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距離周章上次前來似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過了一世輪回,千年滄桑,這裡似乎依舊如此。
只是,曾經認識的人都不可能再次遇到,再次遇到,誰能說清楚是不是上一次輪回中的那位。
一切仿佛都沒變,一切又都仿佛變化了。
正是這樣的奇怪感覺,這樣莫名其妙的變化,讓人清楚的認識到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世間萬物,哪怕是可以輪回,也僅僅只有那麽一次。
因為,時光沒有重複,所有走過的路,所有見過的物,都只能存酒在記憶裡,到後來,這些記憶也漸漸的淡薄了。
也就是……徹底的消失。
上一次前來的時候,她還是隻兔子。
“哈哈,上次從這白玉石階走上去,感覺怎麽樣?”周章回頭,問張羽。
張羽嘴角帶上一絲笑意,“受益匪淺。”
“那時候……”周章沒有繼續說下去,身形一動,已經落在了白玉石階上。
她來,自然體會不到鍛煉的感覺,可是總覺得,還是走上一遭才會圓滿。
張羽沒說什麽,跟著她便也走了上去。
她想走,他樂意陪著她。
“何人來我昆侖派!?”
“故人前來。”周章應了一聲,微微變化了樣貌。
無論今天她是來幹什麽的,能不能打起來,這人間界的昆侖派都是無辜的,她並不想牽扯。
“故人?”道童疑惑的看著她。
“是,你稟報一聲,就說周章前來,自然會有人明白。”
“……容在下前去通報,請稍等。”
……
……
“誰來了?”天憂這回怕是沒遇到道濟,整個人還是正正經經,高高冷冷的。
“她說她是周章。”道童回答,“還說只要報出名字,自然有人明白。”
“周章?不認識。”天憂搖搖頭,卻猝不及防心頭一震。
這個名字,不太熟,可是也應該是能知道一些的。
如果說是廣寒宮玉兔,妖族妖尊,仁義上尊,這些都耳熟無比,可是她的本名卻沒幾個人注意,這回,她是想幹嘛?
“是周章?你確定?”一縷憂色不可避免的爬上天憂的臉上。
“是。”
“我出去看看……”話音未落,台上供奉的西王母像突然的發出一道金光,穩穩的落在天憂手心。
解讀清楚這金光的意思, 天憂渾身一陣,恭敬的對著西王母像一拜,“是,弟子遵命。”
是的,這時候……西王母已經回來了。
那是一個迷蒙的空間,裡面充滿了各種複雜又有序的能量,一個看不清面貌格外模糊的人影緩緩睜開眼睛。
“躲了這麽多次……這一次,終究是躲不過麽……”
“你究竟來自於哪裡,竟然能讓天機紊亂到如此程度……”
“再有百年我便可超脫天地,三界五行不在眼中,這時候你找來,是天命安排麽……”
長久的歎息中,人影站起了身,“也罷,無論如何,我來會會便是,一隻兔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此刻,周章他們已經被帶到了正殿。
“天憂,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