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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盤》第22章:鳳采鸞章
楊果果的臉上布滿了嫌棄的罵道:

 “李子娥,我真的特別煩你,對你說話就算多一個標點符號都覺得惡心,你這種人是怎麽厚著臉,嫁給大你三四十歲的人我管不著,但是少跟姑奶奶裝大人,我追著跑著玩泥巴的時候,你還蹲著用尿和泥呢,你不知道嗎?狐狸味十足,一邊兒去,別打擾姑奶奶喘氣。”

 李子娥憤憤的一甩手,憤憤的說道:“哼,沒見你少說。”然後左扭右扭向門外走去,好一派古時青樓作風。

 全是山北邊十裡外有一個專門收養孤兒的道館,被很多知道它的人稱之為孤兒館。

 孤兒館的後面勉強支撐著一個竹屋,為什麽叫勉強支撐呢?

 因為據說這個竹屋從先唐的時候就存在了,破破爛爛的,微風輕輕一吹就能抖三抖的。好在這個地方沒有起過任何程度上的風。

 於天翔和華春水駕著大馬車先是來到孤兒館,捐了他們帶在身上的三分之二的銀子,然後沒等著準備受各種表揚,他倆就隨便撂下幾句含蓄的話,連忙駕著大馬車奔向了那個破爛飄搖的竹屋。

 因為在全是山方圓幾十裡,除了孤兒館,剩下的就只有竹屋能住人了。

 為什麽不選擇稍微舒服的孤兒館安身呢?

 因為於天翔和華春水他倆人打算營造那種所謂的遊歷時,該有的刺激點兒的氣氛,所以非常的明顯。

 “因從竹屋到全是山的這段路是特別難走的,加上天色也有些黑了,所以我們只能明天行動。”於天翔飛了很大力氣把那個竹屋的門推開。

 華春水咣當一聲把大馬車的後木門關上,然後走到竹屋旁的一棵大樹下頭,說道:“就這麽十裡地,一抽馬屁股就到了,你非得明天去,太有計劃了不好。”

 “好了,聽我的沒錯,想閑雲野鶴,必須要有一種極其確實的態度。”

 “什麽意思?”

 “自己理解,我的心沒有功夫受那種煎熬。”

 華春水疑惑萬分的表情出賣了異常愚鈍的腦子。

 “記著,明天遊完全是山之後先做到閉門掃軌,”隨手撿起一把破爛不堪的掃帚丟給華春水,“呃!搞好行為藝術再說。”說完,走到竹屋門前,極小心推開竹門,門夾縫裡的塵土飛濺到於天翔的身上。

 華春水拿著那把破掃帚,滿頭霧水的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他說道:“奇怪,今兒怎麽這麽怪呢?真傷腦筋。”

 竹屋內,還陳列著應該是先唐前的各式擺設,竹椅和竹桌緊靠在竹屋東面,正中間有一張竹席頗為搶眼,更有趣的是連床都是竹子做的。

 做工很精細,寬窄整齊的竹條相互交錯,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膩,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如果不知道年份,出了一層蓋在表面上的厚厚塵土外,說是昨天剛做成的都可以讓人相信,這些真不是吹的。

 “這些真的是先唐時期的玩意兒?”於天翔驚訝至極的問道。

 華春水連忙收拾竹屋內的一些擺設,說道:“聽別人說是先唐拾起的,裡面跟外面簡直是天壤之別,你看這柱子做成的椅子都還新鮮著呢!”

 於天翔圍著竹屋上下打量起來,說道:

 “要說單看這竹屋外是先唐時期的還可以相信,可是要說這屋裡頭,還真有點兒不敢信呐!難道有一定的保護措施?不應該啊,這地方下雨下雪的全都別想躲過去。難道是有縫隙?空氣能夠流通?誒?好像這也不行呐,想不明白了。”

 深夜,於天翔沒有酣睡與竹屋裡精致的竹床上,而是一個人搬一把先唐時期的竹椅子坐在了竹屋外頭。

 於天翔他正望著星空,暗自神傷。

 前日還是花花太歲,時今只能是別般境地的花前月下。

 “他平時那漆黑模糊的遠方,沒有一絲絲的悲傷,像昨日新婚的郎,少了新娘,倘若再進那花房,同樣懷抱那憂傷,寧願她不是我的姑娘。”於天翔平時一棵翠竹,故作高雅的說道。

 華春水在竹屋內的竹床上像極了一頭睡得很熟的豬,於天翔接著不太明亮的月光瞥了華春水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此情景不禁讓於天翔想起胡文煥《群音類選;紅葉記;紅葉重逢》中幾句:

 “花前月下,幾度**,未識多情面,空遺淚痕。”

 對於天翔他自己來說,即便沒有所謂的唯美,可是怎能叫他不思念楊果果呢?盡管這時他的表達是那麽蒼白,有可能還不隨人願,難切入主題。

 在這一瞬間,於天翔他有一種想做閑遊詩人的衝動。

 於天翔拿出竹案上的一把竹扇,輕展開來,然後他看著扇面上的字詞開始琢磨著。

 雖黑夜中不怎麽清晰,也不那麽明朗,但是先唐時期的字詞靜存今天,在執於於天翔手上,也能多少顯出一點兒神秘感來。

 於天翔用心一閱,大體內容應該是這樣寫的:

 “前年豐收未耕耘,閑身嬉戲妙閣中。逢時若是再豐年,仍舊紅河滾滾流。”

 因為年代久遠,許多字跡太過模糊,整首詩都是於天翔用他那慘不忍睹的文化學識順下來的。

 “這字鳳翥鸞回, 詩詞鳳采鸞章,就有一點,作者當時可能有些鳳狂龍躁。”於天翔看著竹扇上模糊的詩文,文縐縐的胡說八道著。

 同時,於天翔還心中暗喜:“我如此文采飛揚的評論,若是這作者能活到現在,是會甘拜下風與我的,太妙了,怎麽突然發現我是個人才呢?”

 不時,通宵的貓頭鷹站在樹梢幾聲咆哮。

 “如果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鳳凰在笯,那麽請想一想鳳鳴朝陽是什麽意思呢?表面

 上的不僅僅是有光就能足夠所有事情的,有的時候也要做到搜根剔齒,哪怕是表面上的……”

 於天翔帶著一種不怕丟人的心自己嘟囔著,他還一邊說著一邊瞅著月亮,模仿著李白。

 於天翔他想的是要模仿出李白的神韻,但是他卻很差勁的隻模仿出了李白的神經。

 仔細想想,於天翔他也只能模仿李白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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