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麽浪,有用麽?”
氣勢滾滾的三浪真訣席卷而來。
白骨新娘搖頭輕笑,鬼身瞬間遁入地下。
“不好!”
張管家臉色瞬間巨變,他失算了!
三浪真訣,一浪地面,二浪空氣,三浪天上。
一旦施展出來,敵人的上、中、下三路都會被無數的浪濤真氣席卷,一重又一重浪濤壓迫,根本避無可避,隻能硬抗三浪。
張管家曾經憑借這招三浪真訣,硬生生轟爆兩位先天境武者的肉身。
可是現在,他面對的敵人是一隻能夠遁入地下的鬼物,任憑他的三浪真訣再如何厲害,也根本打不到已經遁入到地底深處去了的白骨新娘。
張管家臉色陰沉,身形一縱,想要從地面跳起來,避開遁入到地下的白骨新娘。
然而,就在張管家準備縱身跳起之時,他的身體猛然一沉,在他的後背上,一個塗抹著胭脂的紙人,趴在他的後背上笑嘻嘻的看著他。
同時,在張管家陷入地面的雙腿之間,兩隻紙人從地面露出半個身體,分別抱住了他的雙腿。
“滾開!”
張管家神色驚恐,全身的真氣鼓動起來,想要震飛纏住他的這三隻紙人。
然而正在這時,
唰!
在張管家兩腿下方的地面,泥土突然裂開,一道影子猛的從裂開的地下飛了出來,直接從胯下鑽進了張管家的身體裡,活生生的把張管家從屁股到頭頂,撕成了兩半。
“啊!!!”
張管家的慘叫聲戈然而止,漫天的血雨灑落,一堆內髒和兩片屍體重重砸在地上,流淌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張叔!”
被一群白骨骷髏包圍住的韓府眾人中,韓敘臉色大變,忍不住驚呼道。
“大黑,二狗,你倆快護送三公……”
護衛長一刀砍翻一具白骨骷髏,衝著兩個武藝最高的護衛焦急喊道。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他的身體突然抖動起來。
“不!”
護衛長神色驚恐,他渾身動彈不得,而他握著長刀的手臂,就好像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般,慢慢的抬著他的手臂,舉起手中的刀,一點點的抬起來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後,
冰冷的刀鋒壓在他的脖子上,慢慢的,來回,磨啊磨……
“原來人的血……真的……好熱……”
噴射出的血,濺射在他臉上,成了他最後的一個念頭。
“啊!”
“救命!”
慘叫聲不時響起,一具又一具屍體倒下。
僅僅隻是片刻,整個林間空地就變成了森羅地獄,屍橫遍野,血水長流。
“表妹!快……快……跑!”
肚子上被一條白骨手臂洞穿的韓敘,一隻手捂住肚子上的血洞,把流淌出來的腸子重新塞回肚中,另一隻手握著刀,踉蹌著撲上前,把一具追殺柳汐兒的白骨骷髏砍碎。
“嘻嘻!”
輕笑的聲音突然在韓敘耳邊響起,一雙冰冷纖細的手掌,從韓敘的背後伸了出來,捧住了他的下巴。
哢嚓!哢嚓!
韓敘的脖子瞬間被扭斷,但這雙手並沒有停止,反而繼續捧著韓敘的下巴,
慢慢的,
一圈又一圈的,
扭轉著。
不斷的扭轉中,韓敘脖子上的血肉擠壓在一起,變成了麻花一般。
下一刻,
哧!
韓敘的腦袋,直接被硬生生的從脖子上扭斷了下來。
而在噴射著鮮血的脖子上,還拖拉著一塊人皮,那是在一圈圈扭斷頭顱的過程中,從臉上撕裂下來的一塊……皮!
滴答!滴答!
鮮血從韓敘人頭斷口處的爛肉中滴落,紙人嘻嘻的笑著,像拋球一般,拋著韓敘的人頭,玩著。
“表哥!”
柳汐兒瘦弱的身體卷縮在一起,緊緊抱著楚寒,躲藏在馬車的車底下,渾身顫抖。
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她驚恐害怕的臉蛋上滑落,滴在了懷中楚寒的白色毛發上。
楚寒同樣驚恐。
他看過很多血腥的電影和漫畫,但眼前這殘肢斷臂,血肉橫飛的真實畫面,卻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特別是那刺鼻的濃鬱血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渾身緊繃。
“喲,還有個小妹妹啊。”
白骨新娘輕笑一聲,伸手一招,一股詭異的力量籠罩住柳汐兒,把柳汐兒直接從馬車底下拖了出來。
白嫩的肌膚拖行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間磨破了柳汐兒的皮膚,滲透出一絲絲血跡,讓她身上的紫色羅裙變得更加豔紅了一些。
“好精致的小蘿莉,可惜啊,人鬼殊途,不然還可以玩一玩養成遊戲。”
白骨新娘輕輕的笑著,細長的骨指刺進柳汐兒白嫩漂亮的臉蛋裡,然後慢慢的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汐兒……疼!”
柳汐兒哆嗦著瘦弱的身子,眼淚滾滾而落。
而在她漂亮的臉蛋上,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直接從她的眼角割裂到她的下巴,長長的,猙獰的,毀去了她的半張臉。
“好美味的處子之血。”
白骨新娘把沾染了柳汐兒鮮血的骨指伸進嘴巴裡,像嬰兒吸食手指頭一般吸允著。
而它的另一隻手,五根冰冷的骨指慢慢掐在了柳汐兒的脖子上, 一點點把柳汐兒舉了起來。
“唉!”
楚寒心中歎了一口氣,掙扎著從柳汐兒懷裡跳了下來。
柳汐兒把他從獵人的手中買回來,相當於是救了他一命。
他如果現在就退出遊戲離開,他心中難安。
“我盡力救一救你吧!”
楚寒搖搖頭,二十四小時的穿越冷卻時間早已經結束,他可以隨時退出遊戲。
但如果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直接拋下柳汐兒,自己退出遊戲,楚寒,做不到!
白骨新娘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現實世界裡的玩家,說不定可以利用這一點,救下柳汐兒。
“n啞……n啞……”
楚寒嘶鳴著,一邊吸引白骨新娘的注意力,一邊用爪子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兩個簡體的……漢字!
“喲,一隻小狐狸……”白骨新娘輕笑一聲,但下一刻,它的聲音突然頓住,黑漆漆的窟窿眼窩中,兩團鬼火劇烈跳動著。
“玩家!”
白骨新娘口中,聲音低沉,慢慢吐出楚寒在地上用爪子寫出來的兩個字。
“它果然也是玩家!”楚寒心中舒了一口氣。
這個遊戲世界的文字和現實世界裡的文字,是不同的。
白骨新娘能認出這兩個漢字,說明它,果真,也是一個玩家!
“放了她!”
楚寒用爪子,繼續寫道。
“呵,一隻沒有絲毫妖力的小狐狸,也敢讓我放下到了嘴邊的肉,
你覺得,
你,
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