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個倒吊在通風管道口的家夥,鯰沢美咲滿頭黑線。
跟蹤我懂,監視我也明白,就算是換成了忍者裝也能用入鄉隨俗來解釋……
但是……
為什麽要走這種地方啊!
那是蜘蛛俠專用通道吧喂?!
畫風不對啊!
你應該蹲房梁吧?
沒有房梁鞋櫃也好啊……
嗯,即便鯰沢美咲心中一時間閃過諸多吐槽,但因為一時間受到的衝擊實在是有些大,所以還是沒能完整說出口。
“忍者……”
聽到鯰沢美咲的疑問,碓氷拓海額頭滿是黑線,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仰頭望向了那個依舊倒吊著的家夥。
“不知道,因為不管問他什麽問題,他都不會回答,但是……”
碓氷拓海轉過頭,一邊望著鯰沢美咲,一邊像是在指著什麽稀奇古怪的景觀一樣指著那個家夥。
“他卻會用這種方式,奇妙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宣示……”
鯰沢美咲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說道
“所以說他是故意讓你知道他的存在的嗎?”
“嗯……”
碓氷拓海輕輕點了點頭,轉過頭,望著那個依舊倒吊在那裡的……嗯,忍者,碓氷拓海輕聲說道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
“你能……”碓氷拓海轉過頭,望著鯰沢美咲,微微一笑,“協助我嗎?”
“呃……”
鯰沢美咲微微一怔,望著碓氷拓海滿是笑意的俊臉,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嗯!”
鯰沢美咲嘴角一翹,用力點了點頭,抬起頭與碓氷拓海一起望向了忍者裝西迪。
“……”
望著下方充滿鬥志的一男一女,倒掛在通風口的西迪一時間卻有些神遊天外,一雙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對人世間失望的灰意。
倫敦……
現在應該是凌晨啊……
傑拉爾德大人……
我也好想回家啊……
……
……
機場外,
一席厚實黑色風衣的傑拉爾德坐在貴賓席的長椅上,雙手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身邊的高大保鏢一臉肅穆認真地圍開站著,隱隱將傑拉爾德護在了中心。
即便是以最嚴的目光來看,安保也依舊是嚴絲合縫,甚至已經誇張到了可以確保從每一個角度射來的子彈都有人可以第一時間擋到的程度。
看到這麽一副嚇人的架勢,每一個從附近經過的人都隻敢朝著那邊瞄一眼,隨即便移開目光,目不斜視地匆匆而過。
雖然只是坐在長椅上等待著航班,傑拉爾德的一舉一動依然展現出了完全符合自己身份的氣勢。
如果昨天也是這個模樣的傑拉爾德的話,在碓氷拓海的門前,鯰沢美咲敢不敢走進去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也是傑拉爾德的處事原則之一……
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面前,根據不同的身份,關系的遠近,展現出符合自身地位的品格行為。
所以脫離了昨日那般的私人場合後,傑拉爾德便又變回了那個優秀驚豔的沃爾加公爵繼承人。
大概是因為起的有些早,再加上昨晚被西迪打斷了一次睡眠,傑拉爾德明顯有一些疲憊,他手中端著的咖啡也證明了這一點……
忽然,傑拉爾德眉頭一挑,擋在他身前的兩個保鏢微微偏過身,甚至還不惜露出大片安保的破綻,也要表示敬意地微微躬了躬腰。
這些家夥……
見此,傑拉爾德嘴角一抽,俊逸的臉上似是有些無奈,似乎已經猜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般。
果然,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保鏢的人牆後傳來。
“還沒有好好跟東道主打個招呼……就打算這麽一走了之嗎?”
話音還未落,面前的人牆如潮水般向兩邊退開,露出了一個同樣高大帥氣的黑發男子。
望著這個比碓氷拓海更像是自己血親弟弟的黑發俊美男子,傑拉爾德目光有些複雜,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這個時間,你還在上課吧……”
“……”
夏目龍也聞言撇了撇嘴,
“允許拓海遲到,就不許我早退嗎?”
說著,夏目龍也走到長椅旁坐下,順手朝著前面的保鏢揮了揮。
看到夏目龍也的動作,明顯是領頭的高大男子面色有些尷尬,雖然他們確實知道面前這個神態隨意的人是他們家少爺的表弟,也是夏目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但是這樣的舉動還是有些讓他感到尷尬。
轉頭望向了傑拉爾德,見傑拉爾德點了點頭,才有些如釋重負地拉著眾多保鏢走遠了一些。
至於夏目龍也驅散保鏢們的行為,傑拉爾德沒有任何異議。
既然夏目龍也已經到了,那麽那個恐怖的組織必然也會出現在這裡……想在夏目龍也面前àn shā行凶,也太不拿名震國際的夏目暗部當回事了吧……
“所以……”
夏目龍也隨意地掃過大概移了十步左右的保鏢,輕聲說道。
“你把誰留下了……”
傑拉爾德輕笑一聲。
“西迪莫利斯……”
“那個家夥啊……”
夏目龍也一臉恍然,他對傑拉爾德身邊這個沉默寡言的侍從印象還是相當深刻的。
與這些保鏢不同,莫利斯家族是真正代代侍奉沃爾加家族的執事家族,再加上這人似乎有一點……嗯,m的傾向,所以夏目龍也會有印象也就不是什麽意外地事情了。
不過,看到夏目龍也不似作偽的模樣,傑拉爾德眉頭一挑,反倒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嗎?”
“嗯……”
夏目龍也隨意地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傑拉爾德語氣有些遲疑。
“以為我會在拓海身邊安插一些監視的耳目嗎?”
夏目龍也語氣隨意地將傑拉爾德疑惑說出了口。
傑拉爾德眉頭微微一皺,望著夏目龍也的面孔,輕輕點了點頭。
“切……”夏目龍也撇了撇嘴,一雙漆黑的眸子瞥了傑拉爾德一眼,似乎有些另有所指的樣子,“我本人就不喜歡有人窺探我的,又怎麽會去擅自窺探別人的呢……”
“哦……”傑拉爾德挑了挑眉, “那幾年前在英國……”
“咳咳……”夏目龍也面色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那是最後一次……”
“呵呵……”
傑拉爾德輕笑起來。
夏目龍也沒有派人專門監視碓氷拓海確實是一件令他有些意外地事情,但想到自己這個表弟從小就出人意料的表現,這也就不是什麽太令人意外地事情了……
而且……
只是幾句輕描淡寫的談話,兩人之間數年沒見的隔閡似乎瞬間就被拉近了一般,想到上一次見面時那還有些耿直的男孩,傑拉爾德嘴角微微一翹。
應該說……
真不愧是你啊……
果然又成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