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密林中,一群人正在趕路。
馬車中,楚寒安安靜靜的趴在小女孩的懷裡,看著馬車外的荒山。
他在這個遊戲世界中已經呆了六天了。
“退出遊戲”的二十四小時冷卻時間,也早已恢復。
楚寒並沒有退出遊戲,而是盡量裝成一個乖巧的寵物,和小女孩柳汐兒朝夕相伴,培養感情。
“我用了四天的時間,得到小女孩的信任。”
“我現在雖然可以隨時逃走,但是……”楚寒目中露出一絲沉吟,“我不能離開。”
這個遊戲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世界,楚寒並不清楚。
現在他取得了小女孩的信任,就該抓住這個機會,借助小女孩的庇護,來獲取這個世界的信息。
“天色已晚,就在這裡歇息吧。”
隊伍的前方,韓敘和張管家商量了一下,吩咐眾人休息,然後騎著馬來到了馬車前。
“汐兒表妹,你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嗯。”柳汐兒輕輕應了一聲,抱著楚寒走下馬車。
“小姐,小心。”馬車旁的婢女,立馬伸手扶住柳汐兒,把柳汐兒攙扶下馬車。
“表哥,今晚又是住在荒山野地裡呀?”柳汐兒看著四周黑影重重的樹木,有些不高興的癟了癟嘴。
“汐兒表妹再堅持一下,還有幾天就可以到洛城了。”韓敘朝著柳汐兒歉意的笑了一下,吩咐下人取來一些絨毯,鋪在地上。
月明星稀,晚風吹拂。
幾堆篝火跳動著,染紅了周圍的夜色。
“小白。”柳汐兒把一塊下人烤好的兔腿遞給楚寒,楚寒毫不客氣的張開嘴巴,用兩隻爪子扒拉著兔腿開始啃食了起來。
“汐兒表妹,你買的這隻狐狸,好像已經開了靈智了。”一旁的韓敘,目光微微一閃。
“開了靈智?表哥這是什麽意思呀?”柳汐兒疑惑看著韓敘。
楚寒心中一動,一邊假裝歡快的吃著兔腿,一邊豎起了耳朵,聽著韓敘和柳汐兒的談話。
“靈智,是指一些異類有了智慧,明了事理。”韓敘斟酌了一下詞語,慢慢說道。
“這些開了靈智的異類,如果懂得修煉,就會被稱之為――妖!”
“啊?小白原來是一隻妖呀!”柳汐兒驚訝的看著楚寒。
“還不是。”韓敘搖搖頭,“汐兒表妹你的這隻小狐狸,應該隻是有了一些簡單的智慧,比起那些懵懂隻有本能的野獸不同。
但是,這隻小狐狸的身上沒有一絲妖力氣息,應該是剛開了靈智不久,還不會通過吞吸天地靈氣進行修煉,所以還不能算做是妖。
等我們到了洛城,給它找一些妖族的修煉功法,說不定它就能修煉出妖力,成為一隻妖物。”
“小白,聽到了麽,你以後會是一隻妖呢。”柳汐兒笑嘻嘻的摸了摸楚寒的小腦袋。
楚寒微微眯著眼睛,用毛絨絨的小腦袋在柳汐兒的掌心裡蹭了蹭,然後低頭繼續啃吃著兔腿。
“妖麽?”
在楚寒低垂下來的眼神中,一絲精光閃過。
蛇蟲鼠噫,夜色越來越深。
突然一陣馬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注意,有情況。”
幾個守夜的護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目光謹慎的看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原本睡下的眾人,也一個個面色緊張的站了起來。
天下九洲,四海五地,妖魔鬼怪橫行,魑魅魍魎盤踞,
又有天災人禍時常發生。 雖然這裡是人族的境內,但一些危險依然存在,容不得眾人有一絲松懈。
“駕!駕!”
幾個穿著黑衣的漢子,腰間掛著兵器,目光掃視了韓府的眾人一眼,騎著馬,沒有絲毫停留的離去。
“原來隻是路過之人,虛驚一場。”
韓敘提起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氣。
“三公子,不可放松警惕。”
實際年齡已經五十多歲,但看起來像三十歲左右的張管家,壓低聲音說道。
“張叔,你的意思是?”韓敘面色一緊,立馬詢問道。
“有些山賊非常狡猾,他們會假裝成趕路的過客,從目標的旁邊故意經過。
實際上,他們卻是在經過的時候,暗暗打量目標的人數和實力,然後在其他地方設下陷阱。”
張管家皺著眉頭。
“剛剛那群人經過之時,每一個人都在暗暗打量著我們,這群人應該都不簡單。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不得不防。”
“張叔說的是,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韓敘問道。
“敵暗我明,任何應對都會落了下層。”
張管家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冷意,“讓大家保持警惕。有我在,那群人若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
“駕!駕!”
黑衣人騎著馬,奔馳在密林中。
“大哥,剛剛那群羊看著挺肥的啊,咱們為何不趁機撈上一把?”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朝著另一個光頭大漢問道。
“不要節外生枝,二當家在祁連山召集我們,一定是有要事。我們當務之急是先趕去祁連山,匯集其他兄弟。”光頭大漢陰沉著臉說道。
“大哥,聽說祁連山發現了一個古墓,難不成二當家召集我們,就是為了這事?”疤臉男好奇的問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光頭大漢搖頭,正想再說什麽時,突然一陣奇異的曲調響了起來。
“明月吐光,陰風吹柳巷,是女鬼覓愛郎
誰人願愛淒厲鬼新娘,倍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
冤鬼風裡蕩,夜深霧更寒
遊魂踏遍幽寂路,尋覓替身,陰風吹冷了月光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睇見,心更慌
”
林間不知什麽時候泛起了一層白霧。
四個穿著黑衣黑帽,蒼白的臉上塗抹著胭脂的紙人,抬著一頂用紙做成的轎子,迎面凌空飛渡過來。
“不好!是鬼物!”
“快跑!”
“往回走!”
幾個黑衣人神色驚恐,立馬調轉馬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逃跑。
唰!
一條紅色的布從紙轎中飛了出來,瞬間卷裹住光頭大漢,把光頭大漢拉進了紙轎中。
“我也很想知道,祁連山古墓的情況……”
紙轎內,一具穿著紅色婚袍的骷髏,抬起骨指,輕輕的撫摸著光頭大漢的光頭。
“所以,
你來告訴我,
好麽?”