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對不起……”
頗為些歉意地聲音再次響起,夏目龍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還要重複一遍,你是有多怕他聽不清楚啊……」
“對於學長的心意,我很高興,真的……”
“啊,沒關系,嗯……”
聽到這躲在二樓上的兩人對視一眼,而後偷偷地透過樓梯間的縫隙望了下去。
受夕陽的光芒照耀的那襲金黃色秀發,雖純屬與生俱來,但現在看來,卻也仿佛帶著一絲她本身的刺眼。
“不過,我目前的心思全放在下次展覽會上面,所以……”
“也……也對啦~!畢竟那關系到你能不能連續兩年得獎嘛……抱歉,在這麽重要的時期,我還……”
「唔……是已經覺得這次美術展覽會能夠得獎了嗎?真夠自信的呢……而且……下次?拜托,一年後的事情拿到現在來拒絕對方很沒有說服力的吧……」
“不會的,學長你別這麽說……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那……那你先將回答保留下來好了!”
“咦……?”
“等展覽會結束,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次看看,怎麽樣?”
「喂喂,你是真的聽不出來人家已經拒絕你了嗎?」
“……”
理所當然,女方的回應只是沉默而已。
“是不是……不行呢?”
“……”
“澤……澤村?”
看著下方仍不死心的學長,夏目龍也心裡滿是幸災樂禍的情緒——嗯,他最喜歡看別人糾結的樣子了,這是從小養成的惡趣味,沒得辦法……
這時,原本在夏目龍也身邊的霞之丘詩羽卻站了起來,神態自若地扶著扶手走下了樓梯。
“誒?”
夏目龍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望著霞之丘詩羽的背影。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下方正陷入沉默的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樓梯的方向。
那一刻,海藍色的眼睛與酒紅色的眼睛對到了一起——至於男方學長……姑且叫它路人學長一號罷了……
總之,路人學長一號……就這麽華麗麗地被兩人無視掉了……
“哦,是你啊……”
霞之丘詩羽語氣自然之極,就好似真的只是偶然碰到一個認識的人,然後打了個招呼而已。
“?!!”
金發少女明顯沒有霞之丘詩羽的功力——或者說在面對霞之丘詩羽的時候便好似宿命般地被破功了。
“你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裡!”
金發幼……少女聲音已經變得非常不利索了,看到那已經紅到爆炸的臉色,夏目龍也突然很奇怪地有一種小孩子做壞事被家長抓到的既視感。
“哦……碰巧……”
霞之丘詩羽顯得很淡定,看到她的表情,夏目龍也心裡卻想的是兩人親熱時霞之丘詩羽的嬌羞。
「嗯……偶爾也要不那麽強勢嘛……看起來詩羽醬很有s的潛質啊……」
“所以……你都聽見了?”
“嗯?”霞之丘詩羽一臉平靜地歪了歪腦袋,而後好似想到什麽似的開口道,“哦……如果你是在說旁邊那個雄性生物正在向明顯散發不出什麽雌性魅力的幼女表達自己想要交酉己的請求的話……那麽……是的……”
語氣輕描淡寫,卻似輕提重落,驚得澤村英梨梨的臉色從脖子一直紅到頭頂。
“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麽啊……什麽雄性雌性……什麽交酉己……”
“哦?”霞之丘詩羽有些不理解地望著澤村英梨梨,“明明自己就是本子畫家,居然還會對嚴謹的學術名詞感到害羞的嗎?”
“你你……什麽學術名詞……明明就是色裡色氣的汙言穢語……交配……呸呸……”
“哦呵呵,
那我可真是為某些大齡幼女的生物成績感到擔憂……”金發少女有些氣急敗壞地跺著腳,伸手指著霞之丘詩羽:“你……”
“我?滿腦子汙穢的是某人才對吧……在我看來,想必某人連看見香蕉都能聯想到某些不可名狀的不可名狀吧……”
“你……”
聽到霞之丘詩羽的譏諷,澤村英梨梨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之前創作的同人本子中那些用到香蕉的場景,不由得羞得面紅耳赤。
霞之丘詩羽見狀卻一臉的恍然:“哦……是我錯了,對不起,原來某人連聽到都會有反應的啊……那可真是抱歉了……”
“你你你你……哼……發育過剩的色系老女人……不可理喻!”
說完,澤村英梨梨便氣鼓鼓地轉身,而後身段筆直地從走廊正中央離開了。
即便氣走了澤村英梨梨,霞之丘詩羽依舊面色平靜。
“那個……”
某依舊站在那裡一臉目瞪口呆的路人學長一號開口了。
霞之丘詩羽聞言一挑眉,有些意外地望了過去:“噫?你還在啊?”
那語氣自然到好似在疑惑為什麽你還不消失一般。
“呃……”
某路人學長一號不說話了,尷尬地站了一秒鍾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眼看著面前的人全都消失了,霞之丘詩羽呼了口氣,而後打算轉身向上走,畢竟夏目龍也還在那裡呢……
嗯?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啊啊……”
霞之丘詩羽突然停下了腳步,睜大了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平靜的臉色開始漸漸變紅發燙
糟了啊……全都聽到了吧……全都被聽到了沒錯吧……讓我去死吧……好想死啊……
果不其然,那個高大的身影還沒等霞之丘詩羽上去便出現了樓梯上。
霞之丘詩羽低著頭,沒敢去看那黑色劉海下的黑色眸子,放在扶手上的小手緊緊的捏著,好似在準備接受什麽審判。
“詩羽醬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滿是笑意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霞之丘詩羽眨了眨眼睛,抬起了頭,這才看到那雙黑色眸子裡的驚歎。
“真不愧是大作家……言語就是厲害……”
聽到夏目龍也有些誇張的話,霞之丘詩羽面色微紅,有些糯糯地說
“沒有……,我只是……”
“只是突然想下去擠兌她一下?”
夏目龍也笑著接過了霞之丘詩羽的話茬。
“是看不下去了吧……”
霞之丘詩羽抬頭看了夏目龍也一眼,而後點了點頭:“嗯……”
夏目龍也見狀輕柔地摸了摸霞之丘詩羽的腦袋,開口道
“其實……你不用去也沒事的……我看得出來,人家對付這種追求者還是蠻有一套的,你看那說辭,一套一套的……多有經驗……”
“呵……”
霞之丘詩羽下意識想表達不屑,但又想到夏目龍也就在面前,便又紅著臉憋了回去。
夏目龍也看得好笑,他並不討厭毒舌狀態的霞之丘詩羽,而且他還覺得那副平靜地說出色氣十足話語的神態分外可愛。
夏目龍也矮下身子,在霞之丘詩羽耳邊低聲說道
“不過……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詩羽醬覺得……表白……就是交酉己的請求啊……”
聽到夏目龍也口中那所謂的學術名詞,霞之丘詩羽一陣大羞,面色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
別看她能對澤村英梨梨說出那樣的話還面不改色,但是如果是面對夏目龍也的話……
“原來……詩羽醬是抱著要交酉己的覺悟才答應我的嗎……”
“你……”
聽著夏目龍也滿是笑意和曖昧的話語,霞之丘詩羽已經羞到說不出話了。
“好啦,不逗你了……”
夏目龍也輕笑一聲,牽起霞之丘詩羽的小手。
“回展覽室吧,說不定還能再碰到那個金發傲嬌呢……呵呵,真想看看再碰到會有什麽有趣的反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