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耶迦羅佛!“
“施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哪有還未辦事,就直接強取豪奪之理?”
一旁,釋空小和尚寬大的袖袍一揮,嘭的一聲,袖袍下的手掌和黑臉大漢碰了一掌。
哢嚓!
黑臉大漢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坐的姿勢,但他屁股下方的椅子卻突然瞬間爆碎。
而釋空小和尚,紋絲不動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
“死禿驢!”黑臉大漢眼中流出一絲凝重之色。
雖然這一次交手,算是有心算無心,但他在小和尚出手的瞬間,便已察覺到,而立馬增添了幾分勁力。
但還是一掌之下,真氣激蕩,摧毀了坐下的椅子,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正在這時,一個下人快步跑了進來。
“老爺,又來了一個揭了告示的人。”
“哦?快請。”李正德臉上湧出一抹喜色。
不一會兒,羲沫抱著楚寒,在下人的帶路下,走進了大廳。
“南耶迦羅佛!女施主,我們又見面了。”釋空朝著羲沫雙手合十,到了一聲佛號。
羲沫眼珠滴溜溜的一轉,目光掃過地上的碎椅子。
“哼!小娃娃,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來!”已經重新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的黑臉大漢鍾無權,臉色一冷道。
“嘻嘻。”羲沫輕笑了一聲,隨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女施主,小僧觀你這隻靈狐,靈性非凡,可體內卻沒有妖力,如同一隻普通的狐狸。”釋空雙眼落在楚寒身上,輕聲開口。
“大師好眼光,小女子的這隻狐狸,只是一隻普通野狐。卻不知因何而開了靈智,頗有些靈性。
小女子一見之下,頗為喜歡,便把它收作了靈獸。”
羲沫嘻嘻的笑著,用手揉了揉楚寒的腦袋。
楚寒撇了撇嘴,卻只能任羲沫揉著他的腦袋。
這時,一道嬌笑的聲音突然遠遠傳來。
“李家主,聽說又來了揭告示的高人?”
人未到,聲先至。
同時,一股讓人心煩意亂的暗香,突然在大廳中彌漫開來。
“迷欲香?”釋空低念了一聲佛號,眉頭微皺。
在大廳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當前一人,是一個紅衣女子。
女子輕紗薄衣,酥胸半露,一顰一笑之間,嫵媚動人。
另一個則是書生打扮的少年。
少年手中搖著一把紙扇,目光色眯眯的盯著紅衣女子走動時扭起來的屁股,口水嘩啦啦的從他嘴角流下,沾濕了胸前的衣襟。
李正德朝著紅衣女子和少年書生拱了拱手,對著眾人介紹道:“這是烏菱烏小姐,這是朱陽,朱前輩。”
“兩位都是今早揭了告示的高人。”
“什麽高人不高人的,多難聽呀。叫人家小甜甜就可以啦。”紅衣女子輕笑一聲,走向長相俊美的釋空。
“小和尚,聽說佛門有一門神通,名喚歡喜禪,你能否,教教你的小甜甜……”
紅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指,想要觸摸釋空俊美的臉龐。
“施主,小僧不才,隻學了些降魔的本事,或許可以教教施主。”
釋空垂眉低目,在他腦後,一圈佛光散發出來,籠罩在他身上。
紅衣女子眉頭微微一皺,看向被佛光籠罩的手指。
原本白嫩纖細的手指,其上的皮膚血肉,在佛光的照射下,
居然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變成了一根白色的指骨。 “紅塵歲月迭,紅粉一骷髏……”釋空道了一聲佛號。
“哼!”紅衣女子烏菱,臉色一冷,把手指從佛光中縮了回來。
白骨手指在離開佛光的刹那,瞬間重新變回了原樣。
看著找了椅子坐下的烏菱和朱陽,李正德目光掃過眾人,道:“烏菱小姐和朱陽前輩已經知道了李府之事。
李某這便把情況與釋空大師、鍾前輩,和羲沫小姐說上一說。”
“這事要從十天前說起。”
……
“哈哈哈,醉香樓的姑娘,就是……嘔……舒服……舒服啊……哈哈哈……”
李府大公子李承業,在下人的攙扶下,滿身酒氣的走進臥室。
“夫君。”臥室裡,一個正在刺著針秀的少婦,神色有些哀怨的站了起來。
“哈哈,娘子,你還沒睡啊?”李承業笑嘻嘻的說著,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唉。”看著胡亂躺倒在了床上的李承業,少婦搖了搖頭,朝著兩個小婢吩咐道,“玉兒,你去打盆熱水來。”
“珠兒,你去廚房,準備一碗醒酒湯。”
“是,大少奶奶。”兩個小婢低聲應道,走出房間。
不一會兒,名叫小玉的婢女,端著一盆熱水走進房間。
少婦用毛巾在溫水中泡了泡,然後擰乾毛巾上的水,帶著殘留的熱氣,輕輕用毛巾擦拭著李承業額頭上的汗水。
“嗯?”
少婦擦著擦著,突然停住了手,看著李承業的額頭。
在李承業的額頭上,原本光潔的皮膚,居然皺褶了起來,就好像是一件沾了水的衣服,被人不斷搓揉之後泛起的褶皺。
少婦把毛巾放回水盆裡,抬起手指,有些驚疑的輕輕觸碰了一下李承業額頭上堆起來的褶皺。
這層褶皺就好像水泡一般,一碰之下,便被少婦按了下去,重新貼緊在額頭上。
“大少奶奶?”
玉兒端著水盆,有些害怕的看著李承業的額頭。
少婦輕咬貝齒,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恐懼。
但下一刻,少婦慢慢用兩根手指,捏住李承業額頭上的皮膚皺褶,一點點拉了起來。
“大少奶奶!”
哐當!
玉兒手中端著的水盆翻倒在地上。
而在少婦的手中,
哧啦一聲,
整張臉皮完全從李承業的臉上撕扯了下來,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沒有人皮的臉!
……
“第一個死的是我的大兒子,李承業。”李正德身體輕微顫抖,低聲說道。
“他全身的皮,只要輕輕一撕,就能夠把他的皮,從他的身體上撕扯下來。”
“第二個死的,是我的小女兒。”
“她在浴池裡洗澡,服侍她的婢女正在給她搓背,結果把整張人皮從她的後背上給搓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是李府之人,不管是我李氏族人,還是李府中的家丁婢女,接二連三的開始死亡。”
“每一個死去之人的皮,都只要輕輕一撕,就會脫落。”
“甚至一些因為害怕而逃離了李府的人,他們也紛紛死在了外面,全部也是人皮脫落!”
李正德端起一杯茶。
他的手抖得非常厲害,茶水從杯子裡搖晃了出來,滴落在他的衣袖上,沾濕了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