”
仝勝聽後,忙點頭說:“爹爹您稍等,孩兒這就去。”說完,轉身向酒樓外走去。
納蘭青雲瞅著仝勝的背影, 滿意的點著他那顆豬頭,咧著大嘴自語道:“他娘的我這乾兒比他娘的我親兒子還孝順,哎,當官就是好啊!到哪兒都有人孝敬!”說完,找了把椅子坐下來瞅著酒樓門口,一臉得意的神情。
......
望子島,風和日麗,暫時驅走了冬日的寒冷,海面上的浪也無力的拍打著凍實的冰凌。
於天翔帶著香香,從船艙中鑽出,然後伸了伸腰。
香香也學著於天翔的樣子,打個哈欠,伸伸懶腰,看上去香香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
香香昂起頭對於天翔說道:“主人,今天天氣真好,我好像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於天翔雙手掐著腰,說:“是啊,這馬上快過年了,過了年,差不多就可以行船了。”
於天翔說完,仰起頭,閉上眼,感受陽光帶來的溫暖,嘴裡輕念道:
過新年闔家歡聚笑開顏,
吾家親人分三邊愁不減。
娘與小妹備爆竹誰點燃?
父在古流等兒歸枕難眠,
我處島嶼盼春來好回還。
可歎......!
於天翔閉著眼,淚水從眼角滑出,滾落下來,堂堂七尺男兒,面對這茫茫大海,也無計可施,只有用淚來抒發此刻的心情。
香香瞅著於天翔的表情,也耷拉下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眼裡也流出了幾滴淚,也不知它是在替主人難過,還是被於天翔表情和話語勾起了它對它爹娘的思念。
遠處海面的浪頭,依舊緩緩的一浪一浪,無力的追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